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豪门认回的第十年,除夕宴上却依旧没有我的位置。
亲妈把一碗冷透的剩饭踢到厨房角落:
“去那边吃,妹闻不了你身上的穷酸味。”
十年当牛做马,连个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混不到。
我乖顺了十年的脊骨突然就不想弯了。
我走上前,单手掀翻了价值七位数的年夜饭。
就在亲妈扬起巴掌的瞬间,我脑海中响起冰冷的机械音:
【隐形劳动报价单系统已绑定!】
【十年顶级家政:200万;替罪公关:500万;情绪价值:300万。合计一千万,即刻清算!】
我避开巴掌,反手锁死大门。
既然不让我上桌,那就先结一下这十年的窝囊费。
1
“去那边吃,婉莹闻不了你身上的穷酸味。”
许岚把一碗冷透的剩饭踢到厨房角落。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拢了拢肩上名贵的真丝披肩,连个正眼都没给我留。
餐桌主位上,陆婉莹捂着口,眉头痛苦地皱在一起。
“妈,姐姐是不是还在怪我弄脏了她的旧衣服?咳咳......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那衣服味道太重了,我一闻就犯恶心。”
她眼眶泛红,往旁边缩了缩。
许岚立刻变了脸色,赶紧走过去拍着她的后背。
“莹莹不怕,那破烂玩意儿早该扔了。要不是老太太当年非要寻亲,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怎么配进我们陆家的门。”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碗滚到墙角的剩饭。
饭粒散了一地,沾着灰尘。
十年了。
自从十五岁被认回陆家,我活得连个下人都不如。
起得比保姆早,得比护工多。
陆婉莹随口一句想吃城南的生煎,我得在零下十度的雪天排三个小时的队。
换来的,永远是许岚的冷嘲热讽,和陆婉莹楚楚可怜的挑剔。
我乖顺了十年的脊骨,突然就不想弯了。
我走上前。
双手扣住那张价值七位数的红木圆桌边缘。
用力往上一掀。
“砰——哗啦!”
满桌的佛跳墙、帝王蟹、鱼翅羹,连带着精致的骨瓷餐具,瞬间砸了个粉碎。
滚烫的汤汁溅了许岚一身。
陆婉莹尖叫着跳起来,躲到了许岚身后。
许岚愣了两秒,脸上的血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狂怒。
“陆青夏!你发什么疯!”
她扬起巴掌,带着风声朝我的脸扇过来。
就在这一瞬间,脑海里响起一道没有起伏的机械音:
【隐形劳动报价单系统已绑定。】
【十年顶级家政:200万;替罪公关:500万;情绪价值:300万。合计一千万,即刻清算。】
我偏头避开那阵掌风。
许岚用力过猛,脚下一滑,险些跌进地上的狼藉里。
我没管她,转身走到餐厅的玻璃门前。
落锁。
“咔哒”一声,隔绝了外面几个探头探脑的保姆。
许岚扶着椅子站稳,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反了你了!马上给莹莹跪下道歉,然后给我滚出陆家!”
陆婉莹躲在后面,声音带着哭腔。
“姐姐,我知道你嫉妒我能穿高定礼服,可你也不能毁了爸妈准备了半个月的年夜饭啊。你这样,让爸爸怎么看你?”
我没接话。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
走到桌边,直接拍在还没被汤汁污染的半块桌面上。
“看清楚。”
我指着纸上的加粗黑体字。
“这是过去十年,我给陆家当免费保姆的明细。”
“2015年到2025年。陆婉莹的贴身看护、许女士的私人按摩师、陆家的全职清洁工。”
“按照市面上顶级家政的薪资标准,折后价,两百万。”
许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嗤笑一声,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神经病。
“要钱?你穷疯了吧!你吃陆家的喝陆家的,我生你一场,让你点活怎么了?”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今天你不把这里舔净,休想走出这个门!”
二楼的旋转楼梯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陆正渊穿着一身定制唐装,眉头拧成了死结。
他走到玻璃门外,推了两下没推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陆青夏,把门打开。”
声音不大,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
我隔着玻璃看着他,没动。
陆正渊隔着门,语气里满是施舍与警告。
“闹够了没有?大过年的,非要搞得家宅不宁?”
“你现在把门打开,给莹莹和你妈认个错。下半学期的学费,我还可以考虑让财务打给你。”
“否则,你明天就给我滚回你那个穷山沟里去。”
这就是我的好父亲。
永远高高在上,永远拿捏着我的经济命脉。
陆婉莹见状,底气足了起来。
她从许岚身后探出头,嘴角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姐姐,你就别闹脾气了。爸爸脾气不好,你赶紧把门开开,只要你认错,我把我的压岁钱分你一半好不好?”
我看着他们这副嘴脸。
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我拉开随身的帆布包。
手伸进去,摸出一个用绒布包裹的物件。
抖开。
几块青花瓷的碎片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门外的陆正渊看清那碎片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他最宝贝的明代成化斗彩鸡缸杯。
三年前,陆婉莹在书房玩闹时打碎。
许岚着我顶罪,我在雪地里跪了一天一夜,差点冻死。
我拿起最大的一块碎片,指尖在锋利的边缘摩挲。
“两百万家政费,现在结清。”
“不然,我马上开直播。”
“让云城商圈所有人都看看,陆氏集团的董事长,是怎么为了包庇养女,让亲生女儿在零下十度的雪地里跪到双腿坏死的。”
“不知道你们陆氏马上要上市的,受不受得了这种豪门丑闻。”
陆正渊死死盯着我手里的碎片,呼吸粗重。
陆婉莹却不以为然地冷笑出声。
“你砸啊,开直播啊。你以为谁会信你一个乡巴佬的话?”
“看看警察来了,是抓你这个敲诈勒索的,还是抓我们。”
2
陆婉莹的声音在封闭的餐厅里格外尖锐。
她笃定我不敢把事情闹大。
毕竟这十年,我像条狗一样被他们踩在脚底,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陆正渊隔着玻璃门,脸色发白。
他太清楚那只鸡缸杯的价值,更清楚陆氏集团现在的处境。
上市前夕,任何一点负面舆论都会被无限放大。
“青夏,”陆正渊放缓了语气,试图用他惯用的伪善来安抚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那杯子碎了就碎了,爸爸什么时候怪过你?先把门打开。”
我冷眼看着他。
“一家人?”
我从包里掏出第二张打印纸,直接贴在玻璃门上。
字迹朝外。
“替罪公关费,五百万。”
这几个字刚贴上去,许岚的表情瞬间僵硬。
她猛地扑过来,隔着玻璃想把那张纸撕下来,指甲在玻璃上刮出刺耳的尖啸。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替罪!”
我没理她,目光越过她,死死钉在陆婉莹脸上。
陆婉莹脸上的得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慌乱。
“三年前,雨夜,外环高架。”
我一字一顿地开口。
“陆婉莹无证驾驶,撞断了一个环卫工人的腿。”
“许女士为了保全陆家的颜面,更为了保全陆婉莹马上要参加国际钢琴比赛的资格。”
“在暴雨里连扇了自己十几个耳光,跪在地上求我顶罪。”
“她说我的贱命不值钱,留案底也无所谓,反正我也考不上什么好大学。”
许岚喘着粗气,强行狡辩。
“那是你自愿的!你吃我们家的饭,帮家里分担点麻烦怎么了?”
“再说了,那个环卫工人我们赔了钱,事情早就平息了。你现在拿出来说事,就是想讹钱!”
陆婉莹也缓过神来,咬着下唇,装出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姐姐,你缺钱可以直接跟我说,为什么要编这种谎话来污蔑我?当时明明是你非要开我的车出去兜风才肇事的。”
“就算你说出去,有证据吗?谁会信你?”
她挑衅地看着我。
笃定我拿不出任何证据。
我懒得跟她废话。
直接解锁手机。
点开一个隐藏文件夹。
里面是一张沾着大片血迹的白色香奈儿外套的照片。
还有一段三年前的行车记录仪原声音频。
音频里,陆婉莹惊恐的尖叫声和许岚那句“快走,让你姐来顶”听得一清二楚。
我勾选了这两个文件。
点击发送。
目标:陆家家族群。
群里有陆正渊的大哥、二叔,还有几位在董事会占有重要股份的长辈。
“叮。”
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脆。
“你了什么?”陆正渊在门外猛地拍打玻璃,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
“十。”
“九。”
“八。”
倒计时还没数完,陆正渊口袋里的手机就像催命一样疯狂震动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
是大伯打来的。
他哆嗦着手指接通电话,还没开口,听筒里就传来大伯愤怒的咆哮声。
哪怕隔着玻璃门,我都能听见那句“陆正渊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陆正渊连连点头哈腰,满头大汗地解释着什么,最后挂断电话,死死盯着我。
眼神里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
“陆青夏,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什么!”
许岚彻底慌了神。
她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嘶哑。
“你这个贱货!我当初就不该把你生下来!你这是要毁了我们陆家啊!”
陆婉莹吓得躲在角落里,连哭都忘了装。
陆正渊在门外急得团团转,二叔的电话紧接着又打了进来。
他直接按了拒接,隔着门冲我低吼。
“七百万!我给你!马上把群里的东西撤回!跟长辈解释说是你发错了!”
他终于松口了。
为了他的面子,为了他的公司。
我看着手机。
微信群里的消息已经炸开了锅。
撤回?
过了两分钟,早就撤不回了。
就在这时,许岚突然红了眼。
她像一头发疯的野兽,猛地弯腰捡起地上最大的一块碎瓷片。
“我打死你这个白眼狼!”
她尖叫着,举起瓷片朝我的脸狠狠扎了过来。
3
瓷片带着劲风袭来。
我侧身一闪,瓷片贴着我的耳边划过,带下几缕碎发。
许岚收势不住,重重地撞在身后的餐边柜上。
柜子上的红酒瓶砸下来,碎了一地,暗红色的酒液溅在她的高定旗袍上,像极了涸的血迹。
她不管不顾,像个疯婆子一样爬起来,又去砸门。
“开门!把门打开!我要撕了她的嘴!”
她试图冲过来抢夺我的手机。
我退后半步,冷冷地看着她扭曲的脸。
手一扬,第三张单子轻飘飘地落在桌面上。
“情绪价值费,三百万。”
许岚的动作顿住了。
她口剧烈起伏着,死死盯着那张纸。
我没等她说话,一把掀开自己左边的头发。
直接将一份泛黄的诊断书拍在门上。
“看看清楚。”
“左耳神经性耳聋,不可逆听力受损。”
我盯着许岚的眼睛,声音绷得很紧。
“这十年,你狂躁症发作七十四次。”
“每次陆婉莹在学校考砸了,或者陆正渊在外面应酬不回家,你都会把我关在地下室,用高跟鞋的鞋跟砸我的头。”
“我的左耳,就是十五岁那年,被你硬生生打聋的。”
许岚看着那份诊断书,脸色变了变。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我打你怎么了?我是你妈!我生你养你,打你两下怎么了?”
“要不是你天生一副克星相,我怎么会生病?你天生就欠打!”
毫无悔意。
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陆婉莹缩在角落里,看着几近疯狂的许岚,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突然转身,跑到餐厅另一侧的小门。
那是连接厨房的通道,平时用来上菜的。
她偷偷摸出一把备用钥匙,拧开了门锁。
“咔哒”一声轻响。
陆婉莹猛地拉开门,对着外面大喊。
“王哥!赵哥!快进来!姐姐疯了,要妈妈!”
门外一直待命的两个强壮保镖立刻冲了进来。
他们常年拿陆正渊的工资,只认钱不认人。
“按住她!把她的手机抢过来砸了!”
陆婉莹指着我,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只要手机毁了,群里的消息她大可以说是我伪造的。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大步朝我近。
其中一个伸手就来抓我的肩膀。
力道极大,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我没躲。
顺手抓起桌上最长、最锋利的一块碎瓷片。
没有指向他们。
而是手腕一转,精准地抵住了自己脖子上的大动脉。
保镖的手僵在半空。
瓷片极薄,我的手腕微微用力,白皙的脖颈上立刻渗出一道刺眼的血丝。
血珠顺着瓷片滑落,滴在我的白毛衣上。
触目惊心。
整个餐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许岚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
陆婉莹瞪大了眼睛。
我看着门外的陆正渊,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
“要么现在结账,一千万。”
“要么,今天除夕夜,陆家豪宅见血出人命。”
“陆董事长,你猜明天云城的头条会怎么写?”
“是写陆家真千金除夕夜被自,还是写陆氏集团董事长纵容手下人灭口?”
陆正渊隔着玻璃门,死死盯着我脖子上的血。
他太清楚我的性格。
这十年我虽然隐忍,但骨子里有一股狠劲。
我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
两个保镖不敢动了,回头看着陆正渊。
陆正渊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公司的股价、长辈的责难、可能的命案。
每一项都能要了他的老命。
他终于崩溃了。
“退下!都给我退下!”
陆正渊厉声喝退保镖。
他手指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网银。
4
陆正渊的动作很僵硬。
输入密码的时候,手指抖得几乎按错键。
他害怕见血,更害怕影响公司即将上市的股价。
“叮。”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银行短信提示:您尾号7788的储蓄卡入账人民币10,000,000.00元。
钱到了。
我手腕微松,将抵在脖子上的碎瓷片扔在桌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
陆正渊隔着玻璃门,大口喘着粗气,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钱给你了,把群里的东西删了!”
我没理他,直接把手机揣进口袋。
许岚见我收了刀,原本被吓飞的胆子又回来了。
她快步走到餐边柜前,拉开抽屉,翻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
几步走到我面前,把文件狠狠拍在桌上。
“拿了钱,就把字签了!”
我低头看去。
《断绝亲子关系协议书》。
白纸黑字,条款清晰。
大意是从今往后,我陆青夏与陆家再无任何瓜葛,生死由命,不得再以陆家女儿的身份自居,更不得分陆家一分钱财产。
许岚恶狠狠地盯着我。
“签了字,马上给我滚!就当我从来没生过你这个扫把星!”
“拿着你的钱,死在外面最好!”
陆婉莹在一旁看着,虽然极力掩饰,但眼底的幸灾乐祸几乎要溢出来。
她等这一天等了十年。
只要我签了字,她就是陆家名正言顺、唯一的千金大小姐。
我看着协议书上冷冰冰的字眼。
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这就是我的亲生父母。
宁愿掏出一千万,也要护住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女,将亲生骨肉彻底扫地出门。
我没有丝毫犹豫。
拿起桌上的签字笔,脆利落地在落款处签下“陆青夏”三个字。
然后抓起旁边的印泥,重重按下一个红色的指印。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留恋。
许岚一把将协议书扯过去,宝贝似的检查了一遍,冷哼一声。
“算你识相。”
我收起包,转身走向玄关。
大门近在咫尺。
就在我的手搭上门把手的瞬间。
脑海里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再次炸开:
【十年账单清算完毕。】
【隐藏任务触发:命骨之恩对冲。】
我停下脚步。
手腕悬在半空。
身后的许岚不耐烦地催促:“还愣着什么?还不快滚!”
我转过身。
看着得意洋洋的三个人。
目光从陆正渊伪善的脸,扫过许岚刻薄的眉眼,最后落在陆婉莹强装无辜的表情上。
我开口,声音在空旷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钱算清了。”
“协议也签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直视许岚的眼睛。
“但十年前,你买通保姆,故意把我扔在国道上的账,怎么算?”
第2章
此话一出。
许岚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陆正渊猛地抬起头,满脸错愕。
陆婉莹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谁也没想到,我会在拿了钱、签了字之后,抛出这样一个惊天大雷。
许岚的嘴唇颤抖着,结结巴巴地开口。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当年是你自己走丢的!”
我没理她的辩解。
只是盯着陆正渊。
“你们真以为,我是不小心走丢的?”
话音未落。
门外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重响。
那是拐杖重重杵在地砖上的声音。
紧接着,大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冷风夹杂着雪花灌进玄关。
家族真正的掌权人,陆老爷子,拄着紫檀木拐杖,面沉如水地站在门外。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全场。
最后停在许岚身上。
“她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5
门外的冷风吹得人直打哆嗦。
陆老爷子站在那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虽然退居二线,但在陆家依然拥有绝对的生大权。
许岚吓得面如土色。
她连忙挡在陆正渊前面,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恐惧而微微抽搐。
“爸......爸您怎么来了?大过年的,外面风大......”
她笑着,试图蒙混过关。
“青夏这孩子......她拿了钱,在这儿说胡话呢。她精神一直不太正常,您别听她的。”
陆正渊也赶紧上前搀扶。
“是啊爸,这丫头疯了,拿刀抹脖子我要了一千万。我这就把她赶出去。”
老爷子一把甩开陆正渊的手。
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我还没聋!”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锐利。
“丫头,你把刚才的话,再给老头子我说一遍。”
我没接许岚的话茬。
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录音笔。
这是系统提取的当年关键证据。
我按下播放键,把录音笔交到老爷子手里。
安静的玄关里,立刻传出一段带有杂音的对话。
“钱打到你卡上了。记住,扔远点。”
这是许岚的声音,年轻,透着狠厉。
“太太放心,那地方没监控,大卡车多,保证她找不回来。只是......这毕竟是您的亲骨肉......”
这是当年那个保姆的声音。
“亲骨肉算个屁!她生下来就克我,的说她会挡我的财路。别让这死丫头耽误我上位,赶紧处理掉!”
录音戛然而止。
真相大白。
许岚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老爷子听完,气得浑身发抖。
他扬起手中的紫檀木拐杖,没有任何犹豫,狠狠砸在陆正渊的小腿骨上。
“咔嚓”一声闷响。
陆正渊痛呼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畜生!你们这对畜生!”
老爷子指着他们破口大骂。
“虎毒还不食子!你们为了那点迷信的破事,把亲生女儿扔在国道上!”
陆正渊疼得满头冷汗,却还试图维护这个家。
他拉住老爷子的裤腿。
“爸!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青夏不是找回来了吗?再说了,我们毕竟养了莹莹十年,她早就是我们亲生的了。您就看在莹莹的面子上......”
他不说陆婉莹还好。
一说,我直接嗤笑出声。
“亲生的?”
我从包里抽出最后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全新的亲子鉴定书。
我走到陆正渊面前,将鉴定书狠狠甩在他脸上。
纸张散开,飘落在地。
“看看清楚,到底是谁的亲生女儿。”
陆正渊愣住了。
许岚也忘了哭,连滚带爬地凑过去抓起那张纸。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陆婉莹本不是什么抱错的假千金。”
“她是陆正渊和当年那个保姆生下的私生女!”
“许岚,你这十年,一直把老公小三的女儿当成心肝宝贝,为了她,把亲生女儿踩在脚底。”
“感觉怎么样?”
许岚死死盯着那份亲子鉴定。
最后一行字写得清清楚楚:支持陆正渊与陆婉莹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她的脸色在刹那间褪得一二净。
连嘴唇都变成了惨白色。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陆正渊。
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咯咯”的怪声。
6
许岚如同遭到雷击。
她不敢置信地看向陆正渊,手里的亲子鉴定书被捏得变了形。
“陆正渊......你......”
陆正渊支支吾吾,本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
他心虚地往后缩了缩,试图避开许岚吃人的目光。
陆婉莹吓坏了。
她平里最会察言观色,此刻却慌了神,本能地往陆正渊身后躲。
“爸......爸爸,这肯定是姐姐伪造的!我怎么会是......”
她这一躲,这声“爸爸”,直接刺穿了许岚最后的理智。
许岚的狂躁症彻底失控了。
“啊——!”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像个疯婆子一样扑向陆正渊。
又撕又咬。
长长的指甲直接在陆正渊脸上挠出几道血痕,皮肉翻卷。
“你这个王八蛋!你居然联合那个贱女人骗我!”
“我替你养了十年的野种!你还让我把亲生女儿踩在脚底!”
“我了你!我要了你们!”
陆正渊疼得大叫,一边伸手去挡,一边用力推搡许岚。
“你疯了!当着爸的面你发什么疯!”
两人扭打在地上,撞翻了玄关的换鞋凳。
花瓶碎裂,一片狼藉。
陆婉莹站在一旁,不仅没有上前拉架,反而嫌弃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她看着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许岚,眼神里满是厌恶。
“妈,你别像个疯婆子一样行不行?真丢人。”
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许岚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陆婉莹。
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我站在玄关边缘,冷眼旁观。
看着这群平里高高在上的豪门贵族,此刻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互相撕咬。
心底压了十年的浊气,瞬间散得净净。
没有愤怒,只有极致的痛快。
老爷子气得直杵拐杖,大喊着让保镖把他们分开。
场面混乱不堪。
我懒得再看这场闹剧。
转身,对着老爷子微微鞠了一躬。
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断绝书我已经签了,钱我也拿了。”
“这里的事,以后与我无关。您多保重。”
老爷子看着我,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愧疚和挽留。
“青夏,是爷爷糊涂,没早点看清这些畜生。”
“你留下来,爷爷把手里百分之十的股份转给你,当是补偿。”
百分之十的陆氏股份,价值不可估量。
但我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不用了。”
“脏。”
说完,我推开大门,走进了外面的风雪中。
冷风扑面而来,却让我觉得无比清醒。
我前脚刚迈出大门,身后的大宅里就传来了救护车的尖啸声。
划破了除夕夜的宁静。
7
除夕过后的半个月里。
这桩豪门丑闻像长了翅膀一样,彻底在云城商圈传开了。
陆老爷子雷厉风行,手段狠辣。
他直接召开董事会,收回了陆正渊在公司所有的管理权。
不仅如此,还停了陆正渊和许岚名下所有的信用卡、基金以及家族信托的分红。
曾经不可一世的陆正渊,一夜之间变成了手里没钱的闲散人员。
陆婉莹的子更不好过。
她习惯了挥霍,习惯了众星捧月。
丑闻爆发后的第一个周末,她像往常一样去恒隆广场的奢侈品店提包。
柜姐刷卡时,机器发出了冰冷的拒付提示音。
“抱歉陆小姐,您的卡被冻结了。”
旁边几个昔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名媛,立刻捂着嘴笑出了声。
“哟,这不是那个保姆生的私生女吗?怎么还有脸出来逛街啊?”
“就是,听说她妈当年是个的佣人,爬床生了她。现在陆家断了她的零花钱,还装什么大小姐?”
陆婉莹脸色涨得通红。
她死死咬着牙,扔下包,灰溜溜地逃出了商场。
回到家,等待她的却是更残酷的。
许岚无法接受自己替别人养了十年私生女的耻辱。
她把所有的恨意和狂躁,全都倾注在了陆婉莹身上。
她不仅把陆婉莹赶出了那间朝南的公主房。
还辞退了所有保姆,着陆婉莹徒手清洗全家所有的马桶。
“洗不净就不许吃饭!你这个小三生的贱种!”
许岚手里拿着藤条,站在洗手间门口监工。
陆婉莹娇生惯养,哪里受得了这种苦。
她反抗时,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洗脸盆。
许岚二话不说,直接冲上去,把她按在满是污水的地上,左右开弓抽了十几个耳光。
陆婉莹被打得鼻青脸肿,惨叫连连。
陆正渊变成了整酗酒的废物。
他不敢管许岚,只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喝得烂醉如泥。
曾经光鲜亮丽的豪门大宅,彻底变成了互相折磨的炼狱。
而我。
拿着那一千万,注册了自己的设计工作室。
凭着这十年在陆家地下室里偷偷画出的设计图,我成功拿下了云城最大的旧城改造。
工作室开业那天,登上了云城财经频道的头条。
就在他们走投无路、互相撕咬的时候。
陆正渊瘫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酒瓶。
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电视屏幕。
屏幕上,我穿着练的西装,正和方握手,标题赫然写着:
“新锐设计师陆青夏,获千万融资。”
8
三个月后。
陆正渊厚着脸皮找到了我的工作室。
他没有了昔的高高在上,头发花白,衣服也皱巴巴的。
一进工作室的大厅,他毫不顾忌周围员工和客户的目光。
“扑通”一声。
直接跪在了人来人往的大理石地板上。
“青夏!爸爸错了!爸爸真的知道错了!”
他痛哭流涕,老泪纵横,试图用那套令人作呕的亲情来绑架我。
“血浓于水啊!你爷爷断了我的经济来源,你妈天天在家里发疯,莹莹也被打得下不了床。”
“爸爸现在连吃饭的钱都快没了。你现在有出息了,拿了千万融资,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求你给爸爸一条生路,把那一千万还给爸爸好不好?”
我站在二楼的玻璃栏杆前,冷漠地看着他拙劣的表演。
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没有愤怒,也没有同情。
就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我连下楼的兴趣都没有,直接招了招手。
对着楼下的保安下达指令。
“把他轰出去。”
全程没多说一个字。
两个强壮的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陆正渊。
像拖死狗一样,硬生生把他往门外拖。
陆正渊看软的不行,眼神瞬间变了。
伪善的面具撕裂,露出了怨毒的底色。
他双脚乱蹬,开始在工作室门口大声叫骂。
“陆青夏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
“我是你亲老子!你现在有钱了就不管父母死活,你这种冷血的白眼狼,迟早要遭!”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
就在马路对面的一辆破旧面包车里。
陆婉莹戴着鸭舌帽,偷偷举着手机,录下了这一幕。
当晚。
一段经过恶意剪辑的视频被发到了同城热搜上。
视频里,只有陆正渊跪地痛哭求生路的画面,以及保安将他粗暴拖拽的场景。
配上的标题极其夺人眼球:
《豪门孽女:拿千万融资,死生父,天理何在!》
“白眼狼亲女死生父”的词条迅速攀升,很快冲上了热搜前十。
无数不知真相的网民开始在我的工作室账号下疯狂谩骂。
“这种人品怎么配做设计?她的!”
“连亲爹都这么对待,简直是畜生不如!”
他们妄想用舆论的压力,我妥协,交出那一千万。
助理急得满头大汗,拿着平板跑进我的办公室。
“老板,网上的舆论失控了,方那边也打来电话询问情况,我们是不是赶紧发个声明?”
我看着平板上那些恶毒的评论。
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出了声。
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不用急。”
鱼,终于咬钩了。
9
舆论发酵得极快。
陆婉莹雇了水军,在评论区疯狂带节奏。
甚至有人开始人肉我工作室的地址,扬言要来泼红漆。
但他们显然低估了我的准备。
舆论刚发酵不到两小时,热度达到顶峰时。
我直接登录了工作室的官方账号。
没有写什么声泪俱下的长篇大论。
只是简单粗暴地甩出了三个附件。
附件一:除夕夜餐厅的完整监控视频。视频里,许岚拿碎瓷片扎我,陆正渊为了公司我撤回消息,以及最后那份《断绝亲子关系协议书》的特写。
附件二:三年前那场车祸的警方顶罪档案复印件,以及陆婉莹当时的行车记录仪原声音频。
附件三:陆婉莹和陆正渊的亲子鉴定书高清扫描件。
配文只有一句话:
“断绝关系协议已签,三年前肇事逃逸案已重新报警。法律见。”
这三颗重磅炸弹一抛出。
全网的舆论瞬间逆转。
原本骂我的网民,在看完证据后,纷纷倒戈。
“!这什么魔幻豪门?亲妈着亲女给小三的女儿顶罪?”
“大开眼界!这男的居然还敢去跪求要钱?保安拖得好!换我直接上脚踹!”
“三年前的肇事逃逸?这可是刑事犯罪啊!赶紧抓人!”
网暴计划彻底破产。
不仅如此,警方在接到我的实名举报后,立刻对三年前的案子重新立案侦查。
陆婉莹不仅面临身败名裂,还背上了为了买水军借的。
走投无路的父女俩,终于狗急跳墙了。
晚上十点。
我故意支开助理,独自一人走进工作室后巷的一条小路。
这条路没有监控,路灯昏暗。
我刚走到巷子中段。
两个黑影猛地从垃圾桶后面窜了出来。
陆正渊手里拿着一把,陆婉莹拿着一卷胶带。
“陆青夏!都是你我们的!”
陆正渊双眼猩红,脸上的肌肉因为疯狂而扭曲。
“把银行卡密码交出来!不然今天就弄死你!”
他举起刀,朝我冲了过来。
我站在原地,连躲都没躲。
就在刀尖离我还有不到半米的瞬间。
巷子两头的暗处,突然冲出四名便衣警察。
“警察!放下武器!别动!”
便衣警察动作极其迅速,一拥而上。
一个擒拿手直接打掉陆正渊手里的刀,将他狠狠按在满是泥水的地上。
陆婉莹吓得尖叫一声,转身想跑,被另一名女警一脚踹翻,死死反剪住双手。
手铐“咔嚓”落锁。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在泥水里的父女俩。
看着他们脸上的惊恐与绝望。
脑海里,系统清脆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仇恨值清零。】
【惩罚机制已彻底落地。隐藏任务完成。】
警察押着他们往警车走。
陆正渊在警车里疯狂地拍打着车窗,嘶吼着我的名字。
“青夏!青夏我错了!你放过爸爸吧!”
换来的,只有警笛无情的轰鸣。
10
一个月后。
云城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
旁听席上坐满了记者。
陆正渊和陆婉莹穿着橙色的囚服,站在被告席上。
两人面如死灰,再也没有了曾经的嚣张。
法官敲响法槌,宣读判决结果。
陆正渊因涉嫌绑架未遂、职务侵占(陆老爷子查出的公司烂账),数罪并罚,被判处十年。
陆婉莹因三年前肇事逃逸致人重伤、绑架未遂,被判处八年。
当庭戴上脚镣的那一刻。
陆婉莹终于崩溃了,瘫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至于许岚。
因为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加上失去了豪门阔太的身份。
她的狂躁症彻底转为重度精神分裂。
她被陆老爷子强制送进了云城最偏僻的精神病院。
听说她每天对着空气又打又骂,形如枯槁,逢人就说自己是陆家太太,最后被护工强行绑在床上打镇定剂。
判决下来的第二天。
我去了趟监狱。
隔着厚厚的探视玻璃,我拿起了电话。
玻璃那边,陆正渊和陆婉莹并排坐着,手上戴着手铐。
看到我,陆正渊一把抓起电话,老泪纵横。
“青夏,青夏你救救爸爸。这监狱里本不是人待的,他们打我,抢我的饭......”
“你跟法官说说,你出具个谅解书,爸爸年纪大了,熬不住十年的。”
陆婉莹也凑到话筒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把我还给你的衣服都洗净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为了活下去,摇尾乞怜的丑态。
我一句话都没说。
只是对着玻璃,扯出一个极其嘲讽的笑。
然后,当着他们的面。
直接挂断了电话。
转身离开,没有半秒钟的停顿。
身后传来陆正渊绝望的拍打玻璃的声音,但我连头都没回。
推开监狱沉重的大铁门。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却带着初春的温热。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我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助理发来的消息:
“老板!我们工作室第一个大,旧城改造的合同正式签下来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
冷冽的空气中夹杂着新生的味道。
十年的枷锁,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迎着阳光,大步向前走去。
从今天起。
我只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