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你胡说八道什么！”
钱岚猛地在镜头前站了起来，指着屏幕上的我。
“许清砚，你现在不仅打压，还开始学会造谣了是吧？你要是拿不出证据，我现在就让律师给你发函！”
苏雨柔一把拉住钱岚，脸色虽然有些僵，但还是勉强维持着长辈的宽容。
“清砚，说话要负责任的。芷涵这孩子每天晚上写到凌晨三点，你不能为了脱罪，就凭空污人清白。”
直播间的弹幕也疯了。
“，许清砚疯了吧？敢在这种场合造谣？”
“快告她！这种毒瘤必须清除！”
我不慌不忙地打开手里的文件。
“不需要等律师函，我现在就把证据放出来。”
我在电脑上作了一下，直播间的屏幕被分成了三块。
新增的那一块，显示出两段密密麻麻的文字对比。
左边是钱芷涵那本《弄堂里的月光》第四十三章的原文。
右边，是一份名为“废弃大纲03”的文档。
我放大文字。
“大家可以看看。左边是钱芷涵书中描写女主角在雨夜逃离的经典段落。文笔确实很美。”
我用红笔在右边的文档上圈出几行字。
“右边这份，是两年前，一个叫‘云客’的不知名，在一个地下交易论坛上兜售的半成品废稿。”
“两段文字的重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不仅情节一模一样，就连一些生僻的形容词，都分毫不差。”
钱芷涵的脸色瞬间变白了。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苏雨柔，手指紧紧抓着裙摆。
钱岚立刻凑近屏幕看了几眼，强作镇定。
“这算什么证据？也许是那个什么抄了我们芷涵的呢？现在网上那些写手，偷人点子还少吗？”
“就是，凭什么说芷涵抄袭？时间线呢？”苏雨柔也跟着附和，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轻笑了一声。
“这就是最有趣的地方。”
我滑动鼠标，将右边文档的一处细节放大到全屏。
“那个所谓的‘云客’，有个习惯。她因为小时候左手受过伤，用键盘打字时，经常会把‘的地得’里的‘地’，误打成‘的’。”
“不仅如此，她在每章结尾的最后一个句号前面，总会习惯性地多敲一个空格。”
我把钱芷涵出版的实体书扫图放了上来。
“大家不妨去买一本实体书看看。《弄堂里的月光》从第三十章开始，一直到大结局。”
“所有的‘地’全错成了‘的’，所有的句号前，都有一个莫名其妙的空格。”
直播间里的弹幕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随后，有动作快的网友开始发弹幕。
“！我去翻了电子版，真的是这样！错别字位置一模一样！”
“连空格都复制粘贴？这也太省事了吧！”
“这要是说巧合，那概率比买彩票中头奖还低啊！”
钱芷涵终于坐不住了。
她眼眶里的泪水这次是真的因为恐惧而涌了出来。
“不......不是的......许阿姨，你这是伪造的证据！”
“我是用手写的初稿，然后再让助理打字的，肯定是助理打错了！”
她还在试图狡辩。
“助理？”我盯着她，眼神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的助理叫什么名字？需要我帮你查一下，她有没有作案时间吗？”
“或者，需要我直接把那个叫‘云客’的请出来，跟你们当面对质吗？”
听到“当面对质”四个字，钱芷涵浑身一抖。
钱岚还在死鸭子嘴硬。
“你请啊！你随便找个阿猫阿狗来演戏，我们就得认吗？许清砚，你别以为你权势滔天就能指鹿为马！”
我没有理会钱岚的叫嚣，直接切断了她的话音。
“好啊。那就请大家看看，我找来的‘阿猫阿狗’。”
我向老陈发出信号。
直播间里，第四个画面亮了起来。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面容消瘦的年轻女孩出现在镜头前。
她看起来有些紧张，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大家好，我叫林晓晓。网名，云客。”
她拿出自己的身份证和一份盖着公证处印章的网页截图。
“这是我三年前在地下论坛发布废稿的后台时间记录。”
“钱芷涵女士书里的后半部分，是我在两年前，以两万块钱的价格，卖给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