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哥新交了个搅屎棍女朋友。
第一次见面,她就用了我放在私人盥洗室的高级护肤品,甚至顺走了还未拆封的套装礼盒。
后来,我在市中心买了个大平层,她搅和我哥带着她鸠占鹊巢。
「你反正是要出嫁的,这么好的房子住着也是浪费,不如给我和你哥当婚房。」
我哥虽然没说话,但态度也算是默认。
我直接抽了他们每人一巴掌,喝点马尿你是心高气傲,敢招惹我让你生死难料。
1
哥哥许戎北带新女友安美上门这天,全家都是喜气洋洋的,特意准备了万里挑一的红包,以表重视。
“叔叔阿姨,给你们准备了一些礼物。”
安美上门以后将一本书递给爸妈,“我们家是书香世家,所以特意准备了我最喜欢的书作为礼物,里面还有我的批注。”
我好奇地看了看那本卷了边还有些泛黄的书,不知道这里面究竟藏了什么黄金屋,会被安美视若珍宝地当作上门礼物。
“小美真是别出心裁。”
爸爸妈妈收下了安美的礼物,紧接着就把一万零一元的红包塞到了安美手里。
“这怎么好意思呢。”安美见到红包眼神瞬间有了变化,捏着红包的厚度,嘴角终于挂上了笑意。
可在转头看向我时,她的嘴角耷拉下来。
“妹妹对我是有什么意见么?”
我:?
“我听说女孩子第一次上门,婆家人都会准备礼物。”
怎么,难道万里挑一的红包不算是我们全家准备的厚礼么?
安美挽着许戎北的手暗中用了用力,他立马会意地说道,“是啊,这红包算是爸妈给的,音音你呢?”
“准备了,当然准备了。”
我妈见状立马说道,“周姨,把我买的那两件首饰拿过来。”
前几,我妈去拍卖会时拍回了两件珠宝,价格算不上多贵,但是是古董级珠宝,很有收藏价值。
安美看见这些珠宝,眼珠子都快黏在上边了。
“你们一人一件。”
安美伸出双手准备接过两件珠宝时,我妈将其中一个放在了我的手里。
“当时拍卖会上,我就想着这两件珠宝很称你们。小美,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
“是,阿姨。”
安美的心思显然听我妈讲话上,她紧盯着我手里的礼盒。
“新媳妇上门,按理来说婆家就是每个人都要送礼物的,叔叔准备了红包,阿姨准备了珠宝,算起来,妹妹,就差你还没给我了。”
安美伸手指了指我手中的首饰盒,““我看妹妹也不戴首饰,不如借花献佛,把这个给我就行。”
好家伙,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
“戴,怎么不戴,我妈给我的礼物,我当然要好好戴。”
我叫周姨帮我收好首饰盒,特意加重说了“我妈给我”这几个字,希望安美不要吃相太难看。
“戎北,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你看妹妹怎么不高兴了!”
安美眼里蓄起泪水,许戎北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责备,“音音,给小美,你怎么这么抠门?”
我抠门?抠门会给她准备三万块的礼盒?
这本来就是我妈给我的礼物,我不给她怎么就有错了?
这个安美未免有点太贪心了,价值那么高的红包和礼物都没能满足她,居然还算计到了我的身上。
我看着不明是非的哥哥一阵无语,礼盒也不准备拿出来了。
这人不行,要是让她进门了,许家必定鸡犬不宁。
2
“小美,你父母都是做什么的?”
饭桌上,爸爸刚问出口,安美的脸色就变了变。
“我家道中落,放在过去来讲,我也算是个落难小姐。”
她是听不懂中文么?这话让她说的,好像回答了,又好像没回答。
“小美命运坎坷,你们嘛要追问这么多,你们知道她的心灵有多脆弱么,你们还有没有同情心啊?”
许戎北一双眼珠子都掉在安美身上了,他紧紧握住安美的手,表情中满是心疼。
“哥,爸不过简单问了一句,你怎么能这么和爸妈说话。”
我的不满写在了脸上,以前哥哥虽然玩心重,但还是很孝顺的,知道尊敬父母。
问一句话就崩溃,这么易碎还谈什么恋爱啊,万一分手了,岂不是得死去活来?
“你家家风真宽和,在我家,女人是不能上桌吃饭的,都得在一旁伺候。”
安美笑意盈盈地看向我,“妹妹,你命真好,顶撞兄长叔叔阿姨都不责怪你。”
哎我这暴脾气!
去除封建残余的时候,怎么把她给落下了?
“爱吃吃,不吃滚。”
“音音。”爸爸拉下脸看向我,“说什么呢。”
“我说错了么?一来就把家里搅和得乌烟瘴气的,这样的人嫁进家来有什么好处么,不如把话说在明面上,趁早分了算了。”
我向来是个直性子,人是什么货色,我是什么脸色。
“妹妹,男人是天,你怎么可以对父兄这个态度。”
一旁的许戎北默默点头,看来句句都说到他的心坎上了。
“你这么好为人师,怎么不去山区支教为国家做贡献啊,跑我家来喷什么粪。”
爸爸是个烂好人,家里因此经常背负了很多外债,要不是有妈妈苦苦维持着,这个家早就散了。
一直到我创业成功,家里的情况才有了大幅度的好转,过上了如今的好子,所以在家里,一向是我和妈妈做主,爸爸和哥哥都没什么话语权。
在家里得不到的权威,在外面却被安美给足了。
好家伙,安美就是靠这招笼络住许戎北的心的吧!
“戎北。”安美当即哭了出来,她紧紧扒住许戎北的手臂,“为什么他们要这么残忍地拆散我们?难道就因为我家世不好么?可是明明我们那么相爱!”
许戎北的保护欲一下子被激发出来,“小美是个好女孩,我不允许你们这么欺负她,尤其是你,许音书!”
“一个女孩子,不好好学习三从四德,满嘴脏话,家里就是这么教育你的么 ?”
难以置信,这话居然是从二十一世纪的许戎北嘴里说出来的。
他的脑子一定是被安美用裹脚布裹住了。
“好了。”妈妈站起身来,不愿再看这场闹剧,“周姐,送客吧。”
“阿姨,您就这么讨厌我么?”
安美梗着脖子,泪眼汪汪地看着我妈,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我刚来您就让我走,无论您态度如何,我是坚决不会和戎北分开的。”
“别吵了。”爸爸也被安美气得够呛,烂好人属性依旧稳定发挥,开始和起了稀泥,“孩子大老远来的,这么晚了,就在家里住下吧。”
住下?开什么玩笑。
刚准备开口的我被妈妈拦住,她低声与我说道,“算了,住下吧,这么晚赶出去,要是真出什么事该说不清了。”
“好,住客房吧。”
看着安美胜利的表情,我克制住自己的冲动,决定先忍下这口气。
3
我将安美的姓名和照片发给朋友,拜托他们打探一下她的底细。
等我和朋友吐槽完安美的所作所为时,时间已经很晚了。当我回到房间准备洗漱睡觉时,一下就察觉到了异常。
我房间内的独卫不使用时门一向是关着的,可此刻却大敞四开着。里面虽然没有人,但洗手台上的水渍证明了这里不久前曾被使用过。
而且我放在房间里的礼盒也不见了。
在这个家里,除了周姨偶尔会来我房间打扫卫生以外,其他人不会进我的房间。
所以这个不速之客是谁,显而易见。
“你动我东西了是不是?”我直接去客房质问安美
“你说什么啊,我听不懂。”安美还在装傻
“许音书,你到底想什么?从小美来到家里,你对她态度就不好,你懂不懂尊重人啊,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哥?”
“尊重是相互的,你只知道斥责我,那么我请问你,你这位女朋友给到我尊重了吗?”
我将安美使用过的护肤品尽数甩到她的面前,“未经允许擅自进入我的房间,使用我的盥洗室,还动用我的护肤品,难道这就是你们口中所谓的尊重?”
“还有我的礼盒也不见了,这就是你们认为的尊重么?”
“不就用了你点化妆品么,你是少块肉了吗?”
许戎北一脸不以为然地看着我,躲在他身后的安美则露出了一副耀武扬威的神情,“妹妹,不是我说你,这个家以后都是你哥的,你的那些东西不也是用他的钱买的,那我用点又怎么了?”
这个家以后都是他的?
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难道我不姓许吗?
4
“你一个女孩子,将来恋爱结婚,那就是泼出去的水了,你现在就这么心安理得的用家里的钱,将来还指不定得怎么和娘家伸手要吃要喝呢!”
安美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主人,而我是个外人一样。
“你还没嫁过来呢,就想对我们家指手画脚,要是真让你进了我们家的门,我岂不是要卷铺盖滚蛋了?”
这个家是我一手打拼出来的,和他许戎北有什么关系?
哪怕真的有一天要滚,也是他许戎北滚!
“你知道就好。”安美哼了一声,下巴扬得比天还高,“你要是识相点,讨好我,等你出嫁的时候,我或许会给你准备一份嫁妆。”
她准备,还或许?连自己几斤几两都掂量不清的东西,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我的嫁妆就不劳你费心了,你还是考虑考虑你的彩礼吧。”
且不说安美能不能嫁进许家,就算有一天真的能,我也不会出这份彩礼钱。
许戎北勉强混了个高中毕业就没有继续读下去,仗着家里有几个闲钱,每天都在外面鬼混。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他手里的钱,全部都是从我这里出的。这些年陆陆续续花在他身上的钱,足够在三四线城市买套房了。
“我想要的自然应有尽有,你哥说了,他会给我一场最盛大的婚礼,他拥有的全部都会记在我的名下,证明对我矢志不渝的爱情。”
我看着安美那一副畅想的表情,实在不忍戳破她的美梦。
要知道,许戎北名下一分财产都没有,房车都记在我妈的名下,就连他用的信用卡都是我妈的副卡。
不过我可没有那么好心告诉她,就等她这个捞女自己发现真相悔不当初吧!
5
“你有没有做过?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看什么?你没有权利查看我的隐私物品!”安美紧张不已,她的神情暴露出来,这些礼盒的丢失一定与她有关。
“我当然知道我没有,所以我准备报警。”
“好了,闹什么!”
见到自己的宝贝女朋友如此担惊受怕,许戎北心疼得都快滴血了,他一把夺过我的手机,将安美揽在怀里,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没事宝贝,这是我家,这些东西都是你的,你看上什么尽管拿,不会有人说你什么的。”
“所以你这话的意思,还是拿咯?那就好办了。”
“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许戎北怒目圆瞪,“你那些东西多的用不完,拿一些给安美怎么了?”
“用不用得完是我的事,偷偷拿走就是你们的错了。”
我越过许戎北的臂膀看向他身后的安美,“安小姐,你说是吧。”
“老公......老公!”安美的声音中带了哭腔,她紧紧地伏在许戎北的背上,“你快救救我,我不想进警察局!”
“多大点事啊,至于这么不依不饶的吗?”许戎北皱起了眉,“多少钱,我赔给你不就得了。”
“四个限量版礼盒,我就不算你杂七杂八的费用了,十二万。还有我那些被她碰过的护肤品,折旧一下,三万,你给我十五万,今天这个事儿就算完。”
“十五万?你抢钱啊?”许戎北的手捏得嘎嘣响,我很怀疑下一秒他这拳头就会打在我的脸上,于是后撤了几步,保持安全距离。
“你说十五万就十五万啊,空口无凭,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价值吗?”
安美心里虽然打怵,但有许戎北这个靠山在,多少还是有一点底气的。
但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尤其像许戎北这种扛不住事的,靠他,只会在山崩地裂的时候死得更惨。
“巧了不是,我做事一向周密谨慎,随时随地都有保存票据的习惯。”我将电子发票展示在他俩的面前,“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了,这栋别墅的上一任房主常年旅居国外,安全起见,在别墅各处都安装了监控。
第二章
6
“监控?”安美闻言紧张地裹了裹自己前的衣服。
“放心,房间里没有,不过盥洗室刚好有。”
我笑着看向安美,眼见她的脸色随着我的话越来越差,“给你们普及一个法律知识,你们的财务刚好达到数额巨大的区间。像这种情节严重的罪,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你这个悍妇,将来小心嫁不出去!”安美恶狠狠地瞪着我,当着许戎北的面,她不敢骂得太脏,但心里肯定早已问候完我八辈祖宗了。
她扭转腰肢扑进许戎北的怀里,挂着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白花表情,“老公,怎么办啊,妹怎么这么不把你放在眼里啊?她到底知不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啊?”
这郎情妾意的一幕,看得我一阵倒牙。
“我和他爸还在呢,你说谁是这个家的主人!”
我妈闻声赶来,正听见安美这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话。
安美不动声色地白了我妈一眼,我分明看见她嘴中嘟囔了一句“死老太婆”。
这我能忍?
我上前直接给了她一巴掌,让她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能说。
“你什么?”我哥反应过来,大力将我推开。我站稳身形,反手又给了他一巴掌。
“许戎北,我好好让你清醒清醒!”
“你这个上不了台面的赔钱货,也敢和我动手?”
许戎北伸手想要反击,我妈直接挡在我的身前,“你是想打谁?”
“妈,你没看见是她先动的手么?”
“她打你活该,音音做事一向有分寸,你要是没做过分的事,她能打你?”
“阿姨,您不能这么偏心吧。”安美捂着半边脸,眼泪汪汪地看着我和我妈,“我已经在努力做低服小了,你们不把我放在眼里也就算了,可戎北是这个家里的顶梁柱,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他?”
许戎北是顶梁柱?我呸!
我家还在过苦子的时候,他在外和混混们打架被抓进局子,我妈推着卖豆腐的车,在寒风里挨家挨户地请求混混们选择和解,把治病的钱全都赔了,就为了让他们能够放我哥一马,不让他留下案底。
我还记得那年冬天,我们全家吃了整整一年的土豆,因为这东西在我们这最便宜,连口细粮都吃不上。
“宝贝,你不要和他们计较,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讨回公道的。”
许戎北看向我们的眼神仿佛在看待仇人,我被他气得手都颤抖起来。
明明我们才是朝夕相处的家人,可他偏偏被一个交往了几个月的女朋友拿捏住了,居然调转枪头对向了和他最亲最近的人。
以前无论他再怎么胡作非为,最起码的公德和良心还是有的,可现在他的思想已经完全跟着安美跑偏了。
这是一个祸害,必须让他们尽快分手。
“我过分?她张口就要十五万,她不过分?我不管,这个家有她一份,也应该有我一份,那些礼盒又算得了什么,你们这些年在许音书身上花了多少钱,也得折现赔给我。”
许戎北开始胡搅蛮缠起来,和安美的行径如出一辙,真是近墨者黑!
“我这几年为了工作殚精竭虑,和方喝酒喝到胃出血,加班加到心率不齐,这些你要不要也分一半?”
许戎北的脸色黑下去,无言反驳我的话。
“东西不想还也没问题,要不你们分手,这些就当做分手补偿给安美。”
我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但为了许戎北悬崖勒马,我乐意花十五万让许戎北长个教训。
“你痴心妄想。”许戎北直接从柜子里将礼盒拿出来扔到我的脚下,又掏出手机给我转账三万块钱,“看好了,钱已经转过去了,你这个脏心烂肺的东西,拿着你的东西滚!”
好好好,这么捍卫爱情是吧?迟早有你的罪受。
7
为了工作方便,我在市中心买了一个大平层,回家收拾行李时,正遇上许戎北在向爸爸要生活费。
“爸,我手上的钱全都被许音书讹走了,信用卡也被我妈停了,我现在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你不要在这里给我哭穷,你妈一个月给你多少钱,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平时出入各大场所消费都是走的家里的账,你还能一分钱没有?”
“爸,你怎么就不信我呢?”
许戎北将自己的手机展示在爸爸面前,“你看,我就剩这么点钱了,几千块钱够我什么的?”
“你吃穿住都在家里,用得着花这么多钱,我看你的钱都花在女朋友的身上了吧!”爸爸没好气的说道。
“我花点钱在女朋友身上怎么了?这个家有她许音书花的钱,难道就没有我花的钱了吗?”
许戎北不满意爸爸的态度,“我才是这个家的长子,难道你们不应该事事以我为先吗?”
“这是什么混账话。”爸爸皱了皱眉,“你是少了吃了还是少了穿了?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什么都紧着你,现在条件好了,你不想上班,我们应了,你天天在外面胡吃海塞,我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还想怎么样?”
“我还想怎么样?爸爸,你不觉得自己活得太窝囊了吗?这个家全被妈妈和许音书把持在手里,我要是你,这子早就过不下去了!”
许戎北也学会了安美那一套说辞,不把家里搅和得鸡飞狗跳誓不罢休,“爸,你明明是公司老总,可挣的钱全都如数上交给妈妈,在这个家里一点权威都没有,真是给男人丢脸!”
“你!你!”爸爸捂着口,被他大逆不道的话到。
“许戎北,你要疯也别到家里来疯,真不知道你在哪里学的本事,还会窝里横了。”我赶紧上前扶住了爸爸。
“你在这里装什么有孝心?”许戎北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怨毒,“要是没有你,我至于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许戎北的不满和恨意全都转嫁到了我的身上,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是他最最亲爱的女朋友安美。
如果不是安美挑拨离间,他与家人的关系怎么也不至于僵硬至此。
可偏偏许戎北心里一点数没有,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他的女朋友在家里受了天大的委屈,他也成了被家人欺凌侮辱的对象。
显然他被安美洗脑不轻。
“你喜欢安美,无非是因为她事事顺着你维护你,可你现在没有钱了,她还会跟你多久?”
因利而惧,必将利尽而散。
“许戎北,我劝你早点醒悟,别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既丢了女朋友,又丢了和家人的感情。”
“我的事用不着你管,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想爬到我的头上!”许戎北用肩膀撞开了我,头也不回的地离开了家门。
看着这个性情大变的许戎北,我一阵心寒。
到底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人,我还愿意给许戎北一个悔过重来的机会,就看他能不能抓住机会了。
8
国外的商打来电话,说出了些问题,于是我立刻动身前往国外,连家都没来得及搬。
刚刚处理好工作的事情,正准备休息时,接到了物业打来的电话。
“许小姐,有居民投诉说您家的噪音过大,现在已经很晚了,如果你们继续发出噪音的话,邻居可能会报警。”
“噪音?可是我不在国内呀?”
我正诧异物业是不是找错人时,突然意识到什么,于是立马打开电脑查看家中的监控。
果然,我卧室的床上正躺着许戎北和他那个不要脸的女朋友,而客厅内正在举行着派对。
黝黑的客厅里闪着五颜六色的光,男男女女伴随着巨大的摇滚音乐声扭动身体,那其中有好几张面孔我都熟悉,是许戎北的狐朋狗友。
“幸好你听了我的话,要不然咱们怎么能享受到这么好的房子。”
安美像个八爪鱼似的趴在许戎北的身体上,二人的对话全被实时转播到了我的耳中。
“你说你爸妈怎么这么偏心,给她买这么大的房子,却委屈你和他们挤在小小的别墅里?”
安美贪婪地看着我房间内的一切,“还好留在家里一份备用钥匙,要不我们都不知道,她背着我们住这么好的房子。”
委屈?要知道家中还没发迹时,我们一家人都只能挤在一张炕上,怎么住个别墅还委屈他了?况且这个大平层全靠我努力工作赚来的,许戎北他又付出了什么?
“我也不是没争取过,我跟爸爸妈妈说,让他们也给我买一个像她这样的房子,爸爸还没说什么,妈妈就第一个反对了,她说这个房子是我妹妹一个人打拼来的。”
“呸,你信她的鬼话,一个女人靠什么打拼出来这个房子?难不成她出去卖了。”
安美用尽了一切肮脏卑劣的词汇来形容我,还不忘讨好许戎北,“你说你们家怎么净是女人做主啊?往后要是我们结婚了,我绝对会让大权掌握在你的手里,绝不叫你这么委屈。”
听着安美地话,许戎北不仅丝毫没有辩驳,反而还赞同地点了点头,同她一起往我身上泼着脏水。
看见没?这就是我的亲哥,被一个女人迷得七荤八素,连家人都可以割舍。
9
我知道实情,可邻居未必知道。为了以后的邻里相处,我没有选择直接报警,而是打开了小区群聊。
“大家好,我是2501的住户,刚刚接到物业经理的电话,说我家有噪音,是不是哪位邻居搞错了,我现在人不在国内。”
发出这段话以后,我还配上了一段视频用来证明我在国外的真实性。
“那还真是奇怪了,声音明明就是从楼上传下来的。”
2401的住户回道,“你家不会是进贼了吧?”
“进贼会闹得这么大声,会放这么大声的音乐?而且我听得很明显,楼下显然是在开派对。”楼上的住户也回复道,“我看不行就报警吧。”
“同意。”楼下的住户问我,“2501,你觉得呢?”
“好。”我在群里回复道。
很快,我就从监控画面上看到,房门被警察敲响,派对不得不草草收场。许戎北因为在朋友面前失了面子,脸色难看得可怕。
“这都是些什么邻居啊,和你那个妹妹一样难缠。”安美不满邻居报警的行径,咒骂起来,“真是物以类聚,这个小区的人和妹一样恶心至极,一群烂人,见不得别人好!”
我们是烂人?搞笑了,那她是什么?
许戎北被安美的话激得怒气上涌,提起高尔夫球杆将我那刚买来的房子砸了个稀巴烂,一边砸一边大吼,“凭什么,凭什么我什么都不如意,她却能过得那么顺心?明明许家唯一的儿子是我,她算什么东西!”
嫉妒心已经蒙蔽了许戎北的理智,他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脑子里一直坚持着安美灌输给他的想法,将许家的家产视为了他的囊中之物。
“老公,你也不是不知道你爸妈有多偏心,所以该怎么对付妹,就不需要我教你了吧?”安美不急不缓地说道。
我在监控中清楚地看到,许戎北的眼神越来越坚定。
看来,他们早就商量好了怎么对付我。
10
做完手上的收尾工作,我正在机场候机时,接连接到了好几个电话。
这其中有物业打来的,有邻居打来的,还有许戎北打来的,甚至还有一通电话是爸爸打来的。
我从这几通电话串联起事情的经过。
安美想在家中泡澡,可后来全然忘记了浴缸还在放水的事情,等她反应过来时,楼下已经水漫金山,精致的装修和高昂的家具被毁了个七七八八。
许戎北给我打电话,无非是想让我回去收拾烂摊子,而爸爸自然又扮演了老好人的角色,跳出来说和。
当我赶回家时,家门口热闹得很。许戎北和安美一见到我,就展现出了从未有过的热情。
“妹妹,你总算回来了。”安美一把将我拉到了邻居面前,“这就是我妹妹,这是她的房子,你们有什么问题找她就行。”
“我怎么记得她这段时间在国外,这个房子是你们一直在住吧?”
邻居是个拎得清的,之前我们也在群里沟通过他们鸠占鹊巢的行为,所以他并没有将审视的目光放在我的身上,而是继续紧盯着许戎北和安美,“这件事情你们不给我一个结果,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是,你们搞错了吧,这事情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这房子又不是我们的。”
安美见状想要开溜,她也深知这个小区房价有多贵,赔偿本不在她能承受的范围,也知道自己惹了一个难惹的主,于是想要将我当做盾牌推出去。
可是物业经理和保安都不是吃素的,直接将她堵住,让她无路可逃。
我可没有为许戎北和安美擦屁股的准备,于是对邻居说道,“这种事情我不建议你们报警。”
“对嘛,邻里邻居住着,报什么警啊,我妹妹她手里有钱,叫她把钱赔给你们。”许戎北顺势说道。
“警察主要以调解为主,到时候不过是大家各退一步,所以我这边建议你们直接。”
我话说完正准备离开时,安美拉着许戎北拦住了我,“你心里还有没有你这个哥哥,教唆别人我们,你家教怎么这么差劲?你拿了家里那么多好处,替你哥赔偿一下怎么了?”
我抬手对着安美的脸直接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告诉你不要胡言乱语,不然我告你诽谤,一告一个准。”
“许音书,你想什么?”
许戎北见我打了他心爱的女人,冲上来就想朝我讨个公道,却被我灵活地躲过,紧接着一巴掌落在他的脸上
“既然你这么想保护她,那这巴掌就你替她挨吧。”
我弯了弯嘴角,“这第二巴掌是告诫你们,不要对不属于你们的东西生出贪念。”
“什么叫不属于我们的东西?许家本来就应该是属于我们的,你不过是一个女儿,早晚要嫁人,这房子本来就是应该给我们做婚房的,能让你在许家有一个容身之处,已经算我们做哥嫂的善良,你还想怎么样?”
这么狗屁的理论,我还是头一回听说,于是抬手狠狠地赏了安美第三个巴掌,“这一巴掌是教会你,如何为自己犯下的过错买单。”
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本来”和“应该”。
11
将这个烂摊子还给许戎北和安美,我只身回到了别墅。
“音音,你可算回来了。”爸爸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我都没接,此刻他正急得在家中踱步,“你哥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能袖手旁观。”
“他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都是您的功劳。”我表情严肃地看向爸爸,“如果从小到大不是您一直充当好人,想必许戎北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每次我妈教育许戎北,爸爸总是背后对他施以好处。可到头来,他真的念家里的好吗?
“您也看到了,现在他有了女人,转眼就忘了这个家,他的所作所为,我已经心寒透顶了,您还想指望我替他摆平这些祸端,我凭什么?”
难道就因为他是我哥,我就要无条件容忍他的行为吗?难道就因为他是我哥,我就要接受他对我的一切侮辱与践踏吗?
“爸,当初我一手创办公司,担心方见我年纪尚小不愿与我,才推您做到公司老总这个位置,不过这么多年,我和方屡次交手,我的实力他们都已清楚,您要是想退休了,这个位置我随时都可以拿回来。”
“算了音音,你也长大了,想怎么做随便你吧。”
爸爸在老总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享受了许多从未有过的尊重,这让他的虚荣心不断膨胀,如果真的从这个位置上下来,他心里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
可别看爸爸表面上偃旗息鼓,背后里小动作却是不断。
邻居家了许戎北和安美,他们二人喜提法院传票,邻居家的房子和我的房子一起定损,需要赔偿150万,如果不能在限期内交上,两人可能会面临牢狱之灾。
为了还上这笔钱,许戎北不得不变卖了他的那些限量版球鞋以及各类奢侈品,甚至还要回了送给安美的礼物。可这些变卖下来,也只够付个零头。
为了不让自己的宝贝儿子进监狱,爸爸偷偷卖了他的车,还将自己的私房钱一并给了许戎北,这才勉强凑齐了赔偿款。
“许音书,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对不对?”
交齐罚款那天,许戎北拉着安美来和家里谈判,“我还是不是这家的儿子,为什么你们眼睁睁的看着我受苦受难?她却能吃香的喝辣的,我要求分家产,把属于我的还给我。”
“因为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工作的成果,你又是靠什么呢?”我质问着许戎北,“你除了伸手找爸妈要钱,做过一件有利于许家的事吗?”
“你赚来的?你凭着家里的关系在公司坐到经理的位置,要是我也能当经理,指定比你强!”
哈,好大的口气!
许戎北并不清楚家中公司的实际掌权者是谁,还真以为这公司是爸爸一手创办的,我也懒得告诉他实情,于是嗤笑道,“这样吧,工地有一个新的,只要你能在那里搬够一个月的砖,我就让爸爸也给你在公司安排一个经理的职位,怎么样?”
“没问题!”
许戎北一口答应下来,我看着他那自信的表情,就知道他实在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也低估了这份工作的艰辛。
12
不过两天,许戎北就灰头土脸地跑回家。
“妈,你们就给我一条活路吧,这工地哪是我能待的地方。”
“是啊阿姨,我们家戎北是阔少爷,他哪里做得来这种活。”安美抱住许戎北的腰,同他一齐跪在爸爸妈妈面前,仰头看向我,“妹妹,你和你哥到底什么仇什么怨,要这么挑唆他和爸爸妈妈的关系?”
安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着我的罪行,仿佛他们所遭受的灭顶之灾全是我一手造成的。
“阔少爷?你知不知道他能当上这个阔少爷,不是他爸有多努力,是靠的我这个妹妹?”
看着蠢而不自知的安美,我说出了实情,“许家的钱和许戎北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因为这一切都是我打拼下来的。所以,许戎北本就不是许家的继承人,他只是一个的既得利益者。”
我挣的钱,让许戎北挥霍一些可以,因为他是我的亲人。可安美要是想来一脚,搅和许戎北分走我的钱,门都没有!
“你说什么?”安美本不敢相信我所说的话。
“如果你不信的话,不妨去查一查,公司的实际控股人究竟是谁。”
“你?不可能,怎么可能是你,明明这个公司的老总是你爸!”
“老总不过是个职位罢了,换做谁来都可以啊。或者换句话说是,我想让谁当谁就可以当。”
我这两句话,彻底击碎了安美的梦想。她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愤恨地看着我,良久,踉踉跄跄地站起身跑了出去。
“看见没,你心尖尖上的女人,听见你不过是一个身无分文的废物,跑掉了。”
“不可能!”许戎北脸上出现心碎的表情,他也紧跟着安美的脚步跑了出去。
“这下好了,你哥总算认清这个女人的真实面目了。”妈妈松了一口气。
我暗自摇了摇头,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刚刚安美跑出去时的表情似乎在谋划着什么,想起当初他们就有一起对付我的想法,我着手准备起应对之法。
13
拿到了许戎北和安美的赔偿金,我系了装修队将房子重新装修。前房主的装修风格我并不喜欢,这下刚好可以趁机重新装修一番。
监工时,我从地上的影子发现有人在身后接近我。
下一秒,一个沾了迷药的帕子捂在了我的口鼻。
我屏住了呼吸,但还是吸入了少量的成分昏迷过去。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绑在了一个椅子上“
安美站在我的面前,面目狰狞地冲我摆了摆手中地手机。
那上面连通着视频通话,我清楚地看见,另一端被绑着的正是我的父母。
“你不是说股份都在你的手上吗?你是一个聪明人,我想什么,想必你应该清楚吧。”
安美将一份股份转让协议摆到我的面前,“签下这份合约,把你的股份全部转给许戎北,我就放了你们一家。”
视频的另一端,许戎北手中拿着尖刀近了父母,他想要威胁我。
“许戎北,你还有良心么,这是你的爸妈啊!”
我试图唤醒许戎北的理智,可他在听了这句话后,手中的刀尖却更加近了几分。
“什么狗屁爸妈,连这个公司都是你的,我什么都没有,什么财产都没有,凭什么?”
“你确定你什么都没有吗?这么多年,你享受了多少这个家带给你的好处。你出门在外,谁不称你一声许少爷,谁敢对你摆脸色?即便你一事无成,可依旧是众星捧月的存在,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我当然不满足!”许戎北气得用刀尖对向了镜头中的我,“你一个丫头片子,凭什么就能做得比我好?为什么?为什么我却这么差?为什么我要处处受制于你?”
“好,许戎北,我只想问你一句,你是一直就有这个想法,还是和这个女人交往之后才有了这样的想法?”
我看着许戎北陷入了沉思,下一秒他就被警察直接按倒在地。
安美不可置信地看着视频那端,似乎想不通她这么缜密的计划怎么会被警方发现。她正想拉着我潜逃时,就被隐藏在装修队中的卧底一举拿下。
“说你蠢,你还真是不聪明。我早就对你有戒备心,怎么可能给你伤害我和我家人的机会。”
我握住安美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向我,“不服是吗?你那些把戏也就对付对付许戎北这样脑子有泡的人,想要对付我?回去再修炼修炼吧。”
商场打拼了近十年,我要是在她这条阴沟里翻了船,说出去我的面子往哪搁?
14
安美是主犯,可许戎北却坚持不承认,一直将所有罪责揽在自己的身上,导致案件迟迟不能结案。
爸爸妈妈已经被他彻底伤透了心,爸爸甚至万念俱灰地从公司辞职,带着妈妈出去旅游散心,其实就是为了远离这些纷纷扰扰。
我去监狱看过许戎北一回,顺便将放弃收养的协议给他。
“许戎北,我也是才知道,你其实并不是父母的亲生儿子,而是父亲的侄子。当时叔叔欠了许多外债,被仇人追致死,爸爸心软将你收养,这么多年来对你一直视如己出,可你是怎么对待他的?真是一条喂不熟的狼。”
被自己的身世所震惊到的许戎北许久才缓过神来,他泪眼朦胧的看向我,“音音,无论怎么样,我求求你救救安美,她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呢。”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想着她呢?
我真是要被他的恋爱脑气拥了。
“你就那么确定孩子是你的?”我将一段视频播放给许戎北看。
早在请朋友帮我调查安美底细时,我就派了人暗中盯着安美,果然叫我拍到些东西。
视频上,安美正和一个男人亲密地抱在一起,二人的对话落在许戎北的耳朵里格外刺耳。
“那小子现在对我死心塌地的,等我拿到他的家产,就可以和你双宿双飞了。”
安美看向自己真正的爱人时,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爱意,“对了,我还告诉他我怀孕了,这样他对我更言听计从了。”
安美轻抚着自己的小腹,“他那个大傻帽,还真以为这是他的孩子呢。”
“我怎么可以,为这样一个女人,毁了我的家,毁了我的人生。”许戎北泪都要流了,他一直在捶自己的头,痛恨自己的所作所为。
可后悔又有什么用,事情已经没有可以挽回的余地了。
“我给过你许多机会。”我看向许戎北,“我曾想过,你无论做什么错事,我都可以放弃底线原谅你一次。可当你将刀对向父母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我的亲人了。”
“我和父母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就在牢中好好忏悔你的罪过吧。”
许戎北终于大彻大悟,可这已经不能挽回他对我们造成的伤害。
他最终坦白了安美教唆他绑架的罪行,我也向法院提交了安美近些年来骗婚骗取钱财的证据,数罪并罚,她被判处。
许戎北虽然只是从犯,获刑较少,可听说他在狱中数次绝望制裁,甚至不惜冲到了电网上,整个人都已经废。
不过他们二人纯属罪有应得。
大平层重新装修好以后,我搬了进去。
窗外春光正好,我看着父母在外游玩发回来的照片,会心一笑。
没有了糟烂的人和事,生活真是无限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