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次，毕业汇演当天，礼堂门口立着一块巨型展板。
【第一海后家庭账单。】
大哥被标价七万。
二哥负责十二次深夜接送。
三哥贡献三件衬衫和长期医疗服务。
我爸最便宜。
两顿排骨。
老沈看见自己的身价，估计得连夜给排骨涨价。
孟娇娇递给我一沓传单。
“亲手发完，再录一段道歉视频。”
“我可以劝学校保留你的毕业证。”
我摇摇头，“我不发。”
她叹了口气。
“林知意，我给过你很多机会。”
“你为什么非我把事情做绝？”
她泡烂我的账本，剪断我家门禁卡，摔坏我的电脑。
现在倒像是我她加班。
“那你快点。”
“别耽误我吃午饭。”
她脸色一沉，朝陈浩使了个眼色。
两名学生会事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推进后台化妆间。
门在身后落锁。
我拍了两下。
“开门。”
孟娇娇隔着门说：
“等你想清楚，我自然放你出来。”
“这是限制人身自由。”
“少吓唬我。”
陈浩突然叫住她。
“娇娇，她包里有药。”
“上面写着空腹不能超过四小时。”
门外安静两秒。
孟娇娇拿走了药。
“她最会装可怜。”
“正好让她长个教训。”
我昨晚急性肠胃炎，三哥勒令我按时吃药。
现在药被拿走，早饭也没吃。
半小时后，胃里开始绞痛。
我撑住化妆台。
“孟娇娇，把药给我。”
她竟然还在门外。
“先录道歉视频。”
“让我吃药。”
“你不是有三个哥哥和一个爸爸吗？”
她笑了一声。
“让他们来救你啊。”
陈浩有些害怕。
“万一真出事呢？”
“她刚才还有力气顶嘴，能有什么事？”
一部手机从门缝塞进来。
屏幕上是提前写好的稿子。
【本人自愿承认与多名男性存在不正当关系。】
【本人放弃所有荣誉，不追究曝光者责任。】
我打开录像。
“大家好，我是林知意。”
“我目前被孟娇娇和陈浩反锁在礼堂化妆间。”
“我的药在他们手里。”
“如果我今天出事，请警察先找门外两位道德模范。”
手机猛地被抽走。
陈浩踹了一脚门。
“你继续关着吧！”
广播中很快传来孟娇娇的声音。
“林知意同学因个人问题，自愿缺席毕业汇演。”
“活动结束后，学校将公开处理她的不正当关系。”
着门坐下。
十分钟后，保洁阿姨听见动静，找来备用钥匙。
门打开时，我一眼看见垃圾桶里的药盒。
上面印着半个鞋印。
孟娇娇不只扣了药。
她把药踩坏了。
我借保洁阿姨的手机给三哥打电话。
只响一声，对面便接了。
“药吃了吗？”
“被人踩了。”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
“谁踩的？”
我看向礼堂。
“一个道德战士。”
三哥挂断电话。
家庭群很快跳出消息。
【老三：都别抢，这次我先来。】
大哥：【按欠账顺序，我第一。】
二哥：【今天谁拦我，谁躺下。】
我爸只发了两句。
【封好礼堂出口。】
【参与的人，一个都别放走。】
4
校医让我休息半小时。
我没答应。
我的毕业证、手机和电脑还在孟娇娇手里。
亲兄妹之间的债可以慢慢算。
外人毁了我的东西，得当场赔。
我赶到礼堂时，孟娇娇正在播放剪辑过的视频。
画面里，我只说了一句：
“大家好，我是林知意。”
关于反锁、扣药和报警的话，全被删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字幕。
【本人自愿承认错误，接受学校处理。】
孟娇娇红着眼站在台上。
“我知道揭露她会被报复。”
“可我不能看着学校被这种人弄脏。”
台下掌声不断。
周淮皱眉看我。
“你既然认错了，为什么还来闹？”
“谁说我认错了？”
孟娇娇立刻举起手机。
“视频是你亲口录的。”
“那你敢放完整版吗？”
她的眼泪瞬间掉下来。
“林知意，你非要死我才甘心吗？”
被关的是我。
被扣药的是我。
她倒先活不下去了。
我伸手要手机。
她后退一步，故意撞上桌角。
手机落地，屏幕摔碎。
她捂住手腕哭出声。
“你为什么推我？”
我离她还有半米。
可台下已经有人开始骂。
“被揭穿了还？”
“这种人也配毕业？”
礼堂后门突然被推开。
大哥拎着一台新电脑走进来。
二哥拿着备用门禁卡。
三哥捏着那盒被踩坏的药。
孟娇娇看见他们，立刻让人搬来三把椅子。
上面分别贴着：
【转账对象。】
【陪夜对象。】
【衣物交换对象。】
二哥盯着牌子。
“凭什么他排第一？”
大哥瞥了他一眼。
“因为你的零花钱还在妈手里。”
二哥，没话了。
三哥把药盒扔到桌上。
“谁踩的？”
孟娇娇脸色一僵。
“她拿身体威胁我，我只是阻止她装病。”
三哥亮出诊断记录。
“急性胃炎，低血糖。”
“你管这叫装病？”
她抢过话筒。
“你们别再被她骗了。”
“她给你们排号，让你们送钱、陪夜、送衣服。”
“她本没把你们当人！”
二哥转头看我。
“这句倒没全错。”
我瞪了他一眼。
“你失去了三局游戏。”
他立刻改口。
“我们心甘情愿。”
孟娇娇指向我爸。
“她还管沈校长叫爸爸。”
“一个连有妇之夫都不放过的人，值得你们这样护着吗？”
我爸从第一排站起来。
手里的保温杯已经彻底瘪了。
孟娇娇还在邀功。
“校长，只要您承认被她纠缠，学校会保护您的名誉。”
我爸走上舞台，语调平静的出奇。
“怎么保护？”
“撤销她的优秀毕业生，收回毕业证，通报全校。”
“还有呢？”
“开除她。”
我爸看向辅导员。
“她说开除，就能开除？”
辅导员脸色发白。
“孟同学也是为了学校名誉。”
“我问你了吗？”
礼堂瞬间安静。
我爸摘下校长证，拍在桌上。
“谁扣了林知意的毕业证？”
“谁批准搜她的宿舍？”
“谁允许学生会毁坏她的财物？”
孟娇娇往后退了一步。
“您不能因为她叫您爸爸，就包庇她。”
“像这种同时吊着四个男人当舔狗，还介入别人家庭的贱人不配拿到毕业证。”
我爸冷冷看向她。
“谁告诉你我们是她的舔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