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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还是我的脸。
何圆圆愣了两秒。
她不死心，又抓起铜铃猛摇。
没有声音。
她低头看向铃铛。
一道裂缝从铃口贯穿到顶部。
下一秒，铜铃在她掌心碎成了几块。
“怎么会这样？”
“林知夏，你做了什么！”
她发疯似的拧开水龙头，把冷水往脸上泼。
再抬头时，镜子里的脸依旧没有变化。
门外，警察开始撞门。
“最后警告，立刻开门！”
何圆圆冲出卫生间，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换回来！”
“你不是怕我伤害你的身体吗？”
“你快换回来啊！”
我被她推到墙上，后脑重重磕了一下。
疼得眼前发黑。
可我却笑了。
“何圆圆。”
“铃铛碎了。”
“你不是喜欢我的人生吗？”
“现在全送给你了。”
她的脸瞬间白了。
房门被撞开的那一刻，她突然把我推向警察。
“抓她！”
“她才是林知夏！”
“是她开的车，跟我没关系！”
两个警察看了看她，又看向我。
其中一人皱眉。
“驾驶人是林知夏。”
“身份证上的照片也是你。”
何圆圆拼命摇头。
“不是，我不是她！”
“我是何圆圆，她才是林知夏！”
“我们交换身体了，你们听懂没有？”
警察的眼神变得警惕。
“先把人控制住。”
何圆圆被按住手臂，彻底慌了。
她冲我尖叫：
“你快解释！”
“林知夏，你说话啊！”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飙车前，我已经打开了通话录音。
她那句“是你的脸，被抓的也是你”，录得清清楚楚。
我把手机交给警察。
“她刚才开车撞了人。”
“直播录屏、行车记录仪和通话录音都在。”
“她还喝了酒。”
何圆圆猛地扑过来。
“你阴我！”
警察拦住她。
“老实点！”
她还想争辩，手机却在这时响了。
来电显示是爸爸。
何圆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爸，救我！”
“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一个人突然冲出来，我吓坏了。”
“你快找律师，再给伤者家属一笔钱，让他们别追究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爸爸的声音冷得陌生。
“知夏从来不叫我爸。”
何圆圆愣住。
“什么？”
“她从小叫我老林。”
爸爸一字一句地问：
“你到底是谁？”
何圆圆张着嘴，说不出话。
她忽然转头看我。
那双属于我的眼睛里，第一次装满了恐惧。
警察给她戴上手铐。
经过我身边时，她死死盯着我。
“林知夏，你别得意。”
“等我出来，我弄死你。”
我侧身给她让路。
“先想想怎么出来吧。”
楼下警灯闪烁。
何圆圆被塞进警车，仍在拼命挣扎。
她费尽心思想得到我的脸、我的家庭、我的人生。
如今，她终于全都得到了。
包括用这张脸犯下的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