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而之所以有我，是因为我已过世的信佛的，告诉我妈第一胎怀上不能打。
求救无效，那就。
都绝望去吧。
饭后，我亲自把礼物交给爸妈，甜甜笑着嘱咐他们，我下回再来看他们。
我去了趟公司办理辞职。
婚后段晖一直希望我辞职，但我宁死不屈，大概是怕我真死，他没太狠我。
工作是我这五年里最大的慰藉，同部门新人大多出自我手，入职以来都颇受我照顾。
因而听说我辞职，除上司外，部门我带过的同事也都来挽留。
「漫漫姐，为什么要辞职呀？你别走好不好？」小夏拉住我胳膊。
她是我最新带的实习生，刚出社会，纯真善良，此刻泪眼汪汪。
旁边有人善意猜测，「漫漫姐，是不是打算备孕了啊？所以才辞职......」
「备孕？」小夏抹抹眼泪，「漫漫姐结婚了吗？」
周围人一阵好笑，「小夏，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
小夏委屈巴巴看我，「这不能怪我吧，我也确实没见过......」
我拍拍小夏肩膀，笑得温柔，「不怪你。」
又看向周围人，「大家都散了吧。」
人事招到人，我交接完工作才能真正离开，因而我这么说，众人很快回到各自工位。
又安慰了小夏两句，我进行起手上工作，心里却不由地想，这事当然不能怪小夏。
毕竟这五年里，公司不少女同事都曾被丈夫或男朋友接送。
情人节还总是收到各式鲜花礼物，惹人惊羡。
可这些，段晖从未给过我。
时至今我也没想明白那天某太子爷倒追替身的热搜下，网友cue我和段晖是因着什么。
难道是因为我此刻手里拿着的结婚照？
还是此刻电脑里播放着的我与段晖的婚礼纪实录像？
这两样看起来确实很美好，但，在我眼里，也是真讽刺。
我攻击了存放我和段晖婚礼纪实录像的官网，看着404满意地勾了勾唇。
我和段晖的结婚照被我剪毁，主卧墙壁上那个大相框被我取下砸碎。
一如当初段晖砸坏那只花瓶。
叫来王妈打扫卫生，她吓得老脸惨白，「太太，先生知道了要......」
「他打我还少吗？不差这一回。」
晚上段晖回来时主卧已经挂上了新的照片。
一模一样的一张，王妈苦口婆心劝我千万别砸。
不过相框和原来那个细节很有出入——毕竟五年，稍微认真点看必然会发现其中不同。
可段晖没有。
他熄了大灯，将我搂进他怀里，叫着：「露露......」
露露，黎露。
我快要睡熟，被吵醒只觉反胃，推了推他，被他抱得更紧。
他语气冰冷全然不似刚才，仿佛我并非他爱人，而是他仇人：
「黎漫，你最好，乖点。」
癌症痛楚明显扩大，是在一周后段晖和他朋友们的聚会上。
桌上不少人带着妻子女友，段晖因而才带了我。
第4章
私人聚会没那么多规矩，吃吃喝喝聊聊，气氛放松热闹。
不过可惜，期间有人来讨教。
「嫂子，你和段哥是怎么保持每天甜蜜蜜的啊？看你们俩，好让人羡慕啊。」
问话的是某个公子哥的女友，之前没见过，但刚才他们聊天，我听出是个演员。
「演的。」我说。
一语冰封整张桌，大抵是我语气听着不像假的，在场等着我说话的人都愣住。
段晖睨过来一眼，桌底下牵了我的手，看我，陡然变成罕见的大狗勾眼神。
眼神里透着委屈可怜，堪称活灵活现。
若非知晓他到底如何对我，就那眼神，我都要信他了。
公子哥女友脸僵一瞬，见状很快笑起来，「嫂子你也太幽默了！学到了学到了！」
桌上公子哥也乐了，纷纷说学到了。
我微笑，就要拿桌上的橙汁，段晖把他的酒递给我，桌下牵我的手用了力。
我还是笑着，接过他的酒，一饮而尽。
不知道是不是我爸妈还是想抱外孙，段晖父母忽然说要来看我们。
车子已经到别墅大门外，接到电话时段晖刚发了一顿疯，把我身上弄得青青紫紫。
他扔我到浴室，「自己洗净，我尽量拖住他们。」
我嗯了一声，他嘭一声拉上门。
我闭上眼睛缓了缓，身体的疼痛使我没有力气。
艰难地收拾完，拉开衣柜选衣服时，我选了条袖子透的。
楼下传来段晖和他父母的聊天声。
「你们都结婚五年了，你就算再疼漫漫，但也不能不要孩子啊。」
是段晖父亲的声音。
我扯了扯唇角，缓缓走近。
段晖妈妈见到我笑着挨过来，「漫漫来啦，段晖说你睡觉了，让妈看看。」
中年女人握住我双臂，忽然皱了皱眉，「漫漫，你怎么变这么瘦了。」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段晖的母亲是个精明能的女强人。
我从小就佩服她，她从小也当我是亲女儿。
「没有，妈，我最近在减脂。」我说。
「减脂？减脂也不是这样减啊。」
她拉起我手臂，瞳仁骤然一缩，猛地回头看向段晖。
段晖朝她挑眉，「怎么了妈，这样看我？」
我拉住妈的手，「妈，我没事，真的，就是减脂瘦了。」
我的嗓音带着事后的沙哑，段晖妈妈将信将疑，轻轻抚摸了下我手臂。
「好孩子。」她最终拍了拍我手，牵着我坐下。
话题围绕着我和段晖什么时候备孕展开，段晖父亲最为直接。
「要是观念问题，那这五年的二人世界也该满足了吧？」
他看向段晖，又看向我，我恬静笑着没说话。
「要是身体问题，就赶紧去医院治病，尤其是你，段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
段晖父亲话音戛然而止，段晖妈妈迷惑地看着他。
「总之，你要是有什么隐疾，赶紧去治。」
段晖父亲说完看向我，声音放缓，「漫漫，好孩子，要是段晖欺负你，你和爹妈说。」
我笑笑没说话。说？看看，你，不是知道吗。
段晖把我当黎露的替身，你，分明是知道啊。可你做了什么？
你帮他隐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