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订婚宴定在纪家的临海庄园。
消息传开后,林家的门槛几乎被前来道贺的人踏破。
母亲带我挑选礼服时,林昭宁也跟了过来。
她拿起一条白色长裙,笑着递给我。
“姐姐穿这件吧。”
“你皮肤白,配白裙一定像童话里的公主。”
店员的表情有些尴尬。
那条裙子款式简单,更像伴娘服。
我接过裙子,感动地看向她。
“你真舍得。”
“什么?”
“这不是你提前订好的礼服吗?”
我翻开标签。
上面还绣着林昭宁名字的缩写。
“你知道我要订婚,连自己的新裙子都送给我。”
“怪不得妈妈说你每年定制几十条礼服,原来都是给我准备的。”
母亲看了一眼标签,脸色微沉。
“昭宁,见微的订婚礼服已经由纪家准备好了。”
“你送她旧衣服什么?”
林昭宁连忙解释。
“我只是觉得这条裙子适合姐姐。”
我抱紧裙子,替她说话。
“妈妈,你别误会。”
“昭宁一定知道我以前没穿过这么贵的衣服,特意让我拿回去平时穿。”
“她对我真好。”
林昭宁被我堵得无话可说,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让人把那条昂贵礼服送进我的衣帽间。
订婚宴当天,她再次来到我的休息室。
她看着镜子里的我,忽然红了眼眶。
“姐姐,我真羡慕你。”
“明明我才是陪在爸妈身边二十年的人,你一回来,就能拿走林家小姐的身份,拿走爸爸妈妈,还能嫁给纪沉砚。”
我转过身,认真安慰她。
“你别难过。”
“你虽然不是真千金,但你花的钱都是真的。”
“爸爸妈妈养了你二十年,也没有让你把钱还回来。”
林昭宁脸上的悲伤瞬间消失。
“你是在讽刺我?”
“怎么会?”
我握住她的手。
“我是在说爸爸妈妈对你很好。”
“如果你觉得欠我的,等我结婚以后,把你名下的股份还给我一点就行。”
门外的哥哥脚步一顿。
林昭宁猛地抽回手。
“谁欠你股份了?”
我疑惑地眨眼。
“刚才不是你说,拿走了我的身份和爸爸妈妈吗?”
“既然都是我的,你还给我不是很正常吗?”
哥哥终于推门进来。
“见微说得有道理。”
“等订婚宴结束,我们也该重新讨论林家的股份分配了。”
林昭宁脸色惨白。
哥哥离开后,她死死盯着我。
她已经不能再等了。
楼梯监控让家人开始怀疑她。
纪沉砚正在调查泄密消息和。
现在连她手里的股份都可能保不住。
她拿出一只透明小瓶,重新露出笑容。
“姐姐,纪沉砚其实很喜欢甜。”
“他每次喝酒都会加这种特制甜味剂,只是不愿意让外人知道。”
“今天宾客太多,你替他放进去吧。”
我接过瓶子。
“你怎么知道他喜欢甜?”
林昭宁早有准备。
“我特意替你打听的。”
“你以前还打听到他在哪个房间、什么时候吃饭、会不会遇到刺客。”
我由衷赞叹。
“昭宁,你认识的人真多。”
林昭宁的手指轻轻一颤。
“那些都只是巧合。”
我点点头,把她说过的话全部记在心里。
楼下仪式即将开始。
我将透明液体倒进纪沉砚的酒杯。
6
林昭宁站在门外,亲眼看着我完成这一切。
她拿走空瓶,丢进走廊的垃圾桶,又提前截取了监控。
七点整,我挽着纪沉砚走进宴会厅。
他刚接过酒杯,林昭宁便冲出人群。
“不能喝!”
“酒里有毒!”
数百名宾客同时安静下来。
林昭宁指着我,眼泪不断滚落。
“我亲眼看见姐姐往酒里倒了东西。”
“她一定是不愿意嫁给纪先生,才想在订婚宴上下毒!”
我震惊地看着她。
“那不是你给我的甜味剂吗?”
林昭宁哭声一顿。
“姐姐,你不能为了脱罪污蔑我。”
“我什么时候给过你东西?”
“一个小时前。”
我如实回答。
“你还说纪沉砚怕别人知道他喜欢甜。”
周围宾客纷纷看向纪沉砚。
我赶紧替林昭宁解释。
“她没有嘲笑你的意思。”
“她只是比较关心你,连你的行程、口味和仇家都知道得很清楚。”
大厅里的气氛逐渐变得诡异。
纪沉砚缓缓看向林昭宁。
“林小姐似乎比我的助理更了解我。”
林昭宁慌忙举起检测报告。
“瓶子已经找到了,里面有剧毒!”
“监控也拍到林见微亲手把毒倒进酒里!”
大屏幕随即亮起。
画面里,我确实往酒杯中倒入了透明液体。
林昭宁像是终于找回底气。
“姐姐,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更加茫然。
“可瓶子是你给我的。”
“你说那是甜味剂,我才倒进去的。”
“我本没有给过你!”
林昭宁斩钉截铁。
“你不要再装傻了!”
我低下头,委屈地问:
“所以你不是为了帮我?”
短暂的安静后,大屏幕上的视频仍在播放。
画面里的我端起酒杯,小声嘀咕。
“昭宁说你不喜欢别人知道自己爱吃甜。”
“要是放多了,你又不好意思说。”
“我先替你尝一口。”
我低头抿了一口酒。
宴会现场,我的心脏突然传来剧痛。
我终于反应过来。
“原来......真的不是糖水啊。”
鲜血从我的唇角涌出。
我倒下的前一秒,仍旧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昭宁。
“可是你明明说......你是为我好。”
纪沉砚一把接住我。
林昭宁脸上的得意还没来得及收起,便对上了他冰冷的视线。
“封锁庄园。”
“保全原始监控和所有证物。”
“一个小时前进入过休息室的人,全部留下。”
林昭宁悄悄后退。
两名安保人员同时挡住她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