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演了三个月的戏,分不清现实了?”
他戏谑地摩挲我无名指上的戒指:
“秦向晚,还真有你的。”
“臆想症犯了?还真给自己买了戒指。”
“这就是你在检察官面前说的我为你定制的戒指?”
我急了,连忙挣脱开:
“别碰我的戒指!”
这是我的阿琛送给我的。
他用了所有积蓄买下这颗钻石,亲手打造的。
是他给我留下的为数不多的念想了。
谢景琛一声冷笑:
“你真想要,跟我说就是了。”
“何必自己买个假的?”
他说着凑近两步:
“今晚新婚夜,白白肚子大着不方便。”
“把我哄好了,我就考虑考虑,给你买个真的戒指。”
我忍无可忍,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谢景琛,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了你!”
要是我早点找到阿琛,说不定他就不会死了......
我一把摘下头纱,小心翼翼抱起骨灰盒。
谢景琛嘲讽一笑:
“我人都在这了,你还抱着一堆灰什么?”
“秦向晚,只要你听话,我可以多抽空去陪陪你。”
说着,他就要抢我怀里的骨灰盒。
我拼尽全力死死护住:
“别碰我的东西!你没资格!”
谢景琛动作顿住,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余星白连忙上前打圆场。
“晚晚姐,我知道你还陷在过去的订婚回忆里走不出来。”
“可感情强求不来,就算是家族联姻,阿琛不爱你,也是事实啊。”
我一声冷笑:
“他爱不爱我,我早就不在乎了。”
我在乎的,是谢家该属于我和孩子的全部家产。
谢景琛听见这话,脸彻底绿了。
“行啊秦向晚,看来这三个月,你学乖了不少。”
“你以为,从死缠烂打换成欲擒故纵这招,我就会对你上心?”
“我告诉你,就算这盒灰是假的,也轮不到你抱着!”
他二话不说就要上来抢。
我彻底急了:
“滚开!别碰我的阿琛!”
周边人瞬间哈哈大笑:
“琛哥,我看她爱你已经爱到失心疯了!”
“连真假都分不清了!”
“你人活生生站在她面前,她居然护着一捧假灰!”
余星白一声浅笑:
“其实也不全是假灰,姐姐,你还不知道吧?你从小养到大的那条狗死了。”
“阿琛正好需要骨灰,就顺便把他烧了。”
我整个人愣在原地,难以置信看着她:
“你说什么?!”
“阿福不是在宠物医院吗!好好的怎么就死了?!”
谢景琛一把将余星白护在身后:
“还不是白白心善?看你整天伤心,就替你收养了。”
“结果他整天对着白白狂叫,还差点咬伤她。死了也是它自找的。”
我彻底崩溃:
“阿福跟了我十几年都好好的从来不咬人!为什么到你手上就死了?!”
那是小时候,阿琛送给我的狗。
阿福安安稳稳活了十几年,本该安享晚年的。
我红着眼死死盯着谢景琛:
“你!你欠我的和阿琛的,我要你千倍百倍还给我!”
谢景琛眉头紧皱:
“秦向晚,这三个月,你把自己哭成精神病了?满嘴胡话!”
余星白在一旁温柔开口:
“阿琛,看来姐姐真是伤心过度失心疯了。”
“跟死人结婚,哪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
4
“我知道有家不错的疗养院,全封闭式的,可以把她送过去照顾。”
我急了。
我刚回国,还没办产转移手续,孩子的羊水检测也还没出来。
我绝不能被关起来!
“我没病!”
“谢景琛,你休想再像上次那样丢下我!”
谢景琛的心陡然一沉。
上次为了跟余星白在一起,他谎称带我度假,最后把我一个人丢在孤岛。
没有留下任何看护和救援。
最后岛上发大水,我差点死在里面。
他找到我的时候,我还在森林里拿着探照灯到处找他的下落。
谢景琛的眉眼柔和了几分:
“我没要丢下你。你现在这样,不适合一个人在外面。”
“你妈那边我会让人照看,你就好好治病。”
他直接吩咐手下,要强行把我带走。
“秦向晚,你爱我爱得这么深,我也不会那么绝情。”
“等有空了,我就去看你。”
“你病好了之后,那栋公寓还给你住。”
谢景琛说着接过我手里的骨灰盒。
“这东西不吉利,白白怀孕了,不能放在家里。”
他当着我的面,随手把骨灰盒丢进了垃圾桶里。
骨灰盒散开,里面的骨灰四散飘飞!
“阿琛!”
我疯了一样冲过去。
可骨灰早就随风散去。
我红着眼死死盯着余星白:
“余星白,都是你!”
“是你害死了我的狗,是你害得阿琛连骨灰都不得安葬!”
我扑上去狠狠一口咬在余星白的肩头!
余星白一声惨叫,谢景琛立刻踹开我。
我捂着肚子痛苦地倒在地上。
迷迷糊糊之间,我看见谢景沉绝情冷硬的侧脸:
“马上把这个疯子给我关进去!”
随后,他头也不回地抱着余星白离开。
我肚子一阵骤痛,彻底晕了过去。
醒来后躺在疗养院的病床上。
我妈的死讯立刻就传了过来。
“余小姐受伤了,谢总很生气,下令立刻断了你母亲的药。当晚人就没了。”
“呼吸困难到七窍流血,临死前还在叫着你的名字,真可怜呐!”
我彻底崩溃: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对了,还有你手上的那枚戒指,居然是真的。”
“刚好余小姐喜欢,谢总就拿下来补偿给她了。”
我一看,手上空空如也!
这可是我的阿琛送给我的婚戒!
“谢总还说,要送给余小姐一套庄园作为怀孕礼物。”
“这爱跟不爱就是不一样。”
我彻底忍无可忍:
“滚!都给我滚!”
“谢景琛,是你我的......”
我颤抖着手,立刻打了一通电话。
“立刻启动流程,办理谢家全部财产继承!”
挂了电话,我死死咬着牙:
“谢景琛,你欠我的还有阿琛的,是时候该还回来了。”
彼时谢景琛正陪着余星白挑选庄园,满心要买下这里当作给她腹中孩子的礼物。
店员处理刷卡后,神色为难地开口:
“抱歉谢先生,您的卡余额不足。”
谢景琛脸色微变。
就在这时,他手机猛地弹出一条全网推送的新闻。
【秦向晚女士以及腹中谢家嫡系骨肉,已正式接管谢家全部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