3
就在众人进退维谷之际,别墅大门被人径直推开。
一道身姿挺拔、神情倨傲的男人缓步走入。
正是此次步步紧、要吞并陆家产业的人。
江辰一身高定西装,气质矜贵冰冷。
全然不顾满屋阴沉的气氛,旁若无人地走到客厅正中央的真皮沙发上,大大咧咧落座,姿态嚣张又轻蔑。
“陆老爷子,好久不见。”
江辰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抬手示意身后的助理。
助理立刻上前,将一叠装订整齐的合同放在红木茶几上。
上面明晃晃的收购二字,看的人心里发颤。
“我今天亲自过来,也不绕弯子。”
江辰指尖轻点着合同页面,语气势在必得:
“签了这份股权转让协议,陆家能保留最后一点体面,勉强全身而退。”
“要是拒不配合,不出三天,陆氏集团彻底破产,所有负债会全部清算,陆家上下所有人,都会背负巨额债务,彻底跌落尘埃。”
一番话字字诛心,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公公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
他将拐杖重重的杵在地上,眼神满是震怒。
“江辰!你好大的胆子!当年你落魄潦倒、走投无路,是我们陆家心软收留你!”
“给你资源、给你出路,赏你一口饭吃!如今你羽翼丰满,反倒恩将仇报,转头咬我们陆家一口!”
几位姑爷纷纷起身,面色愤然,厉声指责。
“做人不能忘本,陆家待你不薄,你怎能如此阴狠!”
“分明就是蓄谋已久,借机蚕食陆家产业!”
面对众人的怒斥,江辰毫无愧色,反而嗤笑一声,眼神冷漠至极。
“恩情?在资本和利益面前,所谓的人情恩情,一文不值。”
“陆家当初帮我,不过是随手施舍,谈不上半分恩情!”
大姑爷脸色冰冷,语气满是鄙夷:“趁人之危,落井下石,你未免太过。”
“落井下石?”
江辰挑眉,眼底满是讥讽,缓缓开口,“我这可不是落井下石,我是雪中送炭。”
“如今陆家走投无路,唯有我愿意接手烂摊子,帮你们止损。”
我妻子陆晚卿攥紧指尖,眼底满是失望与懊悔,声音清冷。
“早直到你是白眼狼,当年在福利院,我绝对不会救你。”
江辰转头看向她,笑容变得愈发嘲讽,目光扫过后院的方向,意有所指。
“要是当年你没有选那个入赘的东北傻子,而是选了我,也许现在的局面就不同了。”
“可惜啊,你们亲手毁了自己的后路。”
他再次推了推桌上的合同,语气带着迫:“别浪费时间了,赶紧签字。”
“一处海外高精尖农场,还有一个堆满臭鱼烂虾、彻底荒废的废弃鱼塘。二选一的绝境,我想陆老爷子心里,应该清楚怎么选。”
大姑爷沉声呵斥:“你别欺人太甚!”
众人哪怕很生气,但是却无计可施。
江辰视线随意扫过桌面,落在那筐我刚摘下的苹果上。
他一眼便猜出了来历,随手拿起一颗苹果咬了一口。
“想让陆家老小往后还能体面度,就乖乖签字,别垂死挣扎,自取其辱。”
他咀嚼两下,随即皱眉吐出,满脸嫌弃:“味道平平无奇,也只有你们家那位没用的赘婿,整天把这些破烂当宝贝。”
他抬眼看向脸色铁青的公公,话语阴狠刺骨。
“老爷子,早点签字吧。别到最后,陆家落魄到连自家祖坟的租赁费用,都交不起。”
公公气得大口喘气,险些没站稳。
“忘恩负义的孽畜!”
婆婆连忙上前扶住老爷子,轻声安抚,眼底满是焦虑无助。
江辰失去所有耐心,将合同往前一推,语气带着最后的通牒:“最后给你们一分钟时间考虑。不签字,陆家彻底覆灭!”
“到时候,别说经营产业,你们家那位东北赘婿,连在后院种菜养猪的一亩三分地,我都会全部收回,让他无处容身!”
4
争吵尚未平息,后院再度传来一阵响亮的猪嚎。
混着淡淡的泥土腥臭味,慢悠悠飘进屋内。
刺耳的声响在此刻无比突兀。
江辰听到后嗤笑出声,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合同边角,语气极尽嘲讽。
“真是大开眼界,陆家都快要彻底覆灭了,你们家这位赘婿,还在后院忙着养猪种菜。”
“从头到尾,我就从没把你们放在眼里,一群优柔寡断、任由废物拖垮家族的人。”
大姑爷脸色铁青,厉声反驳。
“我们陆家的家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二姑爷也咬牙出声:
“管好你自己,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江辰冷冷勾起唇角,眼神狠戾又笃定:“是吗?那你们最好提前收拾东西,准备搬家!”
“因为这份合同细则里,包含陆家整座庄园的资产抵押。签字之后,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和你们再无关系!”
一句话落地,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脸色骤变,神色沉重到了极点。
这座庄园是陆家基,是几代人的心血,若是连这里都保不住,陆家就真的彻底一无所有了。
偏偏祸不单行。
管家面色惨白、脚步踉跄地冲了进来,声音带着哭腔:
“老爷!不好了!所有股东得知消息,全都要撤资,彻底和我们划清界限!”
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绝望如同水般淹没了整间客厅。
公公垂着眼,死死盯着桌上冰冷的合同,苍老的眼底布满疲惫与悲凉。
良久,他缓缓抬起手,声音沙哑无力:“去,把老五叫过来吧。收拾东西,我们准备搬家。”
话音落下,客厅里弥漫起一片低沉的哀伤。
风光无限的陆家,终究还是落得流离失所的下场。
江辰见状再度嘲讽,笑意刻薄。
“都到这般山穷水尽的地步,还惦记着一个没用的赘婿?我劝你们别白费心思,这种凤凰男最薄情寡义。”
“真到落魄之时,为了面子和活路,第一个抛弃糟糠妻、甩开陆家的,一定是他。”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道沉稳的脚步声。
我刚好从后院走来,身上还沾着细碎的猪饲料粉末。
给母猪配完种后,我就一直站在门外。
将客厅里所有的争执、嘲讽和家人的抉择听得一清二楚。
我心底满是动容,陆家上下身陷绝境,人人自身难保,却唯独没有想着抛下我这个最无用的赘婿。
我抬手拍掉身上的粉尘,抬眼直直对上江辰戏谑的目光。
江辰挑眉,随手又拿起桌上一颗苹果,正要送入嘴中。
我脚步上前,抬手一把将苹果从他手中狠狠夺下。
“这种果子,你不配吃。”
江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周身气场骤然变冷。
他身后的一众保镖立刻上前半步,眼神凶狠,蓄势待发。
妻子立刻快步上前拉住我的胳膊,眼底满是温柔与安抚:
“老公,别冲动。就算我们搬家落魄了,以后我也会给你买地,让你继续种菜养猪。”
紧接着,大姑爷快步将我拉到身后,语气温和:“老五,不用你心这些,有我们在,不会委屈你。”
二姑也连忙附和:“是啊,以后你想要什么农具、养殖设备,我们都给你置办。”
众人下意识将我护在中间,竭力护住这个家里最不起眼的我。
江辰看着这一幕,只觉无比可笑,冷笑着将合同彻底翻开:“温情脉脉毫无用处,赶紧签字,别再拖延时间,自取其辱。”
公公长长叹了口气,颓然坐在椅子上,眼底满是沧桑与无奈,缓缓拿起桌上的钢笔,准备落笔认输。
就在笔尖即将触碰到纸面的瞬间,我微微眯起双眼,目光牢牢锁定合同第一页的配图。
配图看着无比眼熟。
那本不是什么海外场地。
分明是我刚刚时间刚刚全款盘下来的东北黑土地!
我当即开口,声音清晰响彻客厅。
“国外高精尖的农场土壤,怎么是咱东北独有的黑土地!”
话音未落,我手指直指合同第二页的设备配图,继续出声。
“还有这些进口高端农机设备,是我前天刚挂在闲鱼上转手卖掉的旧设备!”
我眼神骤然变冷,笃定开口。
“我看,这个所谓能救命的海外农场,本就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