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十五岁那年,爸爸将他救命恩人的女儿带回了家,叮嘱我:
“挽星,小禾以后就是妹了,凡事你多让着她。”
于是从那天起,我拥有的一切,都变成了爸爸可以随意分给养妹的东西。
我哭着问爸爸是不是不爱我了。
爸爸却摸着我的头,安慰道:
“爸爸这么做只是为了报恩而已。你放心,以后爸爸的财产和公司都留给你。”
直到大学毕业时,我偶然听见养妹跟爸爸撒娇说:
“爸爸,我喜欢陆嘉泽,你能不能让姐姐和他解除婚约,把他让给我。”
“还有,姐姐大学学的也不是管理,不如让我进公司帮忙,我还能替你分担分担。”
我攥紧双拳,腔里翻涌着怒火。
这么多年我处处忍让,可她现在不仅想要我的未婚夫还想抢我的家产?
1.
“好,小禾,这事爸爸答应你。”
书房里传出我爸爽朗的笑声。
砰的一声巨响。
我一脚踹开虚掩的房门。
我爸先是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甚至连一丝尴尬都没有。
“挽星,你听见正好。”他靠在真皮老板椅上,语气理所当然。
“你大学学的是设计,本管不了公司。小禾学的是企业管理,就让她进公司帮我吧。”
我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大言不惭地往下说。
“当年小禾爸爸为了救我,连命都没了。我在他坟前发过毒誓,要好好照顾小禾,给她找个好归宿。”
他放下茶杯,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
“既然小禾现在喜欢嘉泽,你这当姐姐的就成全她。”
“把婚约让给小禾,爸爸以后再给你找个门当户对的。”
这时,陆嘉泽拎着一个精美的礼盒走上楼。
他走进书房,径直站到了江雨禾的身边。
“许叔说得对。”陆嘉泽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愧疚。
“挽星,对不起。其实我早就喜欢上雨禾了。只是碍于和你的婚约,我才一直痛苦地压抑着自己的情感。”
我看着这对站在一起的男女,愣住了。
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被我忽略的画面。
深夜里陆嘉泽频繁震动的手机。
江雨禾脖子上总是莫名出现的红痕。还有两人在饭桌上暗中交汇的黏腻眼神。
原来他们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我嗤笑一声,硬生生压下腔里翻涌的酸涩。
“行啊,既然你们两情相悦,那今天就解除婚约吧。我成全你们。”
陆嘉泽明显松了一口气。江雨禾的眼底也闪过一丝得逞的喜色。
“但是,进公司绝对不行!”
我死死盯着我爸,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爸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公司是我妈一手创办的。”
“她爸救的是你的命,你要怎么补偿她是你的事。但是,别拿我妈的心血去替你还人情!”
“而且你说过你的财产只会留给我。”
啪!我爸猛地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
“混账东西!你妈都去世那么多年了!”
“这公司一直是我在起早贪黑地打理!已经是我的公司了,就让谁进就让谁进!”
“而且财产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
我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目光。
“那你试试看。”
江雨禾见状,眼眶瞬间红了。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姐姐,你别生爸爸的气。”她上前一步,想要拉我的衣角。
我嫌恶地避开。她顺势委屈地缩回了手。
“我真的没想和你抢什么。我只是感恩爸爸一直以来的照顾。”
“我想进公司,也只是想帮爸爸分担一点压力,我真的没有别的企图。”
她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哽咽。
我冷眼看着她。
这种卖惨装可怜的把戏,我早就看惯了,内心毫无波澜。
陆嘉泽却心疼坏了。他一把将江雨禾护在身后,怒气冲冲地指着我。
“许挽星,你简直不可理喻!你自己成天随心所欲地生活,不管许叔管理公司有多累就算了。”
“雨禾好心想帮许叔分担,你凭什么阻拦?你怎么这么自私冷血!”
我冷笑出声,目光像看一样看着他。
“她是想分担压力,还是想要我家的家产,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我转身走向门口,冷冷丢下最后一句话。
“反正,我绝不可能让她踏进公司半步。”
2.
那晚争吵过后,两家迅速宣布解除了婚约。
陆嘉泽和江雨禾终于撕下了伪装,开始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了。
江雨禾甚至变本加厉。
她经常故意把陆嘉泽带回家,在我面前肆无忌惮地秀恩爱。
我权当没看见,全当他们是空气。
但我爸还是无视了我的警告。
他强行让江雨禾空降进了公司。
而我提出要进公司,却被他以“专业不对口”为由严词拒绝。
我没有坐以待毙。
我直接找到了我妈生前的闺蜜,也就是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凌姨。
在凌姨的强硬施压下,我爸被迫妥协。
我也顺利入职了公司。
然而,我进公司后的子并不太平。
江雨禾仗着我爸的偏爱,处处给我使绊子。
公司里的人也都是见风使舵的人精。
他们当着我的面,嘲讽我是个一无是处的草包。
还故意拿我和温柔能的江雨禾做对比。
我没有反驳,只是默默跟进手头的。
直到那天下午,公司召开了一个极其重要的宣讲会。
江雨禾作为负责人,穿着一身高定职业装,自信满满地站在台上。
“各位方代表,请看大屏幕。”
她微笑着按下翻页笔。
大屏幕瞬间亮起。
然而,出现的并不是精心制作的数据图表。
而是一张张不堪入目的恶搞图片。
图片上全是对江雨禾的恶毒谩骂。
上面用血红的大字写着:“鸠占鹊巢的绿茶”、“寄生在许家的吸血虫”。
全场一片死寂。
方代表们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江雨禾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尖叫一声,红着眼眶捂住脸,哭着跑下了宣讲台。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大声怒吼:“谁的!给我查!”
这时,部的一个员工突然站了出来,手指直直地指向我。
“董事长,肯定是许挽星换的!早上江主管打开PPT检查的时候,内容都还是对的。”
“后来只有许挽星一个人进过会议室,接触过那个U盘!”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的身上。
我爸双眼赤红,怒气冲冲地大步走到我面前。
他扬起手,狠狠一巴掌就朝我脸上扇了过来。
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不是我换的!我只是去会议室拿一份遗漏的文件,本没碰过那个U盘!”
我冷冷地看向那个指认我的员工。
“你有我动过PPT的证据吗?”
她咬死不松口。
“除了你还能有谁!全公司都知道你嫉妒江主管,你就是想看她出丑!”
一旁的江雨禾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满脸委屈地看着我。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可是,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报复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毁了这个几千万的大!”
她几句话,就把破坏公司利益的帽子死死扣在了我头上。
我爸听完更加生气,指着我的鼻子大吼大叫。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孽障!马上给我滚出公司!”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凌姨踩着高跟鞋,气场全开地走了进来。
她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扫过我爸的脸。
“老许,好大的威风啊。”
“挽星是我推荐进来的人,你要赶她走,是不是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3.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我爸看到凌姨,强压下火气,但脸色依然铁青。
“凌微,你知不知道她今天闯了多大的祸!”
“要不是这个方是嘉泽的老熟人,这笔单子今天就彻底黄了!”
我毫不畏惧地顶了回去。
“就算黄了,也不是因为我。我再说最后一次,PPT不是我换的。”
我爸气急败坏地拍着桌子。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你现在立刻给我停职回家反省!等查明真相,你再回来!”
我冷笑一声。
“好啊,既然你们非要说是我的,那我们就报警吧。”
“让警察来查查,看看到底是谁在搞鬼!”
听到“报警”两个字,江雨禾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就在这时,陆嘉泽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江雨禾一看见他,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扑进他怀里嘤嘤哭泣。
陆嘉泽心疼地搂着她,轻拍她的后背安抚。
随后,他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许挽星,你闹够了没有?那个我已经帮你们拉回来了。但是,方明确表态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威胁。
“他们说,绝对不希望和有你这种心狭隘的人的公司。”
“只要你走人,就继续。否则,立刻解约。”
我死死盯着陆嘉泽。
这分明就是他为了给江雨禾出气,故意公报私仇设下的局。
我咬紧牙关,双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
半晌,我松开了手,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好,我走。”
在一片震惊的目光中,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公司。
走到地下车库,凌姨追了上来。
她皱着眉头,很是不解。
“挽星,你为什么要妥协?你这一走,不就等于变相承认是你做的了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
“凌姨,那个是我妈在世时,心心念念最想落成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毁在我手里。”
我看着凌姨的眼睛,语气坚定。
“但我离开,绝不是认罪。我会找出真正的证据,证明我的清白。”
接下来的子,我待在家里当起了咸鱼。
陆嘉泽偶尔来家里看望江雨禾时,总会居高临下地嘲讽我几句。
“许挽星,你就混吃等死吧,公司没你的份了。”
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全当狗在叫。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天,凌姨突然打电话给我。
“挽星,收拾一下,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完那个人回家的路上,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我安在公司的眼线发来的一段加密视频。
我点开视频,又低头看了看今天和凌姨见面带回来的那份泛黄的文件。
我忍不住冷笑出声。
游戏,该结束了。
这天,公司包下了本市最豪华的酒店宴会厅。
因为今天,是江雨禾即将正式成为部总监的大子。
在我爸和陆嘉泽的鼎力扶持下,她可谓是春风得意。
我推开宴会厅沉重的大门时,里面正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我这个不速之客。
江雨禾穿着华丽的礼服,挽着陆嘉泽的手臂,像个胜利者一样看着我。
“姐姐,你怎么来了?你是来祝贺我升职的吗?”
我大步走上台,一把夺过主持人手里的话筒。
“祝贺你?我是来送你下的。”
我举起手里的文件,狠狠砸在我爸的脸上。
“你们不是都想要公司吗?看清楚了!这是我妈去世前留下的遗嘱!公司的管理权归我!”
全场哗然。
我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又播放了一段监控视频。
画面里,江雨禾正把一张银行卡递给那个陷害我的员工。
“只要你按我说的,把PPT换成那些骂我的图片,然后一口咬定是许挽星的。这五十万,就是你的了。”
视频里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整个宴会厅。
江雨禾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第2章 2
4.
宴会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了。
死一般的寂静中,江雨禾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哭喊。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大屏幕上的视频,浑身发抖。
“假的!这都是假的!”
“姐姐,你为什么要用AI合成这种视频来污蔑我?”
她转头扑进陆嘉泽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嘉泽,你相信我。我怎么可能拿公司的利益开玩笑?”
“一定是姐姐嫉妒我当了总监,才故意捏造证据想毁了我!”
陆嘉泽紧紧搂住她,满眼心疼。
他抬起头,怒目圆睁地瞪着我。
“许挽星,你真是烂透了!”
“为了把雨禾赶出公司,你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得出来!”
我爸也反应了过来。
他几步冲上台,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遗嘱,看都没看就想撕碎。
“什么狗屁遗嘱!我是你老子,这公司就是我的!”
“你这个逆女,马上给小禾道歉,否则我今天就打死你!”
他扬起手,又想扇我巴掌。
我冷笑一声,后退半步,躲开了他的手。
“想撕就撕吧,反正那只是复印件。原件早就锁在律师的保险柜里了。”
我爸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没理会他,直接拿起话筒,对着台下喊了一声。
“张姐,进来吧。”
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那个在会议室里指认我调换PPT的员工,低着头走了进来。
江雨禾看到她的瞬间,瞳孔猛地放大,身体止不住地往后退。
“张姐,把真相告诉大家吧。”我冷冷地看着她。
张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掏出手机,举过头顶。
“对不起,董事长!对不起,大小姐!”
“是江主管!是她给了我五十万,让我把PPT换成那些恶搞图片的!”
“这是她给我转账的银行流水,还有她当时交代我怎么陷害大小姐的录音!”
张姐点开录音。
江雨禾那刻薄算计的声音,立刻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大厅。
“只要你一口咬定是许挽星换的,这五十万就是你的。出了事有董事长保我,你怕什么?”
铁证如山。
全场哗然,所有方代表都用鄙夷的目光看着江雨禾。
江雨禾彻底瘫软在地,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我爸震惊地看着她,嘴唇直哆嗦。
“小禾......你......你真的了这种事?”
我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父女。
“据我妈的遗嘱,只要我年满十八岁,就可以直接继承她手里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
“加上凌姨手里的股份,我现在拥有公司绝对的控股权。”
我转头看向江雨禾,一字一句地宣布。
“江雨禾,你涉嫌损害公司重大商业利益。”
“从现在起,你被正式开除了。准备收律师函吧。”
陆嘉泽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是个极其看重面子和利益的人,此刻见江雨禾身败名裂,立刻像躲瘟神一样推开了她。
“雨禾,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
陆嘉泽整理了一下西装,大义凛然地说道。
“从今天起,我们的婚约正式作废!我陆嘉泽绝不会娶一个品行败坏的女人!”
江雨禾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尖叫着去拉他的裤腿。
“嘉泽!你不能不要我!我是为了我们俩的未来啊!”
陆嘉泽一脚踢开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宴会厅。
保安冲进来,架起撒泼打滚的江雨禾往外拖。
她死死盯着我,眼神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
“许挽星,你给我等着!我绝不会放过你!”
我爸看着这场闹剧,气得捂住口,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这个白眼狼......”
话没说完,他两眼一翻,直接气晕了过去。
我冷冷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他,毫无波澜地拨通了120。
5.
第二天一早,我正式接管了公司。
凌姨带着法务部,雷厉风行地清理了我爸和江雨禾安在公司的亲信。
整个公司焕然一新,再也没有人敢在背后对我指指点点。
下午,我爸气势汹汹地冲进了我的董事长办公室。
他额头上还贴着纱布,脸色铁青,活像来讨债的恶鬼。
“许挽星!你马上把公司的管理权交出来!”
他一巴掌拍在我的办公桌上,震得咖啡杯嗡嗡作响。
“你懂什么管理?你这是在拿心血开玩笑!”
在老板椅上,连眼皮都没抬。
“我拿我妈的心血开玩笑?还是你拿我妈的心血去倒贴你的好养女?”
我把一份财务报表扔到他面前。
“江雨禾进公司不到一个月,以各种名义报销了将近两百万。”
“你不仅全批了,还把公司核心的底价透漏给了她。”
“爸,你这董事长当得,可真是大方啊。”
我爸脸色一僵,眼神闪躲。
“那......那是因为小禾说她需要!我作为长辈,多照顾她一点怎么了?”
“再说了,我还不是为了报恩!要不是她爸,我早死了!”
我冷笑出声,直接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
“保安,把这位闲杂人等请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踏进公司半步。”
几个孔武有力的保安立刻冲了进来,架起我爸就往外走。
“许挽星!你大逆不道!你会遭的!”
我爸的怒吼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揉了揉眉心,以为终于可以清静几天了。
可我低估了江雨禾的程度。
三天后,公司刚步入正轨,凌姨急匆匆地推开我办公室的门。
“挽星,出事了,快看热搜!”
我点开手机,铺天盖地的推送瞬间弹了出来。
#许氏集团千金死恩人女儿#
#许挽星 恶毒#
#江雨禾 卖惨#
热搜第一,是一段长达十分钟的哭诉视频。
视频里,江雨禾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头发凌乱,素颜出镜。
她对着镜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大家好,我是江雨禾。七年前,我爸爸为了救许氏集团的董事长,被车撞死。”
“许董收养了我,我本以为这是恩赐,却没想到是噩梦的开始。”
她卷起袖子,露出胳膊上几道不知从哪弄来的疤痕。
“许家大小姐许挽星,从小就嫉妒我。她每天我吃剩饭,动辄对我非打即骂。”
“前几天,她不仅在公司陷害我,把我赶出公司,还着我未婚夫跟我退婚。”
“我爸用命换来的,就是许家对我的无尽折磨......”
视频一出,全网瞬间炸锅。
在这个仇富情绪高涨的时代,江雨禾的这番说辞精准踩中了网友的痛点。
我的个人微博瞬间被几十万条恶毒的私信淹没。
公司的开盘就遭遇跌停。
几个重要的方纷纷打来电话,要求立刻解约。
“董事长,不好了!”助理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公司楼下聚集了几百个网红和黑粉,他们拉着横幅,要您出去给江雨禾下跪道歉!”
我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去。
大楼外乌压压全是人,闪光灯闪成一片。
凌姨气得浑身发抖:“这个江雨禾,竟然玩阴的!挽星,我们报警吧!”
我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报警太便宜她了。”
“既然她想玩舆论,那我就陪她玩到底。”
6.
我戴上墨镜,在十几个保安的护送下走出了公司大门。
刚一露面,人群瞬间沸腾了。
“恶毒女配滚出来道歉!”
“吸着恩人的血,你晚上睡得着吗!”
一个生鸡蛋擦着我的脸颊飞过,砸在玻璃门上,溅开一地腥黄。
无数个手机镜头怼到我脸上,闪光灯刺得人睁不开眼。
我没有躲避,也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扫视了一圈这群叫嚣的人。
在保安的奋力推搡下,我坐进车里,扬长而去。
刚回到家,我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刚一接通,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你看看你的好事!公司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我早说过你管不了公司!你现在马上发声明,把公司股份转一半给小禾,然后去求她原谅!”
“只要她肯出面澄清,这件事就算结了!”
我听着他理所当然的语气,怒极反笑。
“要我给她下跪?还要分一半家产给她?”
“爸,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水吗?她明显是想借着舆论搞垮公司!”
“你给我闭嘴!”我爸在电话那头咆哮。
“要不是你把她急了,她会走这一步吗?都是你自找的!”
我懒得再听他放屁,直接挂断电话,拉黑了他的号码。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陆嘉泽西装革履地站在门外,一副施舍者的姿态。
“挽星,网上的事我看了。你现在肯定焦头烂额吧?”
他自顾自地走进客厅,大刺刺地坐在沙发上。
“只要你答应把公司股份分一半给雨禾,再公开给我道个歉。”
“我就可以动用陆家的公关团队,帮你把这件事压下去。怎么样?”
我看着他这副趁火打劫的恶心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端起茶几上的一杯凉咖啡,毫不犹豫地泼在了他的脸上。
“啊!许挽星你疯了!”陆嘉泽狼狈地跳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咖啡渍。
“带着你的公关团队,滚出我家。”我指着大门,声音冷得像冰。
“好!好!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怎么死!”
陆嘉泽气急败坏地摔门而去。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的电话。
“老李,帮我查一件事。钱不是问题。”
“我要七年前,江雨禾父亲车祸案的全部卷宗。”
“还有她母亲当年的银行流水,我要最详细的转账记录。”
“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越发冷厉。
江雨禾,你真以为七年前的旧账,就没人敢翻了吗?
三天后,一个厚厚的档案袋送到了我的办公桌上。
我拆开档案袋,抽出里面泛黄的文件和几张清晰的照片。
看着上面白纸黑字的转账记录。
我忍不住冷笑出声。
原来如此。
所有的恩情,所有的愧疚,全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拿起内线电话,语气平静。
“通知公关部,明天上午十点,召开全网直播的新闻发布会。”
“江雨禾亲手挖的坟,该填土了。”
7.
第二天上午十点,发布会现场被围得水泄不通。
长枪短炮对准了主席台,全网直播的观看人数瞬间突破了五百万。
我穿着一身练的黑色西装,从容不迫地走到麦克风前。
还没等我开口,会议厅的大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
江雨禾带着一群记者,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她一看到我,立刻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嘴脸,扑通一声跪在了台下。
“姐姐!我错了!我不该在网上乱说话!”
“求求你把公司还给爸爸吧,你别再我们了!”
“只要你放过爸爸,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
她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跟她一起冲进来的记者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按下快门。
“许小姐,江小姐都给你下跪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你们许家到底有没有良心?恩人的女儿被你们成这样,你晚上不怕做噩梦吗!”
全网直播的弹幕上,骂我的话已经刷屏了。
我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疯狂飙演技的江雨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江雨禾,既然你这么喜欢直播,那我们就让全网看个清楚。”
我打了个响指,背后的大屏幕瞬间亮起。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十五年前的医院缴费清单,和一份银行的巨额转账流水。
“大家看清楚。”
我指着大屏幕,声音掷地有声。
“七年前,江雨禾的父亲确实在车祸中推开了我爸,自己受了重伤。”
“但我爸当场就给医院垫付了一百万的手术费,并且额外转了一千万的补偿金到江雨禾母亲的账户上!”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江雨禾的脸色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梗起脖子狡辩。
“那又怎样!给了钱就能买我爸的命吗?我爸最后还不是死了!”
“而且你在撒谎!如果你们给了钱,我爸怎么会因为没钱治病被医院停药!”
我看着她死鸭子嘴硬的样子,摇了摇头。
“你爸为什么会没钱治病?你不如问问你的好母亲。”
我再次按下翻页笔。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段警局的口供录像。
录像里的女人虽然年轻,但眉眼间和江雨禾有七分相似。
警官严厉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那笔一千万的补偿金去哪了?”
女人缩着脖子,眼神闪躲。
“我......我拿去还赌债了。剩下的钱......我跟着刚认识的男人出国了。”
“我不知道他伤得那么重啊,我以为医院的钱够他治了......”
录像播放完毕,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我看着面如死灰的江雨禾,一字一句地说道。
“听清楚了吗?”
“那一千万,被你亲妈卷走,跟野男人跑了。”
“你爸本不是伤重不治,他是因为交不上后续的医药费,被你亲妈活活拖死的!”
“我们许家不仅不欠你们的,还被你们家像吸血鬼一样吸了七年!”
8.
大屏幕上的证据像一记记重锤,砸得所有人都回不过神来。
全网直播的弹幕出现了短暂的停滞,随后疯狂反转。
“!惊天大瓜!亲妈卷款跑路,害死亲爸?”
“许家给了一千万啊!七年前的一千万是什么概念!”
“这女的怎么有脸出来卖惨的?贼喊捉贼啊!”
江雨禾浑身发抖,尖叫着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大屏幕。
“假的!都是你伪造的!我妈早就死了!”
“你为了洗白自己,竟然连死人都不放过!许挽星,你太恶毒了!”
我看着她这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模样,冷冷一笑。
“嫌不够是吧?好,我成全你。”
我甩出第二份证据——当年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以及一份行车记录仪的修复报告。
“当年,你爸是我爸的专职司机。”
“那场车祸,本不是什么意外,而是你爸作失误导致的!”
我把一份陈旧的亲子鉴定书放大在屏幕上。
“车祸前一天,你爸刚拿到这份亲子鉴定。”
“他发现,自己疼了五年的女儿,本不是他亲生的!”
“他精神恍惚,在路口闯了红灯,才导致了那场惨烈的车祸。”
“他推开我爸,一半是出于司机的本能,另一半,是因为他心虚!”
我抓起桌上的复印件,狠狠砸在江雨禾那张惨白的脸上。
“江雨禾,你连你爸的亲生女儿都不是!”
“你就是一个连亲爹都不知道是谁的野种!”
“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打着恩人女儿的旗号,抢我家的家产,抢我的未婚夫!”
轰的一声,全场彻底炸锅了。
闪光灯疯狂闪烁,记者们的话筒几乎要怼到江雨禾的脸上。
弹幕里全是清一色的“滚出中国”、“恶心至极”、“把吃进去的钱吐出来”。
江雨禾彻底崩溃了。
她双眼赤红,像个疯子一样朝我扑了过来。
“闭嘴!你给我闭嘴!我要了你!”
她还没碰到我的衣角,两名早就等在门外的警察大步冲了进来。
“江雨禾!你涉嫌职务侵占公司,并涉嫌寻衅滋事、网络诽谤。”
“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拷在了江雨禾的手腕上。
她拼命挣扎,披头散发地尖叫着。
就在这时,我爸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发布会现场。
他死死盯着大屏幕上的亲子鉴定和转账记录,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不......不可能......小禾是我恩人的女儿......”
“我疼了她七年啊......怎么会是个野种......”
他双腿一软,当着全网观众的面,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我冷漠地看着这场闹剧,心中没有一丝怜悯。
9.
江雨禾被警察带走后,网上的风向彻底变了。
那些曾经在评论区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我的人,纷纷跑到我的微博下排队道歉。
许氏集团的不仅全线涨停,还因为这波免费的巨大流量,直接拿下了好几个海外大单。
而江雨禾,彻底成了过街老鼠,连带着她以前那些虚荣的底细也被网友扒了个底朝天。
三天后的傍晚,我处理完公司堆积的文件,开车回到别墅。
刚把车停进院子,就看到大门外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陆嘉泽穿着一身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手里捧着一大束极其显眼的红玫瑰,正堵在我家门口。
一看到我下车,他立刻换上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快步走了过来。
“挽星,我就知道你是清白的。网上的事情我都看了,你受委屈了。”
他试图去拉我的手,被我嫌恶地后退一步,直接躲开。
“你来什么?我们两家已经解除婚约了。我跟你没关系。”
我冷冷地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袋垃圾。
陆嘉泽叹了口气,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挽星,我承认我之前是被江雨禾那个贱人蒙蔽了!”
“她太会装可怜了。我只是出于同情才多照顾她一点,谁知道她竟然是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
他单膝跪地,举起手里的玫瑰,眼神真挚得让人作呕。
“挽星,我们从小青梅竹马。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是有我的,你只是在生我的气对不对?”
“原谅我好不好?我们恢复婚约,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绝不再看别的女人一眼。”
我看着他这副虚伪到极点的嘴脸,忍不住嗤笑出声。
“陆嘉泽,你真当我是收破烂的?”
我双手抱,毫不留情地撕下他的伪装。
“你哪里是回心转意?你分明是看到许氏集团现在如中天,眼红了吧?”
“别装了。凌姨早就查过你们陆家的底细了。”
“你们家公司因为之前的站队风波,加上几个失败,资金链已经彻底断裂了。”
我盯着他瞬间僵硬的脸,一字一句地嘲讽。
“你家现在连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银行天天催收。你这束玫瑰花,怕都是刷信用卡买的吧?”
“你想拿我当救命稻草?让我许家给你们陆家填窟窿?”
“做你的春秋大梦!”
被我当面戳穿了老底,陆嘉泽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猛地站起身,恼羞成怒地指着我。
“许挽星!你别给脸不要脸!我是看在两家世交的份上才来找你复合!”
“你真以为你赢了?你这么恶毒的女人,除了我还有谁敢要你!”
我懒得再听他狂吠,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遥控器,按下了开门键。
“汪!汪汪!”
院子里的两条纯种杜宾犬像黑色闪电一样冲了出来。
它们呲着锋利的獠牙,直接扑向了陆嘉泽。
“啊!救命!许挽星你疯了!”
陆嘉泽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他名贵的西装裤被狗一口咬掉了一大块,露出里面滑稽的红内裤。
玫瑰花散落一地,被狗爪子踩得稀烂。
我拍了拍手,刚准备转身回屋。
大门外又出现了一个佝偻的身影。
是我爸。
他拎着一个破旧的蛇皮行李箱,头发花白了许多。
短短几天没见,他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背都驼了。
他隔着铁门,眼巴巴地看着我,老泪纵横。
“挽星......爸爸知道错了。”
“爸爸不该偏心。爸爸不该把那个白眼狼当成宝,更不该不相信你啊!”
他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铁门外,双手死死抓着栏杆。
“你让爸爸回家吧。外面那些人都在看我的笑话,酒店也把我赶出来了。”
“爸爸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再也不涉公司的事了,你就当养个闲人好不好?”
我隔着铁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爸,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我妈。”
“你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差点毁了我妈一辈子的心血。”
“你为了她,当着全公司的面要扇我巴掌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你亲女儿?”
我爸浑身一颤,哭得更加大声。
“挽星,我是你亲爸啊!血浓于水啊!你真要死我吗?”
我指着这栋豪华的别墅,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这套房子,是我妈的名字。公司,也是我妈的心血。”
“你当年靠着我妈发家,现在又想靠着我养老?”
“既然你那么喜欢当圣父,那你就自己去大街上普度众生吧。”
我转过身,冷冷地丢下最后一句话。
“从今天起,我们断绝父女关系。你再敢来扰我,我就报警告你私闯民宅。”
我没有理会他在背后的哀求和痛哭,径直走进了屋里,重重地反锁了大门。
10.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雷厉风行地整顿了公司。
同时,我联合了凌姨,在商场上对陆家进行了全方位的绞。
陆家本就外强中,本毫无招架之力。
不到半个月,陆家就正式宣布破产清算。
那天下午,我去地下车库取车。
刚走到车旁,一个浑身脏兮兮、散发着酒气的男人突然冲了出来,拦在了我的车前。
是陆嘉泽。
他以前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像一团乱草,眼底满是红血丝。
“挽星!许挽星你帮帮我!”
他扑到我的车窗上,疯狂地拍打着玻璃。
“催债的要把我死了!他们扬言要砍我的手!”
“你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借我两百万!就两百万!我给你磕头了!”
我降下车窗,冷漠地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
“陆嘉泽,你当初帮着江雨禾陷害我、我退出公司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情分?”
“你为了讨好她,当众羞辱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我冷笑一声,直接升起了车窗。
“这是你背叛和算计的代价,你慢慢受着吧。”
我一脚油门,跑车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陆嘉泽吓得往旁边一滚,跌进了脏水坑里。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几个拿着铁棍的催债人已经冲进了车库,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凄厉的惨叫声在车库里回荡,我连头都没回。
所有的垃圾,都迎来了他们应得的下场。
江雨禾因为职务侵占数额巨大,加上网络寻衅滋事,数罪并罚。
她被重判了五年。
凌姨去监狱打点关系的时候,顺便带回了一段探视室的监控录像给我看。
录像里,我爸穿着廉价的破外套,隔着玻璃死死瞪着穿着囚服的江雨禾。
江雨禾瘦脱了相,脸上还有在牢里跟人打架留下的淤青。
“你这个没用的老东西!”江雨禾抓起电话,冲着我爸疯狂咆哮。
“你不是董事长吗!你为什么保不住我!你害我坐牢,我恨死你了!”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对着话筒破口大骂。
“你这个贱人!你妈卷走了你爸的救命钱,你又来骗我的感情!”
“你把公司还给我!你把我的好子还给我!”
两人隔着防弹玻璃,像两只疯狗一样互相咒骂,互相吐口水。
直到狱警强行把江雨禾拖走,我爸还瘫在椅子上捶顿足地哭嚎。
我平静地关掉视频,内心毫无波澜。
恶人自有恶人磨,这就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这天上午,阳光明媚。
我坐在董事长办公室里,从容地签下了最后一份股权代理文件。
凌姨坐在我对面,笑着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真打算放手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赞赏。
“你这几个月手腕强硬,可是成了商界的风云人物。就这么退居幕后,不觉得可惜?”
我把签好字的文件递给面前站着的职业经理人团队。
“不可惜。”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繁华。
“我妈的心血已经保住了。公司交由专业的团队打理,我只拿分红做大股东。”
“这就足够了。”
我转过身,看着凌姨,露出了这几个月来最轻松的一个笑容。
“凌姨,我大学学的是设计。我不想一辈子被困在这些报表和勾心斗角里。”
“我该去过我自己的人生了。”
凌姨欣慰地站起身,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眼底闪烁着温柔的泪光。
“好孩子,去吧。你妈在天之灵,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下午,我没有带保镖,也没有带助理。
我只背上了一个简单的行囊,拿着我最心爱的画板,独自登上了飞往冰岛的航班。
飞机在跑道上加速,巨大的推力将我按在座椅上。
透过舷窗,我看着脚下越来越小的城市建筑。
那些曾经的憋屈、愤怒、隐忍,那些恶心的人和事。
全都随着云层消散在风中,离我越来越远。
十五岁的许挽星,被抢走了一切,只能在深夜里独自哭泣。
二十二岁的许挽星,亲手把一切都夺了回来,绝不手软。
飞机破云而出,跃入万米高空。
灿烂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我的脸上,暖洋洋的。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真好。
从今往后,天高海阔,我彻底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