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剑刃带着风声落下。
母后绝望地闭上眼，太子哥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没有预想中皮肉破裂的声音。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大殿内炸开。
摆在殿门侧方，用来祭祀的三足青铜巨鼎，突然横空飞来。
几百斤重的死物，此刻就像被人随手掷出的沙包，带着恐怖的破空声，精准地砸在宋清欢的膝盖骨上。
“啊！！！”
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夜空。
宋清欢被青铜鼎巨大的惯性带着飞了出去，重重撞在殿柱上。
整个人跪了下去。
满殿死寂。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萧祁渊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尊深深陷入地砖的青铜鼎。
那绝不是人力可以随便撼动的东西。
我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缓慢而平稳地走向殿门。
两名原本拽着二姐的叛军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我路过他们身边。
抬手，夺过其中一人腰间的横刀。
动作流畅得仿佛练习过千百万次。
刀光一闪。
两名叛军的咽喉齐齐裂开一条红线。
他们捂着脖子，瞪大眼睛倒了下去，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沾血的刀。
太轻了。
没有我前世那把玄铁重剑好用。
二姐瘫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我。
“昭棠......”
我伸手，用净的衣袖擦去她脸上的那道血线。
“没事了，二姐。”
我轻声安抚，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晚的月色。
随后，我转过身，看向像死狗一样瘫在柱子底下的宋清欢。
她痛得浑身痉挛，精心梳理的头发散乱不堪，脸上满是冷汗和眼泪。
她死死盯着我，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你......你......”
她牙关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提着刀，走到她面前。
“这就疼了？”
我微微歪头，打量着她那双废掉的腿。
“方才不是说，大周的皇室都是中看不中用的废物吗？”
我用刀尖挑起她下巴，就像她刚才对我做的那样。
“你一个连刀都握不稳的蠢货，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敢在我面前装战神？”
宋清欢痛得直哆嗦，却还试图维持她那可怜的现代优越感。
“你......你别得意......”
“王爷有十万大军......你一个人......打不过的......”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笑声在死寂的大殿里显得格外突兀。
“十万大军？”
我转过头，看向站在龙椅前，已经面沉如水的萧祁渊。
“萧祁渊，你骗骗她就算了。”
“你连宫门那三千禁军都没能彻底净，只能靠下药偷袭。”
“所谓的十万北境铁骑，有八万还被卡在雁门关外。”
“你带进京城的，撑死不过两万轻骑。”
我每说一句，萧祁渊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宋清欢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又看看萧祁渊。
“你......你怎么知道？”
我收回视线，刀背重重拍在她的脸上，直接打断了她半口牙。
“就你这花拳绣腿，也配自称女将？”
“兵法连入门都不懂，也敢来这金銮殿上指点江山。”
我一脚将她踹开，嫌恶地在衣摆上擦了擦刀血。
萧祁渊终于有了点反应。
他一把拔出佩剑，眉眼压着狠戾，笑道：
“两万轻骑，诛你一人，足矣。”
“来人，把昭华公主就地斩。”
殿内的两百名叛军如梦初醒，纷纷拔出刀枪，如水般朝我涌来。
母后在后面嘶喊：“棠棠！快跑！”
我没有跑。
我深吸一口气，前世在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武道本能，在这一刻彻底苏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