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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砚尘的眼中顿时掠过一抹心软挣扎。
温妙仪却在此时哭着道:
"表哥,我好痛,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萧砚尘眼底那点松动,瞬间烟消云散:
"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稍稍用力,挣开叶昭宁的手指,冷冷道:
"叶昭宁,拿孩子装可怜也无用。这一切,皆是你自作自受!"
"若这个孩子,是你丧尽天良作恶的由头,本王\宁可没有他!"
说完,他抱着温妙仪大步离开,完全没有看到叶昭宁身下,瞬间漫开的血色。
叶昭宁捂着肚子,苦苦哀求:
"萧砚尘,我真的没有伤她,求你别走!别丢下我!你救救我们的孩子......求你救救他,萧砚尘!"
男人脚步不停,很快消失在门口。
叶昭宁流着血泪嘶吼:
"萧砚尘,我恨你!"
一阵接一阵的宫缩传来,身下的血止不住地淌。
叶昭宁咬破嘴唇,从堂屋一步步往院门爬。
好不容易爬到门口,恰好有人路过,她拼着最后一口气呼救:
"救命......救救我......"
路人忙去请了郎中、唤来软轿,叶昭宁被紧急送进医馆。
她死死抓住郎中的手,满脸是泪是汗:
"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他本该还有一个月便足月了,求求你们......"
医女给她喂了药,匆匆送进内室。
烛影摇动,叶昭宁耳朵里全是轰鸣,只听见稳婆与郎中紧张的交谈声。
她只觉腹中剧痛,稳婆以药催产——孩子落地时,已没了声息。
意识最后,只听见有人叹了口气:
"可惜了,送来得太迟。"
叶昭宁双眸微微瞪大,随即彻底失去意识。
再度醒来,她已经躺回厢房。
原本高高隆起的腹部变得平坦,只剩一圈松垮的皮肉。
她稍稍一动,牵动伤口,痛得整个人跌了回去。
角落里,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叶昭宁,孩子被你作没了,如今你满意了?"
叶昭宁顺着声音转头。
萧砚尘坐在角落的椅上,胡子拉碴,双目猩红地看着她。
他的膝上,放着一只小小的骨灰坛。
叶昭宁死死盯着那只骨灰坛,整个人一翻身,就重重摔在地上。
她爬不起来,只盯着它,眼泪断了线似的流。
痛到极致,她张着嘴想哭,却只能发出破风箱似的嗬嗬声。
许久,才挤出几个破碎的字:"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萧砚尘抱着骨灰坛站起来,声音冷得像冰:
"这回你伤人的事,温家已报了官。"
"看在本王府上的面上,妙仪应了私了。只要你当面赔个不是,她便签下和解文书。"
叶昭宁满目恨意:
"你们竟还教我去向她赔不是?!"
萧砚尘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若不肯,便是王府也保不住你。入了大狱,你这辈子便毁了。"
“便是你不在乎是否入狱,孩子的骨灰你也不想要了吗?”
叶昭宁仿佛被一盆冷水浇透,最终只剩妥协和惨然: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