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此话一出。
许岚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陆正渊猛地抬起头,满脸错愕。
陆婉莹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谁也没想到,我会在拿了钱、签了字之后,抛出这样一个惊天大雷。
许岚的嘴唇颤抖着,结结巴巴地开口。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当年是你自己走丢的!”
我没理她的辩解。
只是盯着陆正渊。
“你们真以为,我是不小心走丢的?”
话音未落。
门外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重响。
那是拐杖重重杵在地砖上的声音。
紧接着,大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冷风夹杂着雪花灌进玄关。
家族真正的掌权人,陆老爷子,拄着紫檀木拐杖,面沉如水地站在门外。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全场。
最后停在许岚身上。
“她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5
门外的冷风吹得人直打哆嗦。
陆老爷子站在那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虽然退居二线,但在陆家依然拥有绝对的生大权。
许岚吓得面如土色。
她连忙挡在陆正渊前面,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恐惧而微微抽搐。
“爸......爸您怎么来了?大过年的,外面风大......”
她笑着,试图蒙混过关。
“青夏这孩子......她拿了钱,在这儿说胡话呢。她精神一直不太正常,您别听她的。”
陆正渊也赶紧上前搀扶。
“是啊爸,这丫头疯了,拿刀抹脖子我要了一千万。我这就把她赶出去。”
老爷子一把甩开陆正渊的手。
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我还没聋!”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锐利。
“丫头,你把刚才的话,再给老头子我说一遍。”
我没接许岚的话茬。
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录音笔。
这是系统提取的当年关键证据。
我按下播放键,把录音笔交到老爷子手里。
安静的玄关里,立刻传出一段带有杂音的对话。
“钱打到你卡上了。记住,扔远点。”
这是许岚的声音,年轻,透着狠厉。
“太太放心,那地方没监控,大卡车多,保证她找不回来。只是......这毕竟是您的亲骨肉......”
这是当年那个保姆的声音。
“亲骨肉算个屁!她生下来就克我,的说她会挡我的财路。别让这死丫头耽误我上位,赶紧处理掉!”
录音戛然而止。
真相大白。
许岚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老爷子听完,气得浑身发抖。
他扬起手中的紫檀木拐杖,没有任何犹豫,狠狠砸在陆正渊的小腿骨上。
“咔嚓”一声闷响。
陆正渊痛呼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畜生!你们这对畜生!”
老爷子指着他们破口大骂。
“虎毒还不食子!你们为了那点迷信的破事,把亲生女儿扔在国道上!”
陆正渊疼得满头冷汗,却还试图维护这个家。
他拉住老爷子的裤腿。
“爸!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青夏不是找回来了吗?再说了,我们毕竟养了莹莹十年,她早就是我们亲生的了。您就看在莹莹的面子上......”
他不说陆婉莹还好。
一说,我直接嗤笑出声。
“亲生的?”
我从包里抽出最后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全新的亲子鉴定书。
我走到陆正渊面前,将鉴定书狠狠甩在他脸上。
纸张散开,飘落在地。
“看看清楚,到底是谁的亲生女儿。”
陆正渊愣住了。
许岚也忘了哭,连滚带爬地凑过去抓起那张纸。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陆婉莹本不是什么抱错的假千金。”
“她是陆正渊和当年那个保姆生下的私生女!”
“许岚,你这十年,一直把老公小三的女儿当成心肝宝贝,为了她,把亲生女儿踩在脚底。”
“感觉怎么样?”
许岚死死盯着那份亲子鉴定。
最后一行字写得清清楚楚:支持陆正渊与陆婉莹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她的脸色在刹那间褪得一二净。
连嘴唇都变成了惨白色。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陆正渊。
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咯咯”的怪声。
6
许岚如同遭到雷击。
她不敢置信地看向陆正渊,手里的亲子鉴定书被捏得变了形。
“陆正渊......你......”
陆正渊支支吾吾,本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
他心虚地往后缩了缩,试图避开许岚吃人的目光。
陆婉莹吓坏了。
她平里最会察言观色,此刻却慌了神,本能地往陆正渊身后躲。
“爸......爸爸,这肯定是姐姐伪造的!我怎么会是......”
她这一躲,这声“爸爸”,直接刺穿了许岚最后的理智。
许岚的狂躁症彻底失控了。
“啊——!”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像个疯婆子一样扑向陆正渊。
又撕又咬。
长长的指甲直接在陆正渊脸上挠出几道血痕,皮肉翻卷。
“你这个王八蛋!你居然联合那个贱女人骗我!”
“我替你养了十年的野种!你还让我把亲生女儿踩在脚底!”
“我了你!我要了你们!”
陆正渊疼得大叫,一边伸手去挡,一边用力推搡许岚。
“你疯了!当着爸的面你发什么疯!”
两人扭打在地上,撞翻了玄关的换鞋凳。
花瓶碎裂,一片狼藉。
陆婉莹站在一旁,不仅没有上前拉架,反而嫌弃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她看着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许岚,眼神里满是厌恶。
“妈,你别像个疯婆子一样行不行?真丢人。”
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许岚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陆婉莹。
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我站在玄关边缘,冷眼旁观。
看着这群平里高高在上的豪门贵族,此刻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互相撕咬。
心底压了十年的浊气,瞬间散得净净。
没有愤怒,只有极致的痛快。
老爷子气得直杵拐杖,大喊着让保镖把他们分开。
场面混乱不堪。
我懒得再看这场闹剧。
转身,对着老爷子微微鞠了一躬。
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断绝书我已经签了,钱我也拿了。”
“这里的事,以后与我无关。您多保重。”
老爷子看着我,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愧疚和挽留。
“青夏,是爷爷糊涂,没早点看清这些畜生。”
“你留下来,爷爷把手里百分之十的股份转给你,当是补偿。”
百分之十的陆氏股份,价值不可估量。
但我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不用了。”
“脏。”
说完,我推开大门,走进了外面的风雪中。
冷风扑面而来,却让我觉得无比清醒。
我前脚刚迈出大门,身后的大宅里就传来了救护车的尖啸声。
划破了除夕夜的宁静。
7
除夕过后的半个月里。
这桩豪门丑闻像长了翅膀一样,彻底在云城商圈传开了。
陆老爷子雷厉风行,手段狠辣。
他直接召开董事会,收回了陆正渊在公司所有的管理权。
不仅如此,还停了陆正渊和许岚名下所有的信用卡、基金以及家族信托的分红。
曾经不可一世的陆正渊,一夜之间变成了手里没钱的闲散人员。
陆婉莹的子更不好过。
她习惯了挥霍,习惯了众星捧月。
丑闻爆发后的第一个周末,她像往常一样去恒隆广场的奢侈品店提包。
柜姐刷卡时,机器发出了冰冷的拒付提示音。
“抱歉陆小姐,您的卡被冻结了。”
旁边几个昔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名媛,立刻捂着嘴笑出了声。
“哟,这不是那个保姆生的私生女吗?怎么还有脸出来逛街啊?”
“就是,听说她妈当年是个的佣人,爬床生了她。现在陆家断了她的零花钱,还装什么大小姐?”
陆婉莹脸色涨得通红。
她死死咬着牙,扔下包,灰溜溜地逃出了商场。
回到家,等待她的却是更残酷的。
许岚无法接受自己替别人养了十年私生女的耻辱。
她把所有的恨意和狂躁,全都倾注在了陆婉莹身上。
她不仅把陆婉莹赶出了那间朝南的公主房。
还辞退了所有保姆,着陆婉莹徒手清洗全家所有的马桶。
“洗不净就不许吃饭!你这个小三生的贱种!”
许岚手里拿着藤条,站在洗手间门口监工。
陆婉莹娇生惯养,哪里受得了这种苦。
她反抗时,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洗脸盆。
许岚二话不说,直接冲上去,把她按在满是污水的地上,左右开弓抽了十几个耳光。
陆婉莹被打得鼻青脸肿,惨叫连连。
陆正渊变成了整酗酒的废物。
他不敢管许岚,只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喝得烂醉如泥。
曾经光鲜亮丽的豪门大宅,彻底变成了互相折磨的炼狱。
而我。
拿着那一千万,注册了自己的设计工作室。
凭着这十年在陆家地下室里偷偷画出的设计图,我成功拿下了云城最大的旧城改造。
工作室开业那天,登上了云城财经频道的头条。
就在他们走投无路、互相撕咬的时候。
陆正渊瘫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酒瓶。
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电视屏幕。
屏幕上,我穿着练的西装,正和方握手,标题赫然写着:
“新锐设计师陆青夏,获千万融资。”
8
三个月后。
陆正渊厚着脸皮找到了我的工作室。
他没有了昔的高高在上,头发花白,衣服也皱巴巴的。
一进工作室的大厅,他毫不顾忌周围员工和客户的目光。
“扑通”一声。
直接跪在了人来人往的大理石地板上。
“青夏!爸爸错了!爸爸真的知道错了!”
他痛哭流涕,老泪纵横,试图用那套令人作呕的亲情来绑架我。
“血浓于水啊!你爷爷断了我的经济来源,你妈天天在家里发疯,莹莹也被打得下不了床。”
“爸爸现在连吃饭的钱都快没了。你现在有出息了,拿了千万融资,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求你给爸爸一条生路,把那一千万还给爸爸好不好?”
我站在二楼的玻璃栏杆前,冷漠地看着他拙劣的表演。
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没有愤怒,也没有同情。
就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我连下楼的兴趣都没有,直接招了招手。
对着楼下的保安下达指令。
“把他轰出去。”
全程没多说一个字。
两个强壮的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陆正渊。
像拖死狗一样,硬生生把他往门外拖。
陆正渊看软的不行,眼神瞬间变了。
伪善的面具撕裂,露出了怨毒的底色。
他双脚乱蹬,开始在工作室门口大声叫骂。
“陆青夏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
“我是你亲老子!你现在有钱了就不管父母死活,你这种冷血的白眼狼,迟早要遭!”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
就在马路对面的一辆破旧面包车里。
陆婉莹戴着鸭舌帽,偷偷举着手机,录下了这一幕。
当晚。
一段经过恶意剪辑的视频被发到了同城热搜上。
视频里,只有陆正渊跪地痛哭求生路的画面,以及保安将他粗暴拖拽的场景。
配上的标题极其夺人眼球:
《豪门孽女:拿千万融资,死生父,天理何在!》
“白眼狼亲女死生父”的词条迅速攀升,很快冲上了热搜前十。
无数不知真相的网民开始在我的工作室账号下疯狂谩骂。
“这种人品怎么配做设计?她的!”
“连亲爹都这么对待,简直是畜生不如!”
他们妄想用舆论的压力,我妥协,交出那一千万。
助理急得满头大汗,拿着平板跑进我的办公室。
“老板,网上的舆论失控了,方那边也打来电话询问情况,我们是不是赶紧发个声明?”
我看着平板上那些恶毒的评论。
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出了声。
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不用急。”
鱼,终于咬钩了。
9
舆论发酵得极快。
陆婉莹雇了水军,在评论区疯狂带节奏。
甚至有人开始人肉我工作室的地址,扬言要来泼红漆。
但他们显然低估了我的准备。
舆论刚发酵不到两小时,热度达到顶峰时。
我直接登录了工作室的官方账号。
没有写什么声泪俱下的长篇大论。
只是简单粗暴地甩出了三个附件。
附件一:除夕夜餐厅的完整监控视频。视频里,许岚拿碎瓷片扎我,陆正渊为了公司我撤回消息,以及最后那份《断绝亲子关系协议书》的特写。
附件二:三年前那场车祸的警方顶罪档案复印件,以及陆婉莹当时的行车记录仪原声音频。
附件三:陆婉莹和陆正渊的亲子鉴定书高清扫描件。
配文只有一句话:
“断绝关系协议已签,三年前肇事逃逸案已重新报警。法律见。”
这三颗重磅炸弹一抛出。
全网的舆论瞬间逆转。
原本骂我的网民,在看完证据后,纷纷倒戈。
“!这什么魔幻豪门?亲妈着亲女给小三的女儿顶罪?”
“大开眼界!这男的居然还敢去跪求要钱?保安拖得好!换我直接上脚踹!”
“三年前的肇事逃逸?这可是刑事犯罪啊!赶紧抓人!”
网暴计划彻底破产。
不仅如此,警方在接到我的实名举报后,立刻对三年前的案子重新立案侦查。
陆婉莹不仅面临身败名裂,还背上了为了买水军借的。
走投无路的父女俩,终于狗急跳墙了。
晚上十点。
我故意支开助理,独自一人走进工作室后巷的一条小路。
这条路没有监控,路灯昏暗。
我刚走到巷子中段。
两个黑影猛地从垃圾桶后面窜了出来。
陆正渊手里拿着一把,陆婉莹拿着一卷胶带。
“陆青夏!都是你我们的!”
陆正渊双眼猩红,脸上的肌肉因为疯狂而扭曲。
“把银行卡密码交出来!不然今天就弄死你!”
他举起刀,朝我冲了过来。
我站在原地,连躲都没躲。
就在刀尖离我还有不到半米的瞬间。
巷子两头的暗处,突然冲出四名便衣警察。
“警察!放下武器!别动!”
便衣警察动作极其迅速,一拥而上。
一个擒拿手直接打掉陆正渊手里的刀,将他狠狠按在满是泥水的地上。
陆婉莹吓得尖叫一声,转身想跑,被另一名女警一脚踹翻,死死反剪住双手。
手铐“咔嚓”落锁。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在泥水里的父女俩。
看着他们脸上的惊恐与绝望。
脑海里,系统清脆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仇恨值清零。】
【惩罚机制已彻底落地。隐藏任务完成。】
警察押着他们往警车走。
陆正渊在警车里疯狂地拍打着车窗,嘶吼着我的名字。
“青夏!青夏我错了!你放过爸爸吧!”
换来的,只有警笛无情的轰鸣。
10
一个月后。
云城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
旁听席上坐满了记者。
陆正渊和陆婉莹穿着橙色的囚服,站在被告席上。
两人面如死灰,再也没有了曾经的嚣张。
法官敲响法槌,宣读判决结果。
陆正渊因涉嫌绑架未遂、职务侵占(陆老爷子查出的公司烂账),数罪并罚,被判处十年。
陆婉莹因三年前肇事逃逸致人重伤、绑架未遂,被判处八年。
当庭戴上脚镣的那一刻。
陆婉莹终于崩溃了,瘫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至于许岚。
因为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加上失去了豪门阔太的身份。
她的狂躁症彻底转为重度精神分裂。
她被陆老爷子强制送进了云城最偏僻的精神病院。
听说她每天对着空气又打又骂,形如枯槁,逢人就说自己是陆家太太,最后被护工强行绑在床上打镇定剂。
判决下来的第二天。
我去了趟监狱。
隔着厚厚的探视玻璃,我拿起了电话。
玻璃那边,陆正渊和陆婉莹并排坐着,手上戴着手铐。
看到我,陆正渊一把抓起电话,老泪纵横。
“青夏,青夏你救救爸爸。这监狱里本不是人待的,他们打我,抢我的饭......”
“你跟法官说说,你出具个谅解书,爸爸年纪大了,熬不住十年的。”
陆婉莹也凑到话筒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把我还给你的衣服都洗净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为了活下去,摇尾乞怜的丑态。
我一句话都没说。
只是对着玻璃,扯出一个极其嘲讽的笑。
然后,当着他们的面。
直接挂断了电话。
转身离开,没有半秒钟的停顿。
身后传来陆正渊绝望的拍打玻璃的声音,但我连头都没回。
推开监狱沉重的大铁门。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却带着初春的温热。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我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助理发来的消息:
“老板!我们工作室第一个大,旧城改造的合同正式签下来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
冷冽的空气中夹杂着新生的味道。
十年的枷锁,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迎着阳光,大步向前走去。
从今天起。
我只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