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空了十八年的骨灰盒,原来是在等我全本完整

那个空了十八年的骨灰盒,原来是在等我全本完整

作者:羽隹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9-14 06:01:18
强烈推荐热门小说《那个空了十八年的骨灰盒,原来是在等我》,这本小说的男女主角是陈逾白陈知微,著作者是羽隹。第 3 章 我握着那把生锈的旧钥匙,站在防盗门外,脑子里嗡嗡作响。 隔着一扇铁门,里面传来阵阵刺耳的欢笑声。 是陈逾白的声音。 他提前回国了。 “妈,你看我给你带的这个包,香奈儿最新款,三万多呢。” ...

第 3 章

我握着那把生锈的旧钥匙,站在防盗门外,脑子里嗡嗡作响。

隔着一扇铁门,里面传来阵阵刺耳的欢笑声。

是陈逾白的声音。

他提前回国了。

“妈,你看我给你带的这个包,香奈儿最新款,三万多呢。”

陈逾白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哎哟,还是我儿子孝顺,不像那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岑玉芝的语气甜得发腻,和平时对我说话时判若两人。

在门框上,视线开始模糊。

三万多的包。

那是用我无数个通宵加班、无数次胃溃疡发作换来的钱买的。

我敲了敲门。

里面的笑声戛然而止。

“谁啊?”

岑玉芝不耐烦地走过来,拉开了门。

看到是我,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下意识地用身体挡住了门缝。

“你来什么?你不是不去相亲吗?还有脸回来?”

我没有理她,直接推开她,硬挤了进去。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染着黄毛、穿着浑身名牌的年轻男人。

陈逾白。

他的怀里还搂着一个化着浓妆的女孩。

看到我进来,陈逾白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这谁啊?要饭的?”

他故意转头问岑玉芝,眼神里满是轻蔑。

“你姐。”

陈宗翰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铁青。

“你还有脸回来,张老板在酒店等了你两个小时,生意都黄了。”

我深吸了一口冷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

“我来拿我的东西。”

我径直走向那个我住了十八年的狭窄次卧。

“站住。”

陈逾白突然站起来,挡在我的面前。

他比我高出一个头,带着一股浓烈的劣质香水味。

“那房间现在是我的了。”

“我的行李都放进去了,你的那些破烂,我让妈扔地下室了。”

他理直气壮地说着,仿佛在宣布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扔了?”

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那个房间里,有我唯一的一张病历单,还有我这几年攒下的所有止痛药。

“不扔留着过年啊?”

陈逾白嗤笑了一声,伸手推了我的肩膀一下。

“你看看你身上这股穷酸味,站在这里都脏了我们家的地毯。”

我被他推得踉跄了一下,后脑勺重重地撞在墙上。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了全身。

眼前一黑,我差点直接栽倒在地上。

岑玉芝没有过来扶我,反而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

“行了行了,别在这装死。”

陈宗翰走到我面前,把手里的那份文件扔在茶几上。

“既然你回来了,就把这个签了。”

我勉强稳住身形,看清了文件上的字。

《自愿放弃房产继承权及器官捐献同意书》。

我死死盯着那几行黑体字,感觉连呼吸都被冻结了。

“这是什么意思?”

陈宗翰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逾白要结婚,女方要求房子必须过户到他名下。”

“你不是说你病了吗?快死了吗?”

“张老板那边的彩礼你既然不愿意赚,那就把这个签了。”

“张老板的弟弟需要一个肾,只要你同意捐献,他愿意私下补偿逾白五十万。”

五十万。

一个肾。

我看着眼前这三个我曾经叫了十八年家人的人。

他们为了钱,连我死后的器官都不放过。

“你们真的是恶鬼。”

我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句话。

陈逾白立刻火了。

他走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恶狠狠地瞪着我。

“你他妈骂谁呢?”

“我们家养了你这么多年,要你一个肾怎么了?”

“你这烂命一条,能给我换五十万,那是你的荣幸!”

我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突然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疯了是不是?”

岑玉芝被我的笑声弄得有些发毛。

我没有理她,只是冷冷地看着陈逾白。

“我死都不会签的。”

“你们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陈宗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由不得你。”

他给陈逾白使了个眼色。

陈逾白立刻会意,一把将我推向大门外。

“滚!”

“什么时候想通了,把字签了,什么时候再来跟我们谈条件。”

砰的一声。

防盗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

我被推倒在走廊冰冷的水泥地上。

雨水顺着楼道的通风口吹进来,打湿了我的头发。

我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手腕却一阵刺痛。

刚刚那一推,我的手腕骨折了。

第 4 章

雨越下越大。

这栋老旧的小区没有电梯,我拖着脱臼的手腕,一步步挪下了楼。

楼下的地下室入口,堆着几个黑色的大垃圾袋。

那是我的“行李”。

我蹲下身,用那只完好的手撕开垃圾袋。

衣服、书本、还有几张可怜的奖状全都被水浸透了。

我翻找了很久,才在最底下找到了那个装药的塑料瓶。

空了。

里面的强效止痛药不知道是被扔掉了,还是被老鼠吃掉了。

那一刻,脑海中压抑已久的肿瘤像是彻底撕裂了防线。

剧痛如同水般将我淹没。

我倒在垃圾堆旁,浑身止不住地痉挛。

冷。

那种从骨头深处透出来的寒意,让我连牙齿都在打颤。

地下室的灯管坏了,只有偶尔闪过的雷光能照亮我惨白的脸。

我摸出那部碎了屏幕的旧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电量只有百分之三。

我颤抖着手,按下了陈宗翰的号码。

这是我最后一次向这个世界求救。

也是我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次死心。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背景音里,是陈逾白开香槟的欢呼声和岑玉芝的笑声。

“又什么?”

陈宗翰的声音冷酷得像是一把冰锥。

“爸......”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里全是血沫,声音微弱得连我自己都听不清。

“我好痛......救救我......”

“我真的快死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随后传来一声极其厌恶的冷哼。

“陈知微,你演够了没有?”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装死,就能我们心软,就能不签那份协议?”

“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艰难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出更多的血沫。

“没有......装......”

“地下室......我起不来了......”

岑玉芝的声音从旁边了进来。

“老陈,你跟她废什么话?逾白正切蛋糕呢,别让她扫了兴。”

“你要死死远点,别死在我们家楼下,晦气!”

陈逾白在一旁起哄。

“就是,她想死就让她去死呗,反正也不是亲生的,死了正好把肾捐了换钱。”

陈宗翰对着听筒,一字一顿地说道:

“听到了吗?你今天就算烂在地下室里,我也不会下楼看你一眼。”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

手机屏幕闪烁了两下,彻底黑了下去。

最后一丝光亮消失了。

我躺在肮脏的积水里,看着头顶发霉的天花板。

这就是我的结局。

十八年的忍让,十八年的讨好,换来的是亲生父母将我当成工具,在绝境时将我像垃圾一样丢弃。

我甚至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视线开始发黑,耳朵里只剩下轰鸣的雷声。

我的呼吸越来越慢,心跳逐渐微弱。

在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一秒,我想起的,竟然是七岁那年,我被岑玉芝留在糖画摊前的那一幕。

“知微乖,在这等妈妈,妈妈去给弟弟买个气球就回来。”

她没有回来。

她把我丢了。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已经被判了。

我闭上眼睛,眼角滑下最后一滴混合着血水的眼泪。

身体的剧痛在这一瞬间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

我感觉自己飘了起来。

我低头看去,地上躺着一具瘦骨嶙峋的尸体。

她的脸上布满血污,双眼半睁,眼神空洞而绝望。

那是我。

我死了。

在我的灵魂飘浮在地下室半空的时候,楼上的陈家正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祝我们家逾白,回国大吉,前程似锦!”

陈宗翰举着酒杯,笑容满面。

就在这时,防盗门被重重地敲响了。

岑玉芝不耐烦地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

带头的警官段鸣鹤面色凝重,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请问是陈宗翰和岑玉芝家吗?”

岑玉芝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是,我们是,警官,有什么事吗?”

段鸣鹤看了一眼屋里的陈宗翰和陈逾白。

“楼下地下室发现一具女尸。”

“经过初步核实,死者名叫陈知微,是你们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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