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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谢衍屿重新记起沈知霜,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他从厚重的病例本里抬起头,揉了揉额角,随口问了一声助手:“她在哪里等着我?”
助手愣了好一会儿:“什么?谢医生,没有人在等你。”
谢衍屿动作顿住,重新确认了一遍:“方才那挨打的女人,没在等我?”
他不太相信。
沈知霜那么功利的性子,肯定不会放过这个讨功劳的契机。
他甚至觉得,她会让自己更看起来伤口很重些,才方便她卖惨。
“没有,她两个小时前就已经离开了。”助手笃定回答,而后想起当时的惨况,面露不忍:“她被打得神志不清,走路都跌跌撞撞。”
“头部也受到了很重的撞击,离开的时候还流着血。”
“可她却没有喊过一声疼,头也不回地走了。”
听着助手的描述,谢衍屿眉峰拢起,呼吸莫名有些沉:“有这么严重吗?”
当时他虽然就在不远处,却没有留意沈知霜的情况。
因为他全身心只想着快些结束,把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保护夏星洛。
助手点了头,谢衍屿沉声说我知道了,让助手退出去。
他低下头,打算再看会病例,却发现自己怎么都静不下心。
沈知霜为什么不找他哭诉,为什么不趁机要他为她上药?
她怎么会一言不发就走了?
薄唇抿出锋利的直线,等谢衍屿回过神来,他已经离开办公室,来到地下车库。
车子里也空荡荡的。
他想,沈知霜应该是回到了家,在家里等着他。
这抹念头让谢衍屿松了口气,他坐上车,发动引擎。
主道一如既往堵车。
谢衍屿在红灯处踩下刹车,随意眺望车外,见到了一家非常有名的首饰店。
没有理由的,眼前闪过沈知霜素净白皙的脖颈。那儿缺少一些点缀。
似乎,过两天就是沈知霜的生?
谢衍屿记不太清了,他从来没有给沈知霜庆祝过生,更别提送她礼物。
他不可能耗费这些时间和精力。而沈知霜,也很安守本分,从来不会主动开口要。
但眼下,谢衍屿想起助手提及沈知霜的伤势。
想起她通红的眼和憔悴苍白的脸。
喉结发涩滚了滚,鬼使神差的,他下了车,走进店里。
导购扬着热情的微笑问他是为谁挑选的。
“我的妻子。”谢衍屿听见自己说出这四个字。
导购笑意加深:“那您的妻子一定会喜欢的。”
因为导购这句话,回家的路上,谢衍屿加快了速度。
这是他送给沈知霜的第一份礼物。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有些期待,沈知霜会是什么反应。
是笑得很开心扑倒他身上,还是羞涩红着脸腼腆对他说谢谢?
谢衍屿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
可抵达宅院门口的时候,夏星洛竟然站在那儿,脚边是一个行李箱。
“师兄!”夏星洛眼尾有些红:“我被房东赶出来住了,你能不能收留我一下?”
谢衍屿没犹豫,让她上车。
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婚房入住外人有不妥之处。
“别哭。”他温声:“有我在呢。”
夏星洛坐上副驾驶座,一眼就见到了首饰盒,感叹:“哇,这是限量款的!”
“师兄。”她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能不能先借我戴戴?我想要这一条项链很久了!”
谢衍屿瞥到了她残留的泪痕,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至于沈知霜,他可以送给她别的礼物。反正,她那么爱他,只要是他送的,她都会喜欢的。
带着夏星洛坐上直达电梯,谢衍屿还眼中含笑想着,沈知霜今晚会做什么样的晚饭等他回家。
她可是为了他,特意找大厨学了三个月厨艺。
然而,指纹锁应声而开。
谢衍屿预期的温馨场景没有出现。
他只见到了屋内昏沉,没有人,空荡荡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