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所有人都发现,我舔蒋辰屿舔到一半不舔了。
闺蜜以为我是因为他青梅转来我们学校选择主动退出。
却不知道我是车祸失忆了。
她劝我:「退出也好,听我一句劝,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我没反应,她又说:「你看你在他身上花那么多钱,有个回响没有?」
我震惊道:「你污蔑我舔一个不认识的人就算了,怎么还咒我破产!?」
1
「蒋辰屿真不是东西,你车祸住院这么多天,他愣是一次都不来看你。」
「他也不想想,要不是给他买那个破生蛋糕,你至于出车祸吗?」
「这样的男人,不分留着过年吗?」
「晴晴,我真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
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尖,不确定地问:「你在说我?」
要不是看在我伤了脑袋的份上,余瑶高低得给我一下子。
「不然呢?章雨晴,你醒醒吧,你告诉我是不是上辈子欠蒋辰屿什么了,这辈子非要这么死心塌地跪舔他?」
我看着她喋喋不休的嘴,脑袋都快打结了。
「我才不喜欢蒋辰屿!」
关键是我连蒋辰屿是谁都不知道。
「你刚刚说的啥?」
「我说,我才不喜欢蒋辰屿。」
余瑶愣了一下,冲过来掐了我一下。
「余瑶,我都车祸了,你还掐我,你是人吗?」
「你把刚刚的话再重复一遍?」
「我说,我不喜欢蒋辰屿。」
「这么说,你决定退出了?」
我人都快被她摇颠了,连连点头。
「退出退出,我退行了吧。」
余瑶连连点头,「退出也好,听我一句劝,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见我没反应,她又说:「你看你在他身上花那么多钱,有个回响没有?」
「说白了,他就是个貔貅,只吃不拉。你不仅傻还瞎,喜欢谁不行非得喜欢蒋辰屿,非在他那颗树上吊死吗?」
我嘴角抽搐,她可以骂我傻,骂我瞎,但不能污蔑我为了个男人就无底线啊。
那不纯纯脑残恋爱脑么。
「蒋辰屿是谁?」
余瑶脸色顿变,急忙按铃摇来医生。
「医生,快给她安排个脑CT或者核磁共振啥的,我怀疑她脑子坏了。」
我太阳突突直跳。
「你骂人真脏。」
经过一系列医生的检查,最终确定我因车祸患上了选择性失忆。
选择性失忆?
我狐疑地看着余瑶。
她愣了两秒后,发出一阵爆笑。
「你选择性地把蒋辰屿忘了?忘的好,忘的秒!」
「晴晴,你这真是因祸得福啊。」
因祸得福?
她口中的蒋辰屿,我的男朋友有那么渣吗?
「渣,渣的天崩地裂。」
「......」
2
在我出院前两天,被章雨晴唾骂过无数遍的蒋辰屿终于露面了。
果然是眉眼清冷,摆着一张仿佛所有人都欠他钱的臭脸。
看见我一言不发就算了,还带来一个挂件。
余瑶瞬间摆出战斗模式,仿佛我一声令下,她就能冲上去挠那青梅满脸是包。
「没死啊。」
蒋辰屿冷冷地看着我说。
?
这就是余瑶口中我喜欢的要死的那个男生?
我一个凌厉的眼神儿制止了要出头的余瑶。
「你过来。」
蒋辰屿一脸不耐烦起来。
「过去什么?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我......」
,我实在忍不了了。
我掀开被子鞋都没顾上穿,飞奔到他面前甩了两记响亮的耳光。
嗯,就是这种感觉,果然舒服多了。
蒋辰屿的脸又红又紫又青。
像大酱缸。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说:「你竟然打我?」
搞笑。
我出了一场车祸,谁见了不说一句幸好平安无事没断胳膊断腿儿。
他倒好,来了就怼一句:没死呢!
我没打死他,是我心地善良。
他的青梅许淼淼乌眼鸡似的冲上来质问:「章雨晴,你别太不识抬举了,辰屿来看你是好心,你不领情就算了,算怎么回事?」
余瑶轻嗤一声,「打就打了,难道还要挑子吗?」
「你凭什么说话,有你什么事儿。章雨晴,你必须给辰屿道歉。」
说完,她就要伸手拉我。
啧。
真好啊。
刚想睡觉就来递枕头,她是个有眼力见儿的。
就在她的手触碰到我那一刻,我晕倒在了余瑶的怀里。
「人了,救命啊!」
「......」
回头得提醒一下余瑶,戏有点过了。
3
听余瑶说,见我晕倒。
那俩人跑的比兔子还快。
尤其是蒋辰屿那个怂包,手机跑掉了都不敢捡。
还是许淼淼偷偷回来捡的。
「你说,我就是对那个玩意儿死心塌地还倒贴钱?」
余瑶认真点头。
「不然呢。」
我人都傻了。
「我以前都是什么眼光啊,那蒋辰屿一看就是丧气玩意儿啊。」
余瑶还说说,我花了很多钱在他身上。
急忙翻看了一下手机里的账单,我快自闭了。
我真的在他身上砸了不少钱。
买名牌、买名表、买豪车,竟然只为博他一笑?
他是什么好东西吗?
看着手机里的大额转账,我陷入了沉默。
「瑶瑶,我明白你为什么想要抽我了。」
拿钱去可以理解。
但把钱花给他这样的男人。
说实话,我本理解不了当初的自己是怎么想的。
余瑶挑着眉说:「这次没白撞,都把你撞清醒了。」
我越想越气。
养条狗,狗见了我还知道摇摇尾巴。
但蒋辰屿呢?
更何况,这次我还是为了帮他买生蛋糕才出的车祸。
许淼淼还在朋友圈茶言茶语:「祝我的小阿屿生快乐,(ps:我们专属的二人世界。)」
都给我气笑了。
高档餐厅是我订数月前就订了的。
烛光晚餐也是我花钱点的。
原本就没有许淼淼半毛钱的事儿,是她非要死皮赖脸地跟在蒋辰屿身后。
说到这里,余瑶气呼呼地点了点我的额头。
「她安的什么坏心眼儿,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偏偏你,蒋辰屿说一句让她也去见识见识,你就同意了。」
「许淼淼非说缺蛋糕,你也是傻,竟然去买。」
结果,蛋糕没买来,我好出车祸。
那对狗男女吃了烛光晚饭,反手就在朋友圈讥讽我。
艹。
我这会儿气血上升,多少有点高血压了。
掀起被子就要下床,吓了余瑶一跳。
「你嘛?」
「出院!」
去找那对狗男女的麻烦。
「姑,后天就出院了,你还折腾什么?那对狗男女,晚两天收拾也不迟,反正又跑不了。」
我想了想,觉得她这话说的对。
是得养精蓄锐,把身体养好,介时好好打一打那对狗男女的脸。
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花我的。
竟然还敢这么对我。
真是不要脸她妈给不要脸开门,不要脸到家了。
余瑶看我的眼神儿,隐隐中带着激动。
「你终于清醒了,我还以为你追那个渣男变颠婆了。」
我懂她的意思。
我这个人,别看外表柔柔弱弱,可骨子里都是倔强。
我妈说,我是天生的大犟种。
按照我以往的逻辑思维,估摸着是追蒋辰屿没追上,越追越不服气吧。
余瑶像是有那个ptsd了,抽空就要再三问我:「你确定不追蒋辰屿了?」
我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大姐,我是有病,不是脑残。」
上赶着的不值钱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4
出院那天,蒋辰屿来了。
脸依旧臭的很。
我扫了他一眼后没理,直接把他当空气。
「章雨晴,你不要太过分!」
哈?
他在狗叫什么?
我疑惑地看向他。
余瑶急忙在我耳边提醒说:「晴晴,记住他是怎么对你的,可不能再因为三言两语就原谅他了。」
我以前这么贱的吗?
我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儿。
「你说什么?」
蒋辰屿眉头紧锁,一副被人忽视而自尊心破裂的模样。
「别装了,你的手段我还不了解吗?淼淼没有得罪你吧?这次的车祸更是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什么要把脏水往她身上泼?」
「你这么针对她,不就是因为她跟我关系走的近了嘛。章雨晴,我记得跟你说过,我和淼淼从小就认识,她刚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来,想找个熟悉的人亲近有错吗?」
我轻轻地笑了。
「没错啊。」
蒋辰屿愣住了。
他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我。
我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你跟她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用不着跟我说我,那是你们之间的事。」
「至于你刚刚说的我往她身上泼脏水…呵!她都够脏了,还用得着我泼脏水吗?」
余瑶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这下令早已躲在门外的许淼淼彻底破防了。
委屈的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冲到我面前控诉。
「你讨厌我,我无话可说,你妒忌我和阿屿哥哥的关系,我也认了。但是你不能联合周围的人霸凌我啊。」
听听这标准的绿茶说辞,把自己说成被迫受欺负的弱小一方。
蒋辰屿心疼地恨不得要把他的淼淼揉进怀里好好疼爱。
「淼淼别哭了,跟她这种人,你讲什么道理啊。」
我抱着双臂,静静地看他们表演。
「对了,你是开车来的吧?」
冷不丁被我炸这么一句,蒋辰屿下意识点头。
「要是给我。」
他迟疑了两秒钟,眼底竟然有些不甘心。
这时,余瑶似笑非笑地嘲讽起来。
「啧啧啧,既然不喜欢我们家晴晴,那还要我们家晴晴的车嘛?怎么,你不会是觉得这车就是你的了吧?」
一想到这里,我就有些肉疼。
真金白银砸出去,没想要换来的竟然是这么个玩意儿。
许淼淼眼睛一转流露出几分精明和算计。
5
「这车明明是她硬要塞给阿屿哥哥的。」
蒋辰屿闻言,附和地点头。
给爷整笑了。
我这会儿想给自己一巴掌,以前是怎么看上眼前这么个玩意儿了,还为他爆金币。
「既然你不喜欢又觉得勉强,就把车还给我。」
我主打一个不勉强人,也不惯着人。
二人双双呆住。
蒋辰屿眼底闪过一丝不舍。
许淼淼仍旧像只斗鸡似的,「送出去的礼物,还能要回去?」
余瑶站在一旁轻笑一声:「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车子本来就是晴晴的,借给蒋辰屿开几天不会真以为送给他了,还不想还了。
啧啧啧,嘴脸可真难看啊!」
蒋辰屿的脸色涨红,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扔给我。
「拿去!章雨晴,以后不要在送我莫名其妙的东西了。」
我勾起唇角,凉凉地道:「放心吧,没有下次。」
徐淼淼挽住蒋辰屿的手臂,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阿屿哥哥,你还没问她正事呢。」
蒋辰屿闻言,立马正义感爆棚地怒视着我。
「章雨晴,是你散布谣言说是淼淼害你出的车祸吧?大家现在都误会她了,你要帮她澄清。」
他说这话时,带着命令的口吻。
仿佛是理直气壮地吩咐我做事。
我淡淡地扫了一眼许淼淼。
嘴角上扬,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我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要是真没做过,清者自清,本不需要澄清。你说对吧,许、淼、淼!」
她被我盯的浑身一颤,立即躲在蒋辰屿身后。
「阿屿哥哥,我没有。」
说完,分外无辜的大眼睛里淌出几滴鳄鱼。
蒋辰屿眉头紧锁,心疼不已。
突然抬头怒视着我谴责:「你真是够了,为什么要吓她?难道不是因为做贼心虚?」
「谁做贼心虚了?蒋辰屿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们晴晴是因为去给你买蛋糕才出的车祸,是谁嚷嚷要蛋糕吃?」
余瑶心直口快,一点也没惯着二人。
「我们晴晴大度,没给你们要医药费就够好了,你还有脸让她给许淼淼道歉?」
「蒋辰屿,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哦对,你不是,因为你一点担当都没有。」
「许淼淼,你这就叫咎由自取,回旋镖扎在自己身上了吧,这就叫活该!」
「想还想让我们晴晴帮你澄清?哪来的脸说出来!」
她快言快语,机关枪似的输出,臊的许淼淼和蒋辰屿满脸涨红。
「阿屿哥哥,我......」
不等她说完,余瑶就截断了她的话。
「什么哥哥妹妹的,你俩要真想当兄妹脆当一家人算了,少在这里膈应人行不行?」
「站着不走是想负责到底?行啊,要不你们俩谁把剩下的两万块钱医药费给结算一下?」
一听说要掏钱,二人蹿的比猴都快。
望着他们的背影,余瑶轻哼一声:「什么东西啊。」
我也啧了一声,「晦气!」
6
住院时,不少同学来看我。
所以,一出院我就请了大家去吃饭。
当然,除了许淼淼和蒋辰屿。
没想到,第二天他会找上门来。
「章雨晴,这就是你追我欲擒故纵的手段吗?」
哈?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昨天聚会故意不叫我,你难道不是想要引起我的注意吗?」
???
「蒋辰屿,你身上别的优点我暂时没有发现,但是自恋这一块儿,比癞蛤蟆都自信。」
「你......!」
「我什么我?你听清楚了,我喜欢你时候,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拒绝。但我现在不喜欢你了,你、在我眼里连屁都不是。」
说完,我转身离开。
蒋辰屿气急败坏地大喊:「章雨晴,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喜欢你。」
呸!
谁要他喜欢啊。
但......我桌子上堆满的鲜花是几个意思?
余瑶瞥了不远处的许淼淼一眼,故意大声说:「他以为自己是谁啊,我们晴晴有的是追求者!」
what?
余瑶凑到我耳边说:「你和蒋辰屿决裂的事都传开了,早上五点多都有人托我给你送礼物。不过嘛,我知道你的原则,没收。」
我嘴角抽了抽。
「那这些花是?」
「放心吧,都是咱们那几个好朋友送的。」
知我者,余瑶也。
许淼淼什么也没有说,却对我露出一个挑衅又轻蔑的笑容。
没一会儿,蒋辰屿进了教室。
我正认真低头预习今天的课,却听到余瑶在咬牙切齿地说:「太过分了吧!」
两道阴影投下,我抬起头看到了许淼淼已经挽住了蒋辰屿的手臂在我正前方落座。
「教室那么大,那么多空位凭什么要坐我前面,这不是膈应人吗?」
许淼淼回头,一副委屈不已的模样。
「你什么意思啊?」
余瑶最讨厌绿茶,白了她一眼。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装什么聊斋啊。」
「我、我不明白你说什么?我今天没有戴隐形,所以才会跟同学换座位,晴晴,如果真的有打扰到你们,我向你道歉,对不起。阿屿哥哥,我不太舒服呢,这节课我不想上了。」
蒋辰屿回头瞪着我,十分生气。
「章雨晴,你真是够了。淼淼是来陪我上课而已,有必要把人成这样吗?」
许淼淼还特意象征性地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
这一幕,还真是把我气笑了,都这样了还能托我下水。
她还当我是以前的软柿子,想捏就捏吗?
第二章
「陪你?她是你保姆还是你老妈子?蒋辰屿好歹你也是成年人了吧,还需要让人陪着来上课,到底是腕儿大还是自理能力差啊。」
「如果是腕儿大,这教室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还是早点退学别上了,回家继承你们家的皇位吧。
如果是自理能力差,那就更应该退学了啊,我怕被别人知道我跟傻子同班丢脸啊。」
话音刚落,周围一片哄笑声。
我什么都没做,她许淼淼就急着给我按恶名。
既然如此,我当然不能辜负了她的一片“心意”。
许淼淼捂着脸哭着跑出教室,蒋辰屿则是瞪了我一眼后追了出去。
「这不就清静了!」
余瑶冲我竖起大拇指。
7
「自从你出车祸以来,人正常多了。」她感叹道。
「......你到底是夸我还是骂我?」
「当然是夸你啊!不会脑袋真撞坏了吧?」
余瑶夸张地捧着我的脑袋上下其手。
「行了行了,我落下这么多功课,再把我脑子摇坏了还怎么学习啊。」
我们A大是百年老校,所以每年的校庆都很隆重。
余瑶拉着我报名了主持人选拔赛。
没成想,我这个陪跑的竟然入选了,还挺到了决赛。
只不过,最终的一场比赛中会淘汰两个人,余下的四个人成为校庆主持人。
六人中,除了余瑶和我以外,还有许淼淼。
当晚,蒋辰屿就给我打电话。
「我有些事想跟你谈谈。」
正好,我也有些东西在他那里要要回来。
依旧是那副丧气脸,目光阴沉地看着我,令人很不舒服。
我不耐烦地问:「说吧,到底什么事?」
「你能不能主动退出主持人的终极评选?」
不是,我没听错吧?
他又在胡言乱语什么?
「为了许淼淼?」我反问。
蒋辰屿眼底的惊讶一闪而过,「你怎么知道?」
呵!
我又不是傻子。
他的绿茶青梅真够可以的,居然还舌灿莲花地说动他来劝我放弃。
今天,我就让他俩知道踢到我就是踢到了钢板。
「要我主动退出?想都不要想。」
蒋辰屿的脸色果然冷了下来。
「你这样咄咄人很不好。」
我呸!
他真当我瞎吗?
许淼淼作为交换生,要在一学期内挣够学分。
原本只要她努力学习,学分是可以轻松拿到的。
可她的那点小聪明完全没有用在学习上。
话说回来,我咄咄人?
「我怎么个咄咄人法了?蒋辰屿,你眼盲心瞎就算了,别拉我跟你一起犯贱啊。大家都是公平竞争,我不退出不把名额让给她就是我咄咄人?」
我冷笑连连。
「照你这么说,大家都需要宠着她让着她供着她,不是,她当自己是谁啊。」
蒋辰屿也意识到自己的要求很过分,但仍嘴硬道:「不要把话说的太难听。」
「想听好听话就的说人话办人事儿,不过,至于你们两个嘛,在我眼里还真不是人。」
是狗。
癞皮狗!
「章雨晴,我对你已经够客气了,你不要把我惹生气了!」
呦呵!
我像是很怕他生气的人吗?
还有,他哪里对我客气了?
难道是主动给我打电话?
我对以前的自己十分无奈。
当初到底怎么跪舔了这么个玩意儿啊。
「别哔哔了,我听见你说话就生理不适了。还有,你爱生气就生呗,谁也没拦着你!」
我真是被他的智障行为气懵了,连东西都没要就离开了。
余瑶看我气呼呼地回来,当即关心地追问。
得知实情后,也是快要气炸了。
我让她消消气。
「好了,没必要为不值得的人生气。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许淼淼可不是省油的灯,蒋辰屿劝我无果。
以她的性格肯定会想别出别的办法来。
大概率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手段。
8
「后天的比赛要提防许淼淼。」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然而次一早,艺术系校花就因过敏住院了。
巧的是,她正是六人中的其中之一。
得知这个消息,我和余瑶对视一眼。
校花秦歌是余瑶的发小,她当仁不让要去看她。
我也想知道一向很注重饮食的秦歌怎么会突然过敏呢?
病房里,秦歌满脸红疹,双眼通红,手上还打着吊瓶。
看到我和余瑶,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一向是个爱美的小姑娘,原本过敏就很难过。
最可恶的是还有人偷拍了她过敏后的照片发在校园墙上。
下面的评论有嘲笑有讥讽。
连我看了都生气更何况她呢?
余瑶和我安慰了一会儿她才止住哭声。
「你平时饮食是很注意的,怎么突然就过敏了呢?」余瑶问。
秦歌家境优渥,是被宠着长大的真公主。
因为体质特殊,所以她的饮食都是家里准备好再送到学校。
就连平时喝的水都是特定牌子。
秦歌摇摇头,「我也不知道,送来的水我昨天也喝了一点问题都没有,不知道今天突然就......」
我下意识问:「水喝完了吗?」
「没有,喝了一口觉得不舒服就放下了。」
余瑶也追问:「那剩下的水呢?」
秦歌小心翼翼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当时过敏反应很突然,水杯被我不小心失手打翻,杯子也碎了。幸好当时许淼淼在我们宿舍,她打了120把我送到医院。」
原本我和余瑶就很疑惑,当在她口中听到许淼淼的名字后四目相对。
果然跟她脱不了关系。
秦歌被家里人保护的太好了,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散发着善意的。
她本不知道,有些人心理阴暗本见不的别人好。
我用眼神示意余瑶,还是提醒她一下。
最好,是要查清楚她喝的水里为什么会有导致她过敏的成分。
傍晚,校园里一辆闪着红蓝光芒的警车行驶到女生宿舍楼下。
许淼淼被带走了。
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秦歌知道实情后久久愕然,不能理解。
「难道就因为一个校庆主持人的名额,她就......」
我叹了口气,「秦歌,不要把人性想的太过美好。」
还准备再说些什么,包里的手机震动不停。
是蒋辰屿打来的。
我直觉没好事,立即挂断拉黑。
没成想,他竟然找上门来。
我和余瑶刚下车就看到了他。
蒋辰屿十分着急地冲过来把我拉到一边。
「章雨晴,你到底给警察说了些什么?」
我皱了皱眉,火气蹭的蹿了上来。
「你不会以为许淼淼被警察带走是我的原因吧?」
蒋辰屿愣了一下,眼神看向别处。
「淼淼被带走之前,她说都是因为你,我以为......」
我轻嗤一声:「你以为?蒋辰屿就算你没有脑子,也请你用膝盖想一想,如果她清清白白为什么警察会把她带走?」
「晴晴,我......」
他语气陡然放低,令我浑身不适。
「你有事说事,没事可以让开吗?」
9
「晴晴…」
「别这么叫我,我有名有姓。」
晴晴是他能叫的吗?
「我......进不去实验室了。」
我听了一阵无语。
「你本来也不够资格进去啊。」
他之所以能进去,那是因为我求我爸给学校捐了几百万的设备,校领导给我的特权可以允许我参观并学习实验。
我以前不学无术,一心只想着蒋辰屿。
所以,主要是他想要的,我都巴巴地捧到他面前。
奈何,人家不屑一顾。
还要表现出很为难很勉强很不情愿被我胁迫的接受。
「可是,可是以前你说过,只好我想进就可以进。」
我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以前是以前,以前我怎么对你,你清楚我清楚大家都清楚。现在么,我放你自由,又开始不适应了?」
「你无非是享受着我追求你时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还想要踩着我得到更好的资源。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我要一直对你付出?蒋辰屿,不要好子过久了就忘记自己的身份。」
「也不要既当又立。成为你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我还看得起你几分,但现在你不仅在我眼里一文不值,还多了厌恶和恶心!」
说完这些话,我一秒钟都呆不下去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晴晴,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呵!
他把我当什么人了?
可以随意弃之如履的人。
可以随拿捏可利用的人。
真把我当软柿子了?
听到背后快速的脚步声,我刻意放缓了动作,当后边的人追上来时,一个回旋踢。
蒋辰屿狼狈地趴在地上。
「咳咳咳......」
「我跟你说了,别再跟着我。」
他从地上爬起,甚至连身上的灰都没来得及拍就急切地扑过来。
「晴晴,我其实没有不喜欢你,我只是......」
话未说完,他整个脸就凑到了我的脸前。
我二话没说,一拳揍了上去。
「你有病啊!」
「晴晴,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我知道你是故意躲着我对吗?我承认前段时间的确和淼淼走的太近了些,但她是我从小到大的朋友,我不能......」
去他妈的!
好在青少年时期学过的跆拳道还记住些招数。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把这点招数全都招呼在他身上。
「别打了,别打了!」
「我只是想抱抱你,亲亲你,你们女的不就是喜欢这样吗?口是心~啊!」
一声惨叫过后,蒋辰屿捂着下体在地上呻吟。
「章雨晴,你、你是想要了我的命吗?」
对于任何想要侵犯女孩子的,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要命倒不至于,就是想让你生不如死,断子绝孙!」
「你、你......我要报警!」
警察是来了,但不远处的监控已经把蒋辰屿的所做所行拍的一清二楚。
「章小姐是正当防卫,至于你,有明显侵犯女孩子的企图,蒋辰屿我们现在要对你实行逮捕。」
「我没有!明明是她勾引我的,是她先勾引我的。」
蒋辰屿声嘶力竭地否认,还试图把脏水泼在我身上。
10
余瑶闻讯而来时我已经结束战斗。
这会儿听到蒋辰屿在胡说八道,气的快炸了。
要不是警察拦的快,她早已个大兜扇在他脸上了。
「勾引?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我们晴晴会喜欢你?」
「喜欢你渣?喜欢你左右逢源?喜欢你又当又立?别自作多情了,说话前先想想自己有资格吗?」
蒋辰屿见争辩不过,又把矛头指向为人民服务的警察叔叔。
「你们肯定是被章雨晴收买了,不就是拿了她的钱吗,所以就要陷害我?」
我看他真的颠了。
警察叔叔的脸都青了,直接武力压制并戴上手铐。
蒋辰屿鬼哭狼嚎地被警察叔叔薅进车内。
这下好了。
那一对还能在局子里凑一起。
五天后,蒋辰屿出来了。
垂头丧气。
臊眉搭眼。
还要面临学院对他的处罚。
记大过一次。
剥夺了他一直以来都心心念念的保研资格。
当然,这对我来说处罚力度还是太轻。
身边的同学也觉得很轻。
尤其是女同学。
纷纷写信给校长要求开除蒋辰屿。
蒋辰屿却把这个过错再次怪在我身上。
他在网上发布了一篇声泪俱下的控诉小作文。
说我仗势欺人,说我伙同同学对他和许淼淼进行霸凌。
不知情的网友纷纷来到我微博下骂我。
很难听。
甚至在我晒出自家别墅的照片下造谣我被金主包养。
舆论在网上愈演愈烈,直接影响到学校的声誉。
这个时候,秦歌在医院录制的视频突然在全网暴转。
「大家好,我是A大文学院艺术系的秦歌,我之所以现在在医院是因为被人在自己的饮用水里故意投入致我过敏的东西。那个人就是蒋辰屿口中最好最好近乎相依为命的朋友。」
「他口中的弱者,差点成为人凶手。」
「作为受害者,我永远不会原谅她,更不会因为同情弱者就要被道德绑架。」
看完了她的视频,我眼眶湿润。
我和秦歌认识的时间不长,她却能为朋友仗义执言。
我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大家好,我是章雨晴,一个曾经眼瞎追求过蒋辰屿并且现在迷途知返的当事者。」
我在视频里把当晚的事情如实复述,并把监控里的视频也剪辑上去。
蒋辰屿虚伪自私又阴暗的面具被彻底撕开。
他退学了。
可以说是主动。
也可以说是被动。
一个欺负女孩子的,不仅在男生面前抬不起头,连女生也嗤之以鼻。
再加上他的确被判定为未遂,经校领导们商议后一致决定开除学籍,永不录用。
许淼淼的交换生资格取消,由于她本人还在局子里,所以只能通知她母校到时领人。
余瑶拍着脯有些后怕地说:「幸好你机智,引他到有监控的地方,否则你就是浑身上下长满嘴都说不清楚。」
「蒋辰屿真是又坏又损,简直坏到了骨子里。」
「我和许淼淼合该是一对,蛇鼠一窝,狼狈为奸。」
「他们这就叫,活该!」
11
蒋辰屿和许淼淼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妒忌别人就要害别人。
这是心理变态。
而蒋辰屿,呵呵,他就是活该!
余瑶说的对。
这阵子的事情闹的都没消停几天就到了考试周。
考完试,爸爸妈妈一起来接的我。
妈妈眼圈红红的,像是哭过。
我也想起之前妈妈劝我不要追蒋辰屿时,我还跟她大吵一架,赌气好几个月都不回家。
现在想来,我真是不知好歹啊。
「妈妈,我错了。我当初就应该听你的话,早点跟蒋辰屿断了,也不至于闹出后面的事情,还让您和爸爸担心。」
妈妈抱住我,拍了拍我的肩膀。
「傻孩子,妈妈怎么会怪你。我知道,你一直都是妈妈的好姑娘。妈妈不是阻止你谈恋爱,妈妈是怕你误入歧途。」
而蒋辰屿也如她说的一样,不是个好人。
「妈,我才不要谈恋爱,我要在合适的年纪做正确的事情。」
谈什么恋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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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通过自己的努力拿到专业第一的好成绩,还在大四时申请到了国外的大学读研。
多年后,我在所学的专业领域成为佼佼者。
同时也成为A大的知名校友。
繁华热闹的机场,我和阔别多年的好友余瑶、秦歌拥抱在一起。
「我还以为你在外国定居了呢!」
彼时,余瑶是国内知名女记者,言辞犀利且专业水平极高。
她热心狭义,不顾危险揭露过很多黑暗的新闻。
秦歌是国内外著名画家,已经举办过很多次画展。
好友相逢,有说不完的话。
「晴晴,你还记得许淼淼吗?」余瑶突然问。
我点点头。
「当然记得。」
「前段时间我见到她了。」
我有些惊讶。
原以为和她一辈子也不可能再见面了。
往事唏嘘。
「她怎么样了?」
「比以前更坏了。」
我丝毫没有意外。
「听说她和蒋辰屿她们两个在老家也闹的人尽皆知,到了互咬的地步。撕破脸,闹的很难看。蒋辰屿让许淼淼给他介绍资源,说白了就是把她送到别的男人床上。」
「转头许淼淼给蒋辰屿把别人的孩子说是他的孩子,强迫着跟他结婚,还把他爸爸气死。」
「而蒋辰屿则打瞎了她一只眼......」
还以为他们经过那件事后能悔过自新。
原来,有些天生坏种的人,就算是见了棺材也不会掉眼泪。
反而会变本加厉。
咎由自取,就承担恶果。
这次回来,我是参加秦歌的婚礼。
余瑶也谈了男友。
她用胳膊肘碰了碰我,好奇地问:「晴晴,你怎么回事啊,这么多年都不谈恋爱,不会真的断情绝爱了吧?」
「去,说的什么话。我还不到三十,大把的青春可以挥霍,才不愿意把好时光浪费到男人身上。再说了,我还没有遇到能让我可以不顾一切爱上他的男人呢。」
「要不给你介绍几个?」
「NO,我呀还要继续深造,这个世界上,比男人有趣的事物可太多了。」
或许我以后会遇到很喜欢的人。
或许不会。
但我都不在乎。
我只知道,现在的生活我很喜欢,也很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