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三天后,是我的三十岁生。
也是我正式晋升大区总监的子。
在此之前,江屿曾信誓旦旦地保证,要把这天的时间全留给我,订了我最想去的那家米其林西餐厅。
下午五点,我提前下班,化了精致的妆,换上新买的黑色丝绒裙,去了餐厅。
六点,江屿没来。
七点,我发了一条消息:"你到哪了?"
没有回复。
八点,服务员第三次过来添水,眼神里带着隐晦的同情。
"女士,请问还要继续等您的先生吗?"
"再等一下。"
八点半,我拨通了江屿的电话。
响了十几声,终于接起。
背景音里有淅淅沥沥的雨声,还有温南星的声音:"屿哥,手电筒我拿来了。"
我闭了闭眼睛。
"你在哪?"
"昭然,对不起啊。"江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南星这边老房子线路老化,突然跳闸断电了。外面下大雨,维修工过不来。"
"所以呢?"
"屋里全黑了,子期怕黑,哭得撕心裂肺的,南星也吓得不行。我过来帮她修一下电闸。"
"江屿,今天是我三十岁生。"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随后是他不以为意的语气。
"我知道。饭随时都能吃,生礼物我明天补给你。南星这边一屋子老弱病残的,我总不能扔下不管。你自己先吃吧,别等我了。"
没等我说话,他直接挂断了。
我自己先吃吧。
我看着桌上精致的烛台。
对面的空位像是一个巨大的嘲笑,嘲笑我这五年的付出和等待。
我站起身,没有点菜,结了占座费,直接打车回了婚房。
推开门的瞬间,我愣住了。
客厅的灯亮着。
茶几上,放着一个被拆得七零八落的蛋糕盒子。
那是我昨天自己去订的,打算晚上带回来的生蛋糕。
现在,蛋糕的一大半已经变成了江子期手里的玩具。
他正抓着一把油,往沙发上、地毯上到处抹。
温南星坐在旁边,正拿着手机刷视频,看到我进来,赶紧站起来。
"昭然,你回来啦?"
她指了指桌上的残局,语气里满是无辜。
"对不起啊,子期饿了,非要吃甜的。我给屿哥打电话,他说这是你买的蛋糕,一个蛋糕而已,子期想吃就让他吃,明天再给你买个更好的。"
她抽了张纸巾去擦沙发上的油。
"你脾气那么好,屿哥说你肯定不会生气的对吧?"
脾气好。
不会生气。
原来在江屿眼里,我的底线就是用来一次次踩踏的。
我看着满地的油渣,突然觉得无比疲倦。
连愤怒都觉得多余。
"吃完了吗?"我平静地问。
温南星愣了一下。
"吃......吃完了。"
"吃完了就滚出去。"
温南星的脸色白了。
"昭然,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屿哥的嫂子。"
"滚。"
我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指着门。
也许是我太平静了,反而透出一种渗人的冷意。
温南星没敢再说话,抱起还在砸吧嘴的江子期,灰溜溜地走了。
屋子安静下来。
我没有去收拾地上的垃圾。
我直接走进卧室,打开衣柜,把所有的衣服一股脑塞进行李箱。
洗手间里的牙刷、毛巾,化妆台上的瓶瓶罐罐,一件不留。
最后,我走到茶几前。
把那枚他为了省事在网上买的素圈订婚戒指,摘下来,放在涸的油污渍旁边。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江屿,婚我不结了。这房子我会找中介挂盘,首付我的那一半,你必须打给我。以后,你爱给谁修电闸就去修吧。"
我拉着两个行李箱,走出了这个我倾注了全部心血的房子。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删除了江屿的所有联系方式。
夜里十一点。
江屿衣服上沾着雨水,怀里护着抱着孩子的温南星,推开了婚房的门。
"南星,今晚你们先在这睡,老房子那边我明天找人去修......"
下一秒,他的声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