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在新公寓的木地板上。
我在这套位于公司步行十分钟距离的高级公寓里醒来。
没有江屿的打呼声,没有温南星借着各种理由发来的扰信息。
只有咖啡机工作时低沉的嗡鸣。
手机刚开机,屏幕瞬间被未接来电和短信淹没。
全都是江屿。
昨晚11:30:「林昭然,你把东西搬哪去了?大半夜闹什么脾气?」
昨晚11:45:「戒指你什么意思?你要悔婚?」
凌晨1:20:「行,你出息了。有本事你别回来。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几天。」
凌晨3:00:「昭然,差不多得了,南星只是吃个蛋糕,你犯得着连夜搬走吗?」
今早7:00:「接电话。」
我扫了一眼,没有回复,直接全部删除,顺手把他的号码拉进黑名单。
他到现在都觉得,我只是在闹脾气。
习惯了我一次次的妥协和隐忍,他以为这次也一样,只要他稍微放软一点语气,我就会乖乖回去收拾残局。
只可惜,人死心只需要一瞬间。
九点,我准时踏入公司大楼。
今天是新任大区总裁空降的子,整个部门气氛紧绷。
会议室里,我刚坐下,门被推开。
走进来一个男人。
身形挺拔,西装剪裁极其合体,眉眼冷峻,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锋利。
裴砚辞。
他走到主位,没看任何人,直接把一份书扔在桌上。
"城南那个商业体,进度慢了百分之三十。谁负责的?"
前任总监留下的烂摊子。
全场鸦雀无声。
我站了起来。
"裴总,我是林昭然,刚接手这个。这是我昨晚熬夜赶出的补救方案,三天内,我会让进度追平。"
裴砚辞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极具压迫感地审视了两秒。
他翻开我递过去的方案,只看了两页。
"三天。做不到,你跟方案一起滚蛋。"
"没问题。"我直视他的眼睛。
走出会议室,我立刻投入到高强度的工作中。
忙碌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实,那些关于江屿的烂事,连侵入我大脑的缝隙都没有。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江屿却陷入了焦头烂额。
他坐在凌乱的婚房客厅里。
原本每天早上都会整齐放在床头的衬衫,今天不知去向。
他只能从衣柜底层翻出一件皱巴巴的旧衬衫套上。
温南星从次卧出来,抱着哭闹的江子期,头发凌乱。
"屿哥,厨房里没有米了,昭然姐平时都把米放哪啊?"
"我怎么知道?她不是每天都煮好粥吗?"
江屿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习惯性地拿起手机想给我打电话,拨出去才发现是个空号。
他愣住了。
"她把我拉黑了?"
温南星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昭然姐这次好像是真的生气了。要不,我去给她道个歉吧?那蛋糕确实不该吃。"
"不用你道。"
江屿烦躁地打断她,站起身抓起车钥匙。
"她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我低头。我现在去婚庆公司,把请柬定下来,我看她还能怎么闹。"
半小时后。
江屿站在婚庆公司前台,不敢置信地看着负责人。
"取消了?什么时候的事?"
"江先生,林小姐今天早上刚打的电话,连五万块的定金都不要了,直接单方面取消了所有服务。"
负责人有些尴尬地看着他。
江屿拿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还没等他回过神,中介的电话打了进来。
"江先生您好,林小姐刚才委托我们将锦绣花园那套房子挂牌出售,因为是双方名字,需要您过来签个字。"
"她卖房子?!"
江屿的声音骤然拔高,引得大厅里的人纷纷侧目。
"对的,林小姐说,如果三天内不解决,她就走司法程序强制分割。"
江屿站在原地,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退婚,拉黑,卖房。
每一步都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一直以为的"闹脾气",原来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彻底切割。
他终于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