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以后无删减版

我死以后无删减版

作者:佚名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8-28 06:03:07
类型的小说《我死以后》推荐各位书友一读,这本书的作者是佚名,男女主人公是李媛。第一章 爸爸撕了我的大学通知书。 弟弟把我的房间改成了他的游戏房。 还踹死了我的猫,霸占了我的房子。 拿所谓的亲情道德绑架我。 可我,早就死了。 1. 年三十这天。 手机铃声已经响了近半个小时。 “嘟...

第一章

爸爸撕了我的大学通知书。

弟弟把我的房间改成了他的游戏房。

还踹死了我的猫,霸占了我的房子。

拿所谓的亲情道德绑架我。

可我,早就死了。

1.

年三十这天。

手机铃声已经响了近半个小时。

“嘟——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妈,没人接,我姐估计去哪儿疯了吧?”

年轻人烦躁的把手机扔到一边。

冲着在厨房忙碌的两个老人说到。

随即便听到刀摔在 HYPERLINK "https://www.zhihu.com/search?q=%E6%A1%88%E6%9D%BF&search_source=Entity&hybrid_search_source=Entity&hybrid_search_extra={"sourceType":"answer","sourceId":2863124994}" \t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24579627/answer/_blank" 案板上清脆的碰撞声。

“前几天给她打过电话了让她回来,怎么着,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电话都不接了?”

爸爸的嗓门依旧洪亮,但是明显有些中气不足,鬓角的白发明显。

时光并没有善待他。

我记起来了,前几天他跟我打电话的时候说自己有些感冒。

说着他瞪了眼一旁唯唯诺诺的妈妈。

“看你养的好女儿!”

妈妈的身子哆嗦了下。

这个男人有暴力倾向,动不动就把拳头挥向妈妈的身子。

他的嗓门跟他的脾气一样大。

声音穿透力很强,正在房间打游戏的弟弟调了调耳机的音量,不耐烦的揉了揉脸。

嘴里不知道骂了什么。

我知道肯定在骂我,说我贱。

“我再给她打一个电话,她应该在忙工作。”

妈妈说着停下了剁肉馅的手,小心翼翼拿了块儿抹布擦了擦手,从口袋掏出手机。

猪肉大葱馅儿的饺子,弟弟爱吃。

手机里嘟了几声,忙音传来,只见妈妈叹了口气,手机随意塞进口袋。

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红烧肘子, HYPERLINK "https://www.zhihu.com/search?q=%E7%99%BD%E7%81%BC%E5%A4%A7%E8%99%BE&search_source=Entity&hybrid_search_source=Entity&hybrid_search_extra={"sourceType":"answer","sourceId":2863124994}" \t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24579627/answer/_blank" 白灼大虾,爸爸爱吃的猪头肉,这么多年,我没有看到过一盘我喜欢吃的菜。

弟弟从房间走了出来,坐下,很自然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块 HYPERLINK "https://www.zhihu.com/search?q=%E8%82%98%E5%AD%90%E8%82%89&search_source=Entity&hybrid_search_source=Entity&hybrid_search_extra={"sourceType":"answer","sourceId":2863124994}" \t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24579627/answer/_blank" 肘子肉。

纯瘦肉,他最爱吃。

“要不要再等等 HYPERLINK "https://www.zhihu.com/search?q=%E5%AA%9B%E5%AA%9B&search_source=Entity&hybrid_search_source=Entity&hybrid_search_extra={"sourceType":"answer","sourceId":2863124994}" \t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24579627/answer/_blank" 媛媛。”

妈妈在饭桌旁站着,踌躇半天,看到爸爸和弟弟都动了筷,才上了桌。

这是我们家的规矩,只有男人先动了筷,得到允许后的女人才可以上桌。

她迟疑的一句话,并没有引起桌上其他人的注意。

吃着饭,弟弟看了眼我房间的门,嘟囔了一句。

“不回来也好,她的房间都被还改成游戏房了,她回来不知道睡哪了。”

我的父亲,弟弟想要什么,一句话的事。

而我,考上大学以后,他撕了我的录取通知书。

我跪了一天一夜,才同意我去读大学,并跟我说他不会给我付一毛钱的学费。

我流着眼泪把碎片一样的通知书粘好,又给学校的教务处打电话申请了特殊通道,才顺利入学。

大学四年,我半工半读,不敢谈恋爱不敢买化妆品不敢买衣服。

四年,没回过一次家,因为路费太贵。

“她不回来你怎么让她给你出钱付首付?你女朋友不要了?”

爸爸撇了弟弟一眼。

“你要是有本事我能让那个赔钱的回来?”

弟弟摸摸头,讪笑一声,没再接话。

我在他们眼里,就是赔钱货和atm取款机。

前几天爸爸忽然给我打电话,这是我参加工作这七年第一次。

我受宠若惊的接了电话,谁知道他开口就是问我要30万。

我哪有这么多积蓄,除非将我现在的房子卖掉,可这里只是一间小公寓,购买的时候恰好碰到活动,我当时工作跟的大卖,又借了钱付了首付。

几年的积蓄一二净,为了每个月的房贷,省吃俭用,上个月检查,医生说胃病严重,再不按时吃饭,迟早会被拖垮。

爸爸张口就让我把房子卖了给弟弟凑首付,我一口拒绝,不欢而散。

我已经好久没回过家了。

“嗡嗡嗡”,是弟弟的手机在震动,他不耐烦的放下筷子,接了。

10

秒钟后,他的脸色变得苍白,拿手机的手颤抖,把碗碰到在地上。

爸爸正想骂他。

却见他哆哆嗦嗦的,声音都在颤抖。

“爸,是公安局的电话。”

爸爸还以为他又惹什么事,正准备骂出口,下一秒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说,有具尸体需要我们去确认下,好像,是我姐......”

灯火通明的除夕夜,这一家三口人,脸上都是惊慌。

我已经死了。

好像,已经死了好多天了。

可我死了还得回这个家。

看着他们吃年夜饭。

2.

大年初一这天,天灰蒙蒙的,看样子要下雨,原本喜庆的子,公安局内来回走动的工作人员却分外紧张。

我爸骂骂咧咧的走进公安局,嘴里直骂着晦气。

弟弟缩着头,不知道是怕的还是冷的。

只有妈妈,眼睛里没有一点儿神采,穿着一件不合身的外套,头发也没梳,乱糟糟的。

我心下叹了口气,想伸手替她整理头发,却扑了个空。

“我们今天早上接到报警,说有个流浪汉在垃圾桶里发现小猫嘴里叼着尸体残肢。紧接着在多处垃圾桶都发现了尸体残肢。”

“比对DNA以后,发现很可能是 HYPERLINK "https://www.zhihu.com/search?q=%E6%9D%8E%E5%AA%9B&search_source=Entity&hybrid_search_source=Entity&hybrid_search_extra={"sourceType":"answer","sourceId":2863124994}" \t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24579627/answer/_blank" 李媛,不过还需要家属来确认下。”

说着一旁的法医掀开了尸体上的白布。

“尸体应该还不完整,被缝合了起来。”

“呕——”

尸体的味道,并不算好闻,但因为是在冬天,所以并没有出现浮肿和腐烂。

只是生前受到了很多折磨,五官有些变形。

弟弟捂着嘴巴,呕着跑了出去。

我撇了撇嘴,一个男孩子,竟然这么娇气。

不过被分解的那么碎的尸体竟然还能拼出我原来的样子,这法医确实专业。

我能记得这么清楚。

是因为,我死的时候,太疼了。

小区里流浪猫很多,冬天了,它们都躲在地库里。

在亲眼目睹了常喂的小猫咪被卷死在车下以后,我开车的时候会下意识的敲一敲引擎盖子。

那天小猫被车轮碾了过去,小小的身子被压成肉饼,血迹就像一朵盛开的不规则的花。

地上溅的血迹,隔了半个月依旧清晰可见。

我做了半个月的梦。

梦里光怪陆离,我像那只小猫一样被人撕碎,醒来,看着窗外漆黑的一片。

没想到,过了几天,我真的被人撕碎。

他用电锯把我身体分尸,用水桶把我的血液抽了出来,准备把我一口一口吃掉。

疼吗?

疼吧,我已经忘记了。

我只记得——

那天下了大雪,小区里的积雪没过了脚踝。

夜幕逐渐降临,我望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出了神。

最终,我还是狠不下心,找出之前的快递箱子。

虽然我还在流浪,但我想,我应该能给你们一个家。

我徘徊在小猫常出没的地方,终于在小区的一个角落,看到了三只蜷缩在一起的小猫咪。

它们已经快被冻僵了,我弯下身子抓它们,它们一点点防备都没有。

“跟姐姐回家吧,可以吃饱饭。”

我准备起身的时候,一只手从背后探出捂住了我的口鼻。

本来就低血压的我,起身的瞬间头晕目眩哦,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只见三只可怜的毛孩子,还僵着身子滚落在雪地,瞬间被埋了半个身子。

那人不知道把我带到了什么地方。

但我知道他绝对有病。

他把我当成一个宠物一样虐待,他把我的四肢绑起来悬空,然后用火炙烤,我甚至能闻到肉烤熟的味道。

我挖了眼睛,看不到他的样子。

但我疼的哇哇叫的样子,成功取悦了他。

他把我的手腕割开,让血水流出来,他尝了尝,说很甜,跟小猫的血一样甜。

我已经疼的没有知觉了。

他玩了几天,觉得没意思,就把我的尸体肢解,扔进了垃圾桶。

“我女儿的财产是不是都归我们了?”

我的思绪被拉了回来,一眼望去,满屋子的警察都诧异看着这个中年人。

我看到爸爸一脸急切的拽着女警察的胳膊问,脸几乎要贴了过去。

工作人员大概也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结结巴巴的说:“应该吧”

一旁也提着心认真听着的弟弟深呼出一口气,一下子放松了下来,我能清楚的看到他唇角若隐若现的笑容。

3.

确认了尸体身份是我以后,妈妈眼里蓄着眼泪,在一旁急切的问着,能不能把我尸体领走,入土为安。

警察说需要等结案以后,到时候会通知。

随后他们来到了我买的小公寓里——物业帮忙开的门。

“李小姐特别有爱心,经常看到她在楼下喂小猫,可惜了,好人没好报啊...”

物业大哥说着话,一边开着门。

可惜身旁的两个男人本没听他说话。

他们此刻只想进门,看看他们许久未见得女儿(姐姐)在死之后,有没有给他们留下些值钱的东西。

他们眼睛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幻想着屋内有着宝藏。

“咔吧。”

我盯着李恒和爸爸的表情,试图从他们脸上找到一丝伤心。

会不会为我难过。

可惜,并没有。

门开了。

物业还没反应过来,两个人已经冲了进去。

只剩下门口的妈妈冲着物业努力挤了个笑脸,她原本脸色就不好,挤出的笑容跟哭一样,物业大哥摆了摆手,离开了。

只是让他们失望了。

小公寓两室一厅的格局,客厅里只有一个 HYPERLINK "https://www.zhihu.com/search?q=%E5%8D%95%E4%BA%BA%E6%B2%99%E5%8F%91&search_source=Entity&hybrid_search_source=Entity&hybrid_search_extra={"sourceType":"answer","sourceId":2863124994}" \t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24579627/answer/_blank" 单人沙发,主卧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桌子,连衣柜都没有。

墙角一个晾衣架子上孤零零的挂着几件衣服,一件黑色羽绒服尤为显眼。

每个月的还完房贷以后,工资所剩无几,新房子甚至连装修都没有,简单粉刷墙面以后,买了几件家具就住了进来。

房间里没有暖气,也没有空调,四面墙的作用就是挡风。

毕竟我经常待在公司,为了多挣钱,周末也经常出去做,呆在家里的时间少之又少,所以脆停了暖气。

这栋楼住的人少得可怜,并不存在可以蹭别人家暖气这一说法。

因此,屋内冷的人直哆嗦。

妈妈眼圈通红,声音沙哑的吓人。

“媛媛...怎么睡的啊..”

“什么怎么睡得,她又不是傻子,肯定是做个样子给我们看的!”

弟弟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愤愤的说着。

妈妈环视一周,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尤为响。

她盯着晾衣架上的羽绒服,眼睛空洞无神,像是陷入了某个回忆里。

“这衣服还是前年我给她买的。”

我记得,三年前我刚升职,工资比之前高了一大截。

我兴冲冲的给妈妈打电话说了这件事,让她告诉爸爸,他的女儿不比男孩儿差。

妈妈支支吾吾半天,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媛媛,这事儿你别跟你爸说,你自己存点儿钱,别傻乎乎的把钱都寄回来。”

我高涨的情绪立马低了下去。

说出来有点搞笑,都21世纪了,世界上竟然还存在这种的家庭。

妈妈说得对,不管我做的再好,在爸爸眼里,我始终是一个不带把儿的赔钱货。

回家的时候,我还是塞给妈妈两千块钱,摸着我已经开线的棉袄,妈妈的眼眶红了又红,硬是拉着我出去给我买了这件羽绒服。

那是我唯一的一件羽绒服。

妈妈对我很好,可是她在这个 HYPERLINK "https://www.zhihu.com/search?q=%E5%B0%81%E5%BB%BA%E5%AE%B6%E5%BA%AD&search_source=Entity&hybrid_search_source=Entity&hybrid_search_extra={"sourceType":"answer","sourceId":2863124994}" \t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24579627/answer/_blank" 封建家庭的莫须有的条条框框下,被压迫得喘不过来气。

她原本也是一个青春活波的少女。

在时间和黑暗中失去了自我。

变得麻木不仁,变得不能做自己。

我心疼她,又很惶恐,担心自己变成她这样,所以我拼命的往外跑。

哪怕头破血流,不知前路。

因为我不是在为自己寻找出路,还有妈妈,我是她唯一的希望。

第二章

4.

“妈,我姐有没有跟你说她把钱藏哪了?”

找了一圈没有收获的弟弟,将希望放在妈妈身上。

妈妈摇了摇头。

“砰”

弟弟烦躁的踢了下墙角的盆子,盆子里的东西撒了一地,他脚底一滑,摔了个大马趴。

“哎呦——”

他的手抓到了什么,然后起身一看,是一坨猫屎。

差点忘记了,是我给“绑架”回来的 HYPERLINK "https://www.zhihu.com/search?q=%E5%B0%8F%E6%B5%81%E6%B5%AA%E7%8C%AB&search_source=Entity&hybrid_search_source=Entity&hybrid_search_extra={"sourceType":"answer","sourceId":2863124994}" \t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24579627/answer/_blank" 小流浪猫准备的猫砂盆。

房间里没有猫咪的踪迹,应该我长时间没回来,跑出去觅食了吧。

"钱不给我花,还给这畜生花钱,我姐真是的。”

他费劲的起身,在一旁墙壁上蹭点了粘上的猫屎,然后四处张望。

“让我找到那个小畜生,我弄死它!”

还想弄死我的猫?

我高二那年,在马路牙子上看到一只 HYPERLINK "https://www.zhihu.com/search?q=%E5%B0%8F%E6%A9%98%E7%8C%AB&search_source=Entity&hybrid_search_source=Entity&hybrid_search_extra={"sourceType":"answer","sourceId":2863124994}" \t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24579627/answer/_blank" 小橘猫,它就在马路中央,差点被车被车轧死。

那段时间爸爸外出打工,我知道不到过年他是不会回来的,我恳求妈妈养它。

妈妈看着我的泪水还是同意了,但前提是爸爸回来之前就要把它送走。

我当时只想着妈妈同意了,管她说什么都点了点头。

我给小橘取名豆豆。

拿了纸箱让它睡觉,它每天晚上会爬进我的被窝里跟我一起,小小的身子,却让人温暖无比。

那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了。

豆豆给了我前所未有的温暖,它是属于我的。

我把自己的饭分给它吃,自己的房间分给它睡,它对我来说,是有温度的。

可是那天放学,我却看到,我房间的地面第一猫毛和血迹,在角落里看到奄奄一息正吐血的豆豆。

原来。

弟弟放学去我房间找妈妈偷偷给我的零花钱,发现了豆豆。

豆豆怕生,抓了他一下。

他恼羞成怒,揪住豆豆的后脖颈,摔在地上。

他小我两岁,从小 HYPERLINK "https://www.zhihu.com/search?q=%E5%A8%87%E8%BA%AB%E6%83%AF%E5%85%BB&search_source=Entity&hybrid_search_source=Entity&hybrid_search_extra={"sourceType":"answer","sourceId":2863124994}" \t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24579627/answer/_blank" 娇身惯养,家里有什么好的都先紧着他,营养好,跟我不一样。

他高大而强壮,具备一个成年人的力气。

捏死一只小猫咪,跟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摔这下豆豆得多疼啊。

摔完还不解气,使劲踹了踹,直至小猫咪吐了血,无力挣扎他才走开。

那天以后,我再也不想养猫。

因为我不配,它们跟了我,就是进了另一个深渊。

现在家里的这只流浪猫,是自己跑进来的,我试图把它赶出去,后来也就随它了。

还好,它今天不在。

我注意到妈妈的眼神有些奇怪,她像是陷入某个回忆里。

怔怔的看着某处,一动不动。

我看到她眼底的悲伤,想过去抱抱她,却发现胳膊穿过她的身体。

一切都是徒劳。

不要伤心妈妈,我死了,对我来说,或许就是解脱。

“咚——”

门口传来声响,屋内的三个人都被吓了一跳。

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探过来一个脑袋,他脸色苍白,带着微笑,看着很好相处。

应该是这栋楼的住户,之前上班打过照面。

“我是楼上的邻居,看到门没关所以好奇看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散落一地的猫砂上,眼睛里闪过奇异的光芒。

看到屋内有人,他礼貌的收回身子,就住楼上,所以穿了件单薄的毛衣就出来了。

“你们是李媛媛的家人吗?听说她出事了......我姓许,是个律师的,就住在楼上,你们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了可以到楼上找我。”

他眼睛在房间扫视了一圈,语气温和,脸上带着些恰到好处的遗憾。

话音刚落弟弟的眼睛就亮了。

“律师??”

他惊呼,然后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讨好的走到门口,想留一个电话。

门口的律师愣了下,欣然同意。

5.

初二一大早,就听到弟弟在客厅里嚷嚷。

“什么?房产证上写着两个人的名字?”

“ HYPERLINK "https://www.zhihu.com/search?q=%E9%99%88%E8%8A%B8&search_source=Entity&hybrid_search_source=Entity&hybrid_search_extra={"sourceType":"answer","sourceId":2863124994}" \t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24579627/answer/_blank" 陈芸?这不是...我妈?”

所有人都不知道,房产证上的名字,我和我妈妈。

他的眼神在妈妈房间的门上绕了圈,想到妈妈逆来顺受的样子,他兴奋了起来。

毕竟在所有人的眼中,妈妈是没有人权的。

可妈妈已经一天没出门了。

她虚弱的躺在床上,眼睛里蓄着泪,却一直没有落下。

她睁着眼睛,空洞的看着前方,眼睛里血丝大片大片。

爸爸被他这个模样吓了一跳,大清早就出了门。

“咔嚓”

门锁转动,弟弟探着头,端着一杯热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妈,你今天一天没吃东西了,快喝点热水。”

他扶起妈妈靠在床头,然后把水杯递了过去,热气腾腾,遮住了妈妈的表情。

弟弟坐在床边,搓了搓手,眼角寄出几滴泪。

表情悲痛欲绝。

“姐姐的事我太难过了,昨晚上一晚上都没睡着。”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

笑话,天天熬夜打游戏,黑眼圈能不深?昨晚在游戏里对骂的声音,隔了几道墙都听得清清楚楚。

脸皮厚到让人震惊。

“我刚刚跟昨天那个律师打电话了,他说姐姐的房子写的你的名字。”

“现在姐姐不在了,那房子就是你的。”

“妈,你也知道,小惠说了,要是没房子,她不会嫁给我的。”

“你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了,不能不管我吧?”

他的语气愈加可怜。

神情却愈加兴奋。

好像房子已经唾手可得。

“所以,你姐姐刚死,你就已经惦记上她的房子了?”

热水的雾气挡住了妈妈的脸,看不出她的表情。

她的声音嘶哑,就像是用锉刀在磨铁器一般,沙沙的,让人听的头皮发麻。

弟弟明显被吓了一跳。

他猛的摇头,表示自己没有这种想法,灰溜溜的走出了房间。

下午的时候爸爸从外面回来,看到还在床上躺着的婆娘,骂骂咧咧了几句。

在妈妈的可怕目光中,自己去厨房寻了吃的,吃饱喝足以后,抱了被子在沙发上睡下。

弟弟不知道在房间里跟谁打电话。

隐约听到几个字“房子”、“见面说”。

第二天一大早,弟弟就出了门。

换上了过年的新衣服,兴高采烈的模样我怀疑是去相亲。

妈妈依旧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不动,就算我爸站在床头骂她她也无动于衷。

最后爸爸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零钱,悻悻的走出家门。

看到了吗?在油盐不进的妈妈面前,爸爸那些伎俩,本没用。

我心疼的看着折磨自己的妈妈。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好像笑了下。

打破这个僵局的,是公安局的电话。

妈妈颤抖着手按下了接听键。

“凶手抓到了!”

“还有就是,您儿子情况不太好....需要您的家人来医院,您家里最好是一个人来公安局一个人去医院,家属自行安排。”

妈妈打电话让爸爸去医院的时候,他在搓麻将。

电话那头哄闹的声音在妈妈说出”弟弟出事”这句话后戛然而止。

爸爸去医院以后带来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

弟弟的命子...竟然废了?!!

6.

“她的血液,跟小猫的血一样鲜美。”

审讯室内,一个脸色苍白的青年拷着手,身子向前倾斜,兴奋的舔着嘴角,眼神虚浮,像是在回忆什么。

他知道自己大概率活不成了,也知道家属在审讯室的另一端。

舔了舔嘴角,露出一个变态的笑容。

当着妈妈的面,说起了我的过程。

“我她的时候用胶带沾着她的嘴,她甚至没叫出来,越痛苦我越兴奋。”

“为什么她?因为她太天真了,她生于黑暗,竟然还试图回到光明。”

“她到死的时候,都在叫妈妈呢。”

“你说,她妈妈怎么不来救救她呀。”

他成功了,他将痛苦转嫁到了妈妈的身上。

变态的的声音从桌上的收音器里传来,我妈的身体开始颤抖。

一旁的警官关闭了声音,向妈妈投来了担忧的目光。

我瞪大了双眼的看着这个人。

“竟然...是他。”

这个人,在前一天见过。

我楼上的邻居。

原来他注意我很久了,因为就住楼上,我的房子有没装修,经常能听到我跟家里打电话的声音。

我的挣扎,

我的痛苦,

我试图逃离家庭的心思,

被他窥探。

他还好几次,看到我在喂小区的流浪猫。

于是,我成了他的猎物。

他在下雪的傍晚跟踪我,把我掠回家,折磨死再分尸,甚至在东窗事发以后,平静的跟我的家人打着招呼。

他精心编写了剧本,欣赏着每一个人表情,洋洋得意。

没想到,最后却坏在一只猫的身上。

我养的流浪猫,将他扔在垃圾桶的尸块,叼了出来。

他坦然的交代着自己的罪行,像是在炫耀一样的说着每一个受害人的故事。

语气里全无愧疚。

“他会被判吗?”

妈妈的声音猛然响起,一旁的警官愣了一下,怜悯的看了眼这位母亲。

“应该会吧,要看法院。”

模棱两可的回答明显有些让人生气。

只见妈妈低着头,唇动了动,不知道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

警官探寻的眼神落在妈妈身上。

妈妈抬头,眼睛依旧是蓄满的泪水,但却始终没有掉下来。

“我说,我可以带走女儿的尸体吗?”

警官看到妈妈这副摸样,同情的点了点头。

只有我听到了,妈妈说:“便宜他了。”

7.

等妈妈来到医院,还没到病房,就听到一个老太太的破骂声。

“那个赔钱货,死了死了还带来一堆破事,我的乖孙以后可怎么办啊。”

是我那个的。

说来都是。

今天一大早弟弟出门要见的人,正是许律师。

他要咨询一下如何把我的房子名正言顺的弄到自己手里。

没成想,公安已经埋伏律师多时了,正准备收网。

在动手的时候许律师劫持了弟弟作人质,被抓的前一秒钟,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小刀,直直的刺向弟弟的部。

挡着所有人的面,给弟弟来了个“”手术。

把家庭的独苗阉了会发生什么事,想想都。

家里最疼爱弟弟的在得知消息后刚开始还不信。

直到来到医院,当着好几个护士医生的面,扒了弟弟的裤子。

看到啥也没有的,哭爹喊娘,场面一度混乱。

她一看到门口的妈妈,就把手里的拐杖扔到妈妈脸上,我想伸手拦着,依旧是拦了空气。

“恒恒要房子,你给他不就好了,闹出这种事都怪你!”

“你们母女就是个丧门星!”

“还我孙子!!”

我妈妈木木的走到病床前,指着我弟说:“你孙子不就在这儿呢?”

我显然没料到,想来逆来顺受的儿媳妇敢顶嘴,一时语塞。

“我孙子可是带把儿的!”

意思就是,不带把儿的就不是她孙子了呗。

躺在床上刚刚清醒的弟弟,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

“....”

仿佛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眼珠子转了转,一脸苦相的看着弟弟。

“不是那个意思啊乖孙,今天还得去你叔家看你小弟弟,回头再来看你,你好好养身体,兴许...”

话里话外意犹未尽。

兴许还能长出来??

一旁看戏的我差点笑出声来。

这个老太因为我是女孩儿向来不喜欢我,对弟弟一直都是宠的不可一世。

没想到今天变脸变得这么快。

从外面抽烟回来的爸爸,看了眼在床上躺着的弟弟,在他的下半身绕了好几圈。

最终还是叹了叹气。

像吩咐下人一下对妈妈说:

“我先回家了,你在这里好好照顾小恒。”

“这不是也是你的儿子吗? ”

我妈直勾勾的看着爸爸,把他看得心虚。

“咳咳,什么儿子,医生都说了...”说着好像在掩饰什么一样,故意大声嚷嚷起来。

“让你照顾着你就照顾着,哪儿话那么多!小心我抽你!”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出了病房。

不出意外的话,是回去打牌了。

刚刚在门外就听到他的牌友在催促他回去。

在这个的男人心里,没有命子的弟弟,什么也不是。

还不如他的牌局重要。

一天经历了几重打击的弟弟。

可怜兮兮的躺在病床上,嘴唇裂。

可惜没人注意,也没人给他递上一杯水。

妈妈此刻在他的眼里,就如同救命稻草一样。

但是他没注意到,妈妈的眼神在他的双腿之间看了许久。

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诡异。

“恒恒乖,就算没有了那个,你依旧是妈妈的好孩子。”

她语气轻柔,像是在哄一个小孩。

诡异、不和谐,脸上逐渐透漏出一丝疯魔。

可惜,正抓着救命稻草的弟弟,没有注意。

8.

弟弟是在元宵节这天出的院。

妈妈叫了辆出租车,刚到小区楼下就听到几位碎嘴的阿姨在大声说笑。

“哎呦,也不知老李家造了什么孽,女儿没了,儿子也不行了...”

“他们家一辈子,没成想半大的儿子成‘姑娘’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活该!”

一旁的楼阿姨看到车租车上的人影拉了拉说话人的袖子。

——三号楼的王,出了名的嘴碎子。

看到车里下来的妈妈也丝毫不避讳的说着,眼睛不停的瞟了过来。

毕竟在她们印象里,妈妈还是那个唯唯诺诺不敢说话,胆子小的女人。

妈妈将后备箱的东西拿了出来,送走出租车师傅。

扭头看向一旁花坛边坐着的人群,似笑非笑的盯着年过六旬的王老太。

直看得她心里发毛,恼羞成怒住了拄拐杖。

“看什么?!你个没用的婆娘,我看你家的糟心事儿都是你克的!”

妈妈冷笑一声。

“王老太,你儿子今年...又没回家吧?怎么?骗你的棺材本去养小三,到现在连个屁都没给你生出来,有这闲工夫说人闲话,不如多打个电话催催。”

“有病就赶紧治病,别出来膈应人。”

说完也不管气急的老太太,径直上了楼。

回到家的弟弟正准备去玩游戏,发现游戏房已经没了。

重新变回了我原来房间的样子,书桌上,放着一个骨灰坛子。

弟弟敢怒不敢言。

他现在在家里,爸见烦,见恼。

只有妈妈对他还算是有好脸色。

“恒恒,快来试试,我给你买的新衣服。”

妈妈从房间里拿出一件黄色的羽绒服,递到弟弟面前。

我一眼看出来这是一件女装,是我曾经最喜欢的颜色。

弟弟艰难的伸出手。

“...好”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从他受伤以后,妈妈经常拿过来一些女装,让弟弟穿。

每当弟弟表露出不愿意,妈妈就微笑的看着他。

“为什么不愿意呢,你问媛媛要钱的时候,她不愿意吗?”

让人毛骨悚然。

说完不等弟弟同意就套在他的身上。

弟弟原本就和我有五分相似,穿上女装的他,就像是影像版的我。

妈妈痴痴的盯着他,嘴里喃喃自语。

“要是媛媛穿上,该多好看啊。”

她的脸上不带丝毫表情,像是一个提线木偶。

妈妈疯了。

她几乎变态一样的在家里刷我的存在感。

各种女装套在弟弟身上,我的房间多了很多东西。

梳妆台、化妆品、穿衣镜、粉色墙纸....

她拼命的以自己的方式弥补我。

每天照常三餐做饭,只是饭桌上多了一个骨灰盒。

爸爸选择眼不见心不烦,昼伏夜出,混迹在各大赌场,之前妈妈还会说他几句,现在没人管他更加猖狂。

回家就是吃了饭,拿了钱就走。

拿出去的越来越多,拿回来的越来越少。

家里的现金用完,他就去银行取钱,家里存给弟弟买房子的钱被他输光了。

“男不男女不女的东西,没把儿了还指望我给他买房子?”

又一次饭桌上的争吵,妈妈不过提了几句卡里的余额已经不多,爸爸就暴躁了起来。

他摔下碗筷,眼睛充血,太阳附近的血管一跳一跳,像是随时都会炸裂一样。

弟弟穿着妈妈精心准备的衣服,闷声低着头不语。

可没人看见,他的唇角挂着近乎疯魔的笑容。

9.

我早就知道这个家会散,却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这个一地鸡毛的家,在我死后,妈妈不再刻意维护之下。

逐渐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二月初,龙抬头。

妈妈一反常态,带着弟弟去理了发。

将自己也收拾的净净。

她给爸爸打了电话,为上次的争吵道了歉,说今天下厨做好吃的一起吃饭。

让人奇怪的是,吃饭的地点在我买的房子里。

我和妈妈的家里。

“你想通了就好,李媛是真的晦气,大过年的死了,真不吉利,她弟弟也因为她变得不男不女,肯定是她搞的鬼。”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漠刻薄。

“我听大师说了,这样的人就不能入咱家祖坟,随便找个地方把骨灰扬了,任她翅都难飞回来。”

“现在技术这么好,我们再去代孕一个男孩。”

我妈在电话这头顺从的应着好。

像一朵枯萎没有生气的花,眼睛里却闪着诡异的光芒。

她的目光在我的骨灰盒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看什么稀世宝藏,拿着布擦了又擦。

这个家里,女孩儿向来多余。

没有了命子的弟弟,也多余。

原本我不在家,她们一家三口的生活还能勉强靠着吸食我的血维持表面的宁静。

底子已经烂透了。

都是密密麻麻的蛀虫,一碰就碎。

我简陋的房子维持着上次来的样子。

爸爸一进来就嫌恶的皱了皱眉心,看着桌子上的菜,他忍住了。

“来啦,快先做下,饿了就先吃。”

妈妈招呼着爸爸先吃,让弟弟把早就准备好的酒拿了出来。

“这是我在街上买的 HYPERLINK "https://www.zhihu.com/search?q=%E8%99%8E%E9%AA%A8%E9%85%92&search_source=Entity&hybrid_search_source=Entity&hybrid_search_extra={"sourceType":"answer","sourceId":2863124994}" \t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24579627/answer/_blank" 虎骨酒,你尝尝。”

我看着她将早就准备好的老鼠药磨成粉倒进了酒里,亲自递到了爸爸手里。

爸爸喝完没几分钟开始起反应,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唇角流出鲜血。

一会儿就没了动静。

我看着弟弟安静的坐在一旁,对爸爸的遭遇熟视无睹。

镇定自若的吃着桌上的菜。

吃完打了个饱嗝然后给自己倒了一大杯酒,毫不犹豫的吞了进去,给他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等所有人都倒下,妈妈拿出我的骨灰盒子,不停的抚摸着。

我在她的面前看着这个曾经懦弱的女人。

拼命的挥手想打掉她给自己倒酒的手。

看着她心愿达成一般满意的微笑。

我哭着说:“妈妈不要这样,我不想你死。”

“我真的不恨了。”

我曾经渴求的亲情。

我不要了。

真的不要了。

我只要妈妈活着就好。

酒水顺着喉咙滑进她的胃里,我看到她皱起的眉头拼命摇头。

真的,妈妈,不需要了。

我看到了,看到了她为了我坚强起来的全部过程。

她这一生懦弱,终究为了我努力了一次。

我不想她死,我拼命的往外走,却怎么也走不出去。

我听到了妈妈的喃语:

“媛媛,妈妈来了,下辈子在做你的妈妈好吗。”

“下辈子,一定要让你幸福。”

忽地,我发现自己在逐渐消散。

恍惚间,听到“喵呜”一声,是我养的小猫。

它歪着头看着我,旋即转身跳出窗外。消失之前,我看到物业大哥破门而入。

妈妈被抬上救护车送到了医院。

我养的小猫,最后救了我妈妈的命,我想这就是因果循环。

妈妈。

你要好好活着。

前半生为了家庭而活。

现在又为了我而活。

下半生,就为了自己活着吧。

我先走了。

下辈子,让我做你的妈妈。

好吗?

陈芸番外:

我生活的那个年代,多数家庭都遗存着老旧的封建观念。

、卖女儿为儿子娶媳妇。

很不幸,我就是其中的被害人。

90

年代,我的第一个孩子呱呱落地,我看着襁褓中的女娃娃,想到婆婆和丈夫,第一次落泪。

这辈子我为媛媛反抗过三次。

第一次是取名字。

她爸得知是个女孩儿,扭身去了牌场,连名字都不屑取。

我婆婆是个小脚女人 ,她的老旧观念,跟她的裹脚布一样,又丑又臭。

她说取名叫招娣。

等二胎肯定能生个男孩儿。

我看着怀里瓷娃娃一样的孩子,坚决反对,这样做的后果就是,还未出月子他们就叫我下地洗衣服碰冷水。

落了一辈子的病。

第二次是媛媛要上大学。

她哭的歇斯底里,夜里我听她爸说要把媛媛嫁给妇女主任的儿子,

我忽然想起我19岁被着嫁人的心酸和无助。

难道我的女儿也要重蹈覆辙吗?

我见过,妇女主任的儿子已经30多了,脑子有点问题,吃饭都不能自理。

我哀求他让媛媛上大学,我骗他说媛媛上大学才能赚的更多钱养家。

他果然同意了。

第三次媛媛买房子需要户口本。

她爸爸说什么都不给,还说她有钱就寄回家,我们替她存着。

我知道,她媛媛的钱进了这个家基本都是有去无回。

我想了个法子。

“恒恒将来还要买房子,媛媛现在买了让她还房贷,等恒恒结婚的时候再让她过户过来。”

他的性子,我太了解了,这样说果然同意了。

可直到媛媛死了,我才知道,我为她反抗的还是太少。

那么善良的一个孩子,怎么就说没就没了呢?

自私利己的儿子、冷漠狠心的父亲,还有懦弱无能的我,都是凶手。

可我什么也不能做。

我以为在得知媛媛的死讯,她的亲弟弟和亲爸,会为她难过为他伤心。

我看到的却只有, HYPERLINK "https://www.zhihu.com/search?q=%E9%B3%84%E9%B1%BC%E7%9A%84%E7%9C%BC%E6%B3%AA&search_source=Entity&hybrid_search_source=Entity&hybrid_search_extra={"sourceType":"answer","sourceId":2863124994}" \t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24579627/answer/_blank" 鳄鱼的眼泪。

他们奔向媛媛房子的脚步是如此的轻快,恨不得立马把它换成钱装在自己腰包里。

我的心里却都在煎熬。

那个凶手说的没错,害死媛媛的人是我,如果我能早一点救她,她就不会死。

人在做,天在看。

恒恒伤了,平里最偏心他的爸爸和,看他如同陌生人。

他终于能体会到媛媛的心情了。

我心里竟然有了种诡异的。

知道媛媛死了的那天晚上,我一闭眼就能听到她在求我救她。

我发现反抗其实并不难。

邻里说三道四的模样真让我恶心,我挑着她最难以启齿的儿子扯到明面,看着她气的要死的模样,痛快极了。

我知道媛媛不想回这个家。

可我还是把她的骨灰带回了家。

等等我,媛媛,我们马上就能团聚了。

恒恒很痛苦,我每天把他当成媛媛,他开始精神恍惚,认为自己就是个女孩儿。

我的丈夫却还能每出去赌。

凭什么?

我的媛媛住在四面漏风的房子里,他却能心安理得出门赌博。

这个男人没有心。

只有那些可笑的男人自尊和旧时代留下的蛀虫。

这个家,即将被蛀空了。

恒恒知道我在酒里下了药,他自己喝了酒。

他想死,我知道。

失去了男人的象征,比了他还让他痛苦。

我看着地上两具逐渐变凉的身体。

也笑着喝下了酒。

酒水入喉,辛辣的口感给我呛出了眼泪。

泪水模糊中,我好像看见了媛媛。

你来接我了吗?

媛媛。

对不起,是妈妈不好。

这辈子你受苦了。

下辈子,你再做我女儿好吗?

我没死成,是媛媛养的小猫救了我,它在楼道嚎叫引来了物业,将药物还没挥发的我救了下来。

来录口供的警察说,就是这只猫在垃圾桶里发现的媛媛的尸体残肢。

我跟警察说是我下的老鼠药,警察却说酒里并没有查出老鼠药的成分。

倒是有超剂量的 HYPERLINK "https://www.zhihu.com/search?q=%E8%82%89%E6%AF%92%E7%B4%A0&search_source=Entity&hybrid_search_source=Entity&hybrid_search_extra={"sourceType":"answer","sourceId":2863124994}" \t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24579627/answer/_blank" 肉毒素成分。

在恒恒的房间里的垃圾桶里发现了有同样成分的遗留物。

我不清楚这是什么。

听他们说的是能毒死人。

出院以后,我把家里的老房子卖了,搬进了媛媛买的房子里。

我沉默着看着突然出现角落的猫咪。

媛媛,是你派你的小猫咪来救的我吗?

媛媛。

你是不是不放心我。

媛媛,妈妈会好好活着。

为我们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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