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和离断了七年,半枚铜扣续了我的余生原版

一纸和离断了七年,半枚铜扣续了我的余生原版

作者:天才小喵大王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9-14 06:00:50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书《一纸和离断了七年,半枚铜扣续了我的余生》,它的作者是天才小喵大王,主角是谢怀璧苏绾柔。3 谢怀璧被圣旨召进宫那,我去了主院。 北境大捷,摄政王班师回朝。 谢怀璧身为武将,要随百官出城相迎。 府中大半侍卫都被带走,主院显得格外安静。 苏绾柔正坐在镜前。 母亲留下的玉镯戴在她手上,与一身红...

3

谢怀璧被圣旨召进宫那,我去了主院。

北境大捷,摄政王班师回朝。

谢怀璧身为武将,要随百官出城相迎。

府中大半侍卫都被带走,主院显得格外安静。

苏绾柔正坐在镜前。

母亲留下的玉镯戴在她手上,与一身红衣相衬,格外显眼。

“姐姐怎么来了?”

她转动了一下玉镯。

“若是来拿回这个,姐姐只管开口。”

“我虽然喜欢,到底不敢夺人所爱。”

我在她身后坐下。

“今不是来谈玉镯的。”

“那姐姐想谈什么?”

“七年前的雪夜。”

她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

“那夜大雪封山,你为何会独自出现在荒山?”

“不过是碰巧路过。”

“一个孤身女子,深夜带着金疮药与安神散,碰巧经过破庙?”

苏绾柔透过铜镜看着我。

许久,她轻轻笑了一声。

脸上的柔弱与无辜一点点褪去。

“难怪谢郎最落魄的时候,你能替他撑起整个谢家。”

“崔姐姐果然不傻。”

她低头摸着那只玉镯。

“那晚,我看见了他腰间的谢家令牌。”

“谢家嫡子,少年将军。”

“这样的机会摆在眼前,谁舍得放过?”

我怔了片刻,忍不住失笑。

不是因为有多意外。

只是忽然替谢怀璧觉得可悲。

他珍重了七年的不求回报,不过是一场早已算好得失的买卖。

偏偏他信得那样深。

“你笑什么?”

苏绾柔脸色微沉。

“我笑侯爷眼光好。”

我替她扶正发间的金簪。

“你想要富贵,他想要一颗只为他跳动的心。”

“你们各取所需,很是般配。”

苏绾柔抓住我的手腕。

“崔照微,你少得意。”

“谢郎如今最心疼的人是我。”

“你越是端庄大度,他便越觉得你不需要他。”

“可我只要掉几滴泪,他便舍不得了。”

她松开我的手,声音又柔软下来。

“姐姐陪他吃过苦又如何?”

“男人记不住谁替他撑过风雨,只记得谁会躲进他怀里。”

这句话比她所有的挑衅都更伤人。

因为我知道,她说得没错。

从前谢怀璧也曾心疼我的眼泪。

只是后来我替他管家、救谢家、应付各房刁难,渐渐学会了不哭。

他便忘了,我也曾是个会疼、会害怕的人。

我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苏绾柔忽然在身后问:

“姐姐既然已经知道了,会告诉谢郎吗?”

我没有回头。

“不会。”

“为何?”

“因为现在的他,不会信。”

当夜,主院忽然乱了起来。

苏绾柔服了大半瓶安神散。

谢怀璧连朝服都没换,便守到了她的床前。

我赶到时,她刚被大夫救醒。

看见谢怀璧,她哭着推他。

“你让我死吧。”

“我不该回来,更不该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今姐姐来找我,我才知道,她这些子过得有多苦。”

“只要我还活着,便会一直伤害她......”

谢怀璧将她抱进怀里。

“她今来找过你?”

苏绾柔含泪摇头。

“与姐姐无关,是我自己想不开。”

谢怀璧抬眼看向我。

“你同她说了什么?”

“问了七年前的事。”

“我已经让你别再查了!”

他骤然起身。

“你明知她心思重,还要问她。”

“现在她险些没命,你满意了吗?”

“她不是因为我——”

“够了。”

谢怀璧第一次这样厉声打断我。

苏绾柔在床上轻轻抽泣。

他的神色很快软下来,转身替她掖好被角。

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温柔。

“别怕。”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你。”

我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他轻拍她的后背。

七年前,我从噩梦中惊醒,他也是这样一下一下拍着我。

他说以后有他在,我什么都不用怕。

如今,我成了让另一个人害怕的那个人。

而他已经站到了我的对面。

4

苏绾柔醒来后发起高热。

大夫说她受了惊,又染了风寒。

谢怀璧命人拆走兰芷院的地龙,连同府里仅剩的银炭一并送去主院。

知画拦在门口,急得落泪。

“夫人身上有寒症,没了地龙,夜里怎么熬?”

管家低着头。

“侯爷说苏姑娘病情凶险,只能先委屈夫人。”

我坐在窗边,看着工匠一块块撬开地砖。

七年前,谢怀璧被逐出谢家。

我们住在城南一间漏风的破屋里。

最苦的时候,连一车木炭都买不起。

我夜里冻得手脚冰凉,他便去码头替人搬了整的货。

回来时,肩头磨得血肉模糊,怀里却抱着刚换来的木炭。

我问他疼不疼。

他将我的手包进掌心,笑得满不在乎。

“你能暖和,我便不疼。”

那一夜炭火很旺。

在他怀里,以为自己已经得到了世上最好的夫君。

如今也是他,亲手拆走了我最后一点暖意。

我盖了三床被子,依旧冻得整夜未眠。

天刚亮,谢怀璧便来了。

他站在门口,看见熄灭的炭盆,脚步微微一顿。

“怎么不让人添炭?”

“银炭都送去主院了。”

他沉默片刻,最后只道:

“绾柔病得很重。”

仿佛这一句话,便足够解释我的寒冷。

我坐起身。

“侯爷来找我,还有别的事?”

谢怀璧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放到桌上。

“绾柔醒来后,一直哭着要离开。”

“她说,她虽已以平妻之礼入府,可到底名不正、言不顺。”

“只要你我还是夫妻,她便永远是横在我们之间的外人。”

我望着桌上的信。

“所以呢?”

谢怀璧沉默良久。

“我想娶她。”

我掀开那张纸。

上面是已经写好的和离书。

也盖好了谢怀璧的私印。

一切都准备妥当。

只差我落笔。

“你要同我和离?”

“是。”

他的声音很轻。

“照微,我起初只是想补偿她。”

“可这些子,我才发现,我对她不全是愧疚。”

“她为了我,连自己的性命都能舍下。”

“我不能让她一直活在不安里。”

窗外的风吹进来,掀起和离书的一角。

我忽然想起成婚那年。

谢家败落,我们没有十里红妆,也没有满堂宾客。

新房里只有两支红烛。

谢怀璧掀开盖头时,手抖得厉害。

我笑着问他,是不是后悔了。

他俯身抱住我,抱得很紧。

“我只后悔,没有早些找到你。”

那些年最苦的时候,我们分过一碗粥,也共披过一件冬衣。

我陪他从落魄公子熬成定远侯。

他握着我的手,说此生绝不会负我。

那些好都是真的。

所以今这封和离书,才疼得让我连哭都哭不出来。

“什么时候爱上她的?”

我问。

谢怀璧避开了我的目光。

“或许是她服下安神散的时候。”

“她无父无母,又为我伤了腿。”

“这世上除了我,她什么都没有。”

我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手腕。

他大概忘了。

谢家获罪时,我也曾不顾家人反对跟他离开。

我的嫁妆,我的名声,我所有的退路,都给了他。

只因我没有躺在床上寻死,他便以为那些东西失去得很轻易。

陪得太久,便成了理所应当。

“济世堂与城南的宅子留下。”

谢怀璧将一张清单推到我面前。

“其余嫁妆,你可以带走。”

“济世堂是我卖了母亲留下的田庄换来的。”

“它早已并入谢家产业。”

他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有了不耐。

“照微,别在此时计较这些。”

“绾柔因你被我认错,白白错过了七年。”

“她从未你偿还什么,已是处处退让。”

我看着眼前这个陪了我七年的男人。

忽然觉得陌生。

“她的七年,你要用我的位置、我的院子、我母亲的遗物,还有我的夫君去还。”

“那我的七年呢?”

谢怀璧嘴唇动了动。

终究没有回答。

屋外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甲胄碰撞,声音冷肃。

管家跌跌撞撞地闯进院中。

“侯爷,摄政王来了!”

谢怀璧蓦然起身。

摄政王昨才班师回朝。

他只当对方是为北境军务而来,快步迎出门,躬身行礼。

院中下人跪了一地。

“下官不知王爷驾临,有失远迎。”

来人没有应他。

沉稳的脚步穿过庭院,径直进了屋。

我垂着眼,只看见一双沾着薄雪的黑色锦靴停在面前。

那人似乎看了一眼桌上的和离书。

片刻后,一道低沉的声音自头顶落下。

“经年未见。”

“姑娘可还记得,欠我一份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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