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警察到达前，我冲进档案室。
只要找到公司成立时的原始文件，就能证明程屿在撒谎。
最早的股东名册被锁在防火柜里。
密码是母亲去世的期。
锁开了。
我几乎喜极而泣。
可抽出文件的瞬间，我的手僵在半空。
创始人一栏清清楚楚写着闻溪。
身份证号不是我的。
后面贴着的照片，却是闻月顶着我脸的模样。
就连笔迹，也与我一模一样。
警察随后赶到，将我带出档案室。
我拼命解释身份被人替换，可每拿出一份证据，他们看我的眼神就更复杂。
“我大学室友可以证明。”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林乔的电话。
大学四年，我们住在同一个寝室。
她陪我熬过母亲去世，也见证了溪川科技从一张商业计划书变成上市公司。
电话接通，我立刻开口。
“林乔，我是谁？”
她迟疑了很久。
“闻月，你又怎么了？”
“我们大学住过四年！”
“我大学室友是妹闻溪。”
她的声音里带着疲惫。
“你只来学校找过她几次，每次都要穿和她一样的衣服。”
电话被挂断。
公司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动。
父亲闻正山拄着拐杖走进来，身后跟着闻月。
她已经换下礼服，脸色苍白，眼眶泛红。
“姐姐，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我死死盯着她的脸。
那是我的脸。
连左眼下方那颗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父亲抬手，一巴掌打在我脸上。
“妹差点被你害得不敢见人，你还想怎样？”
“爸，我才是闻溪。”
“住口！”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本旧相册。
“你要证据，我就给你证据。”
第一页是我六岁时的生。
可原本抱着蛋糕的我变成了闻月。
站在角落里的陌生女孩，才是如今的“我”。
从小学到大学，每一张照片都在证明另一套人生。
我忽然想起藏在办公室夹层里的结婚证。
那是我重生后亲手放进去的，不可能被替换。
我挣开警察，冲回办公室，撬开墙柜。
结婚证仍在。
我颤抖着打开。
丈夫一栏是周聿川。
妻子一栏也是闻溪。
可是照片上的女人，已经变成了闻月。
父亲痛心地看着我。
“现在你满意了吗？”
闻月轻轻握住我的手。
“姐姐，我们去医院吧。”
我猛地甩开她。
手提包摔落在地，里面的东西散了一片。
一名警察弯腰捡起几张照片。
那是周聿川进出酒店、闻月参加宴会以及他们拥抱接吻的偷拍照。
足足上百张。
可我从未拍过这些东西。
照片背面全写着同一句话。
“只要我变成她，他就会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