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刚拿到全国跆拳道锦标赛金牌的那天,我穿成了虐文里的倒霉真千金。
客厅里,小白花假千金捂着心口掉眼泪: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占了你的位置,可这条项链是爸妈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我真的只剩它了......你非要抢走吗?你就是要死我才甘心是不是?”
霸总未婚夫冷脸我下跪道歉。
管家端着戒尺,虎背熊腰的保镖守着门,地下室的钥匙都备好了。
原剧情里,女主会被扇耳光,关进地下室,烧到昏迷,醒来还得签字放弃豪门继承权。
我看着朝我甩来的巴掌,抬手一挡,顺势扣住手腕。
然后飞身就是一脚:
“一群法外狂徒,我给你们脸了?”
01
我面前,小白花假千金哭得像要快断气了。
我看着她。
脑子里突然涌进一大段剧情。
我,阮软。
被抱错的真千金。
十八岁被找回豪门阮家,却处处被假千金阮雪压一头。
她亲爹阮怀礼嫌她上不得台面。
她未婚夫傅行舟护阮雪护得像护眼珠子。
佣人看菜下碟。
原主被诬陷,被羞辱,被关地下室,被签放弃继承权协议。
最后高烧差点死掉。
小说结尾傅行舟痛苦地来一句:“软软,我其实早就爱上你了。”
原主就原谅了,美美HE。
我当时就骂了一句。
这不是爱,这是脑梗前兆。
“阮软。”
我抬眼。
傅行舟一身黑色西装,看我的眼神嫌恶,失望。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阿雪从小在阮家长大,心思净,连一句重话都不会说。”
“你才回来几天,就学会偷东西、撒谎、争宠。”
“阮家把你接回来,是给你体面,不是让你把外面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带进来。”
我:“......”
好家伙。
开口就给我定个十宗罪。
我还没说话,阮雪又哭了。
“行舟哥哥,你别怪姐姐。”
“她只是太没有安全感了。”
“她在外面吃了很多苦,想要我的东西也正常。”
“那条项链本来就不该属于我。”
“姐姐才是阮家的女儿,我什么都不是......”
她越说越委屈。
“我不配得到姐姐的道歉。”
“项链给姐姐吧。只要姐姐开心,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这话一出,傅行舟脸色彻底沉了。
“听见了吗?阿雪到这个时候还在替你说话。”
“阮软,你有一点羞耻心吗?”
我活动了一下手指。
慢慢吸了口气。
我是武术世家独生女。
我爸开武馆,从小就教了我一个规矩。
练武的人手重,不能仗着会打架主动惹事。
除非......对方先动手。
我拳头紧了紧,又松开。
我看向傅行舟,语气还算平静。
“你说我偷项链,证据呢?”
傅行舟冷笑。
“你房间抽屉里找出来的,还需要什么证据?”
“谁找的?”
“管家。”
我看了眼那个端戒尺的中年男人。
“谁让他进我房间的?”
傅行舟皱眉。
“阮家佣人检查房间,还需要经过你同意?”
我笑了。
“你家门锁是装饰品?隐私权在傅少眼里也是摆设?”
他眼底厌恶更深。
“别拿这些乱七八糟的词狡辩。”
“你偷阿雪的项链,是事实。”
“现在,跪下。”
他一字一句。
“给阿雪道歉。”
客厅里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我。
便宜亲爹阮怀礼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
“软软,别让事情更难看。”
我看向他。
“您也觉得我偷了?”
他避开我的视线。
“项链是在你房间发现的。”
“所以没人调监控,没人问我,就直接判了?”
阮怀礼眉头皱起。
“家里不是警局。”
我说:“但你们挺像私刑现场。”
管家脸色一变。
傅行舟大步朝我走来。
“阮软,你闹够没有?”
“阿雪身体不好,被你气成这样,你还在这里咄咄人。”
“我最后说一遍。”
他停在我面前,伸手狠狠攥住我的肩。
“道歉。”
肩膀传来一阵钝痛。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
“放手。”
傅行舟像听见什么笑话。
“你以为你是谁?”
“阮家刚找回来的女儿,就真把自己当大小姐了?”
他手上力道更重。
“我要不是阿雪替你求情,今晚你连站在这里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我忍了忍。
甚至还好声好气地重复了一遍。
“放手。”
他眼神一冷。
“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你还敢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
下一秒,他扬起了手。
很好。
我爸说了。
对方先动手,性质就变了。
傅行舟的巴掌朝我脸上落下来的瞬间,我侧身避开。
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右脚蹬地,转髋,起腿。
动作比脑子还快。
飞身就是一脚。
“一群法外狂徒。给你们脸了?”
砰的一声。
傅行舟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撞翻了茶几,酒杯碎了一地。
他摔在三米外,闷哼一声,半天没爬起来。
客厅死寂。
第二章
02
阮雪吓得忘了哭。
傅行舟倒在碎玻璃旁边。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啧。
不太满意。
刚才那一下要是换成我原来的身体,傅行舟少说能飞出去十米。
我还能顺便欣赏一下霸总自由落体。
可惜了。
只飞了三米。
差评。
阮雪最先反应过来。
她尖叫一声,提着裙摆扑到傅行舟身边。
“行舟哥哥!”
她眼泪哗一下又下来了。
“姐姐,你怎么能动手打行舟哥哥?”
“他只是想让你道歉啊!”
傅行舟捂着腰,额角青筋跳得厉害。
我好心纠正她:“同志,搞清楚。”
阮雪一愣。
我指了指自己的脸。
“他先要扇我,我躲开后反击,这叫正当防卫。”
“你要是不懂,可以等警察来了,让人家给你普法。”
阮雪哭声卡了一下。
傅行舟咬牙:“阮软!”
我看向他。
“叫魂?”
他脸色更难看。
阮怀礼终于回过神来。
他手指着我:“你反了天了!”
“你知不知道你打的是谁?”
“马上给傅总道歉!”
我听笑了。
“道歉?”
我环顾一圈。
“今晚该道歉的人确实挺多。”
“阮雪得为诬陷我道歉。”
“管家得为擅自进我房间道歉。”
“傅行舟得为试图动手道歉。”
“您呢,得为不查证据就把亲女儿往坑里按道歉。”
阮怀礼脸色铁青。
我慢悠悠补了一句:“老弱病残优先,你们先道歉吧。”
阮怀礼气得差点背过气。
亲妈周曼坐在旁边,一直没开口。
这会儿终于掩着口,柔柔弱弱地叹了一声。
“软软,你怎么能这么跟你爸爸说话?”
“他也是为了你好。”
“女孩子脾气太硬,以后嫁进傅家会吃亏的。”
我看向她。
“那你嫁进阮家这么多年,练出来的经验就是乖乖挨打?”
周曼脸色一僵。
阮雪立刻哭着护她:“姐姐,你别这样说妈妈,妈妈身体不好。”
“她身体不好,那你让她少说话。”
我真诚建议。
“省得一开口就犯病。”
周曼眼圈一红。
阮怀礼吼道:“阮软!”
傅行舟撑着沙发站起来,腰背明显僵了一下。
他应该疼得不轻,但霸总的包袱还在。
哪怕站不直,也要冷着脸。
“够了。”
他声音阴沉得像要滴水。
“阮软,记住你今晚的所作所为!”
我点头。
“记得清楚点,回头做笔录别漏。”
傅行舟眼神一厉,转头看向保镖。
“把她带下去冷静。”
这个“冷静”,我在原剧情里见过。
关地下室。
门一关,任凭原主怎么哭怎么求,都没人开。
她在那里烧到意识模糊。
醒来以后,阮怀礼把那份放弃继承权的协议放到她面前,说她不懂事,给家里惹麻烦,只有签字才能让傅家消气。
现在傅行舟又想走这条线。
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