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先生，医生说夫人以后都无法生育了。”
我费力睁开眼，听到顾怀与和助理的谈话。
“不重要。”
顾怀与声音发凉。
“决不能让小景知道，阿姨是见过我和薇薇后，才会病情恶化。”
怪不得妈妈临死前会说那样的话。
我气得浑身颤抖，抄起手边的杯子，砸在他身上。
“顾怀与！如果不是妈妈收留你，你早就冻死在街头。”
“现在居然要维护人凶手，你还有没有良心！”
面对我的歇斯底里，他让助理离开，然后蹲在我身前。
“我只是陪薇薇做个检查，没想到会碰到阿姨。”
“薇薇脾气暴，就是推了一下，没有坏心。”
“薇薇刚考上研究生，不能毁了她的前程。”
我绝望地盯着他，觉得眼前的脸非常可怖。
“顾怀与，我怎么就爱上你了呢？”
听到这句话，顾怀与眼中划过慌乱。
仿佛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见了。
“小景，我已经买了最贵的墓地，安排好了葬礼，你现在要养好身体。”
他又道，“还有一个好消息，薇薇怀孕了。”
“等孩子生下来，我会给她一笔钱，毕竟你的身体......”
我已经彻底失望。
“都随你。”
等葬礼过后，我就会离开南城。
一周后，葬礼进行到一半，顾怀与依旧没有出现。
林雨薇的母亲带人冲进来，砸了灵堂。
无奈之下，我疯狂地拨打顾怀与的号码，发短信。
“顾怀与，有人砸了葬礼，你赶紧过来，求你......”
依旧是忙音。
“小贱人，居然敢和我女儿抢男人，我就要让你妈挫骨扬灰。”
说着，吴婷举起妈妈的骨灰。
“不要！”
我噗通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我会离开顾怀与，你把妈妈还给我。”
吴婷狠狠踹了我一脚，“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两个贱人，整故作清高，勾引男人。”
“现在跪下来磕十个响头，我可以考虑饶了你那早死的妈。”
我攥紧手，指甲扎进手掌，依旧感觉不到疼。
砰！砰！砰......
我磕得满头是血，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
“可以了吗？”
我倔强地仰起头。
吴婷轻笑一声，骨灰盒摔在地上。
她重重踩在上面，面目扭曲，满是报复的。
“不！”
我伸手去拦，她踩在我的手上，反复碾压。
见我卑微如此，她才终于满意地离开。
灵堂一片狼藉。
手机屏幕亮了。
“薇薇动胎气了，我赶不过去。”
......
三天后，公寓顺利过户，我重新买了块墓地，安葬了妈妈。
然后登上了去海城的飞机。
第6章 6
医院
顾怀与正陪着林雨薇做产检，心脏突然抽痛。
这几天，他总心绪不宁，总是想起我灰蒙蒙的眼睛。
“怀玉哥哥，你快听宝宝的心跳。”
林雨薇拉着他，开始撒娇。
B 超机上跳动的影像，明明是他盼了许多年的孩子。
却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林雨薇眼中闪过一抹嫉恨，柔声道。
“你和姐姐一起长大，姐姐又那么爱你，即便生气，也不会离开你。”
“等孩子生下来，我再也不会打扰你......”
她眼圈发红，哽咽道：“但这段时间，你能不能一直陪着我。”
往见她脆弱的模样，顾怀与都会心疼地抱在怀里，现在却莫名感到窒息。
脑海中浮现出一双眼睛，明明噙满了泪，却都是倔强。
在小景身边，他总是安心的。
或许是相伴十多年，生活太过平淡，少了些激情。
他一时分不清，哪个更重要。
此刻，他做好了决定。
“薇薇，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顾怀与推开了林雨薇的手：“我会安排人照顾你，等你生下孩子，我会给你一笔钱。”
“什么意思？”
林雨薇慌了，匆忙起身抓住顾怀与的衣服。
“你要抛弃我？不可以，我现在还怀着你的孩子呢。”
她以为怀孕就能把男人抓住。
但顾怀与蹙起眉头，不以为然道：“在你和我上床之前，我就告诉过你。”
“我的妻子只会是小景，你不是挺乐意的吗？”
话语间，没了往的温情。
对他而言，只有小景和阿姨是世上最重要的人。
林雨薇不过是排解枯燥生活的玩物。
腻了，就扔掉。
林雨薇无法接受，不肯放手。
“不可以......”
她瞪圆了眼睛，厉声威胁道：“你要是敢走，我就举报你利用职权我。”
“不想失去地位和钱，就乖乖陪着我。”
最后一丝耐心耗尽，顾怀与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你尽管去，谁会相信一个疯子的话。”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林雨薇在病房发疯，砸碎了所有的东西。
......
顾怀与去花店，买了我最爱的百合，驱车回到公寓。
小景，我会用一辈子陪着你。
他输入密码，却打不开门。
他心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又输入一次。
依旧错误。
连续五次，门锁发出警报。
管理员上楼，告诉他公寓已经卖出去了。
顾怀与不信，以为我在闹脾气，开始疯狂给我打电话。
始终都是忙音。
他开始给我发信息。
“小景，你在哪？”
“小景，我回公寓，管理员却说你把公寓卖掉了，还在生气吗？”
“小景，别闹脾气了，我以后都不和林雨薇见面了。”
“小景......”
几十条消息全都石沉大海。
顾怀与让助理查我的行踪，然后蹲在公寓门口等。
一个小时后，助理回复道：
“先生，夫人于八个小时前已经登上了离开南城的飞机。”
耳边嗡嗡作响，顾怀与愣在原地，手一松。
百合花掉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