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有的皱巴巴,有的上面有脚印,可全部被傅砚声捡起来,叠放整齐。
傅砚声的声音自头顶响起:“你的东西,物归原主。汐月不该侵犯你的隐私,我替她向你道歉。”
阮时夏忽然觉得无比可笑,她没有抬头,直接拿到一旁的碎纸机,直接扔进去碎掉。
傅砚声看着她的动作,心中再次升起一股烦躁,眸光暗了暗。
不该是这样的。
这厚厚一沓情书,记录了她从心动到暗恋他的过程,这是她几年的心事。
可此刻,她就这样面无表情,没有任何停顿和犹豫地将它们扔进碎纸机里。
傅捏了捏手指,心中的烦躁却越发明显。
“阮时夏,”他开口想说什么,视线撇过她的桌面,又顿住:“你收拾东西做什么?”
“傅总贵人多忘事,我提了休假申请。”
就算休假,也不用把桌子收拾得那么净。
傅砚声忽然有些不安,身后却又响起了喊他开会的声音。
他顿了顿,看向阮时夏:“你好好休息,公司的流言很快会过去的。”
阮时夏已经没有理他,傅砚声听着身后的催促声,只能离开。
阮时夏收拾好东西,走出去的时候,正好遇到踩着高跟鞋走进来的江汐月,她凑近她耳边,声音嚣张:“以为砚声哥不开除你就没事了?走着瞧!”
阮时夏没有理她,面无表情地离开。
第二天,她在出租屋打包东西时,忽然接到傅砚声的电话,声音带着隐忍的怒意:“阮时夏,你现在立刻回公司,事关南湾。”
阮时夏皱眉,南湾是阮家开发的,傅氏是竞标公司之一,这个前期是她在跟进,今正是竞标。
事关工作,她还是以最快速度赶回公司。
刚踏进公司,就被通知去了傅砚声的办公室。
阮时夏刚推开门,一个文件夹迎面砸来,在她脸上刮出一道血痕。
她脸上辣地痛,一抬头,对上傅砚声怒红的眼:“阮时夏,你竟敢为了钱出卖信息!”
“什么?”阮时夏愣了一下,皱眉捡起地上的文件夹,却发现里面竟然是她跟对手公司的对话截图,上面显示她以五十万的价格将公司的竞标价格泄露给对方,还有一张的她个人账户的五十万入账信息截图。
“不是我!”阮时夏合上文件夹,直视傅砚声的眼睛,眼中满是怒火。
“还在狡辩!”傅砚声的眼神愤怒中夹杂着失望:“若不是月月提前发现,让我改了竞标价格,今南湾的竞标现场,我们就会以一块钱的价格差距竞标失败,证据都在这里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阮时夏,你的职业素养和职业道德呢!”
“不是我!”阮时夏咬牙切齿:“我要报警——”
“报警?”傅砚声沉着脸:“今天要不是我将你保下,董事会早就以泄露公司机密的罪名报警抓你了!阮时夏,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
“我说了我没有!”阮时夏红着眼:“傅总,这件事,我要求重新调查!”
她定定地看着傅砚声,事关她的职业声誉,她绝不妥协!
“没有必要。阮时夏,你出卖公司机密,现在被开除了。”
阮时夏脑袋“嗡”地响了一下,紧接着是极致的愤怒夹杂着无力感扑面而来。
她感觉自己的人格被无情地扔在地上践踏,而罪魁祸首,正是眼前这个她曾经爱了五年的男人。
原来就算不爱了,心还是会痛。
阮时夏深深地看了傅砚声一眼,最终还是把所有的解释和辩驳都咽了回去。
不重要了,一切真相,马上就会揭晓。
她将手中的工牌扔在傅砚声的办公桌上,一句话也没说,转头走了出去,在所有人鄙夷的眼神中走出了傅氏。
她回了出租屋,拿上行李退租,随后直奔机场,坐上飞往北城的飞机。
于此同时,北城首富阮家大小姐五年历练到期,正式回归的消息刷爆网络。
阮氏公众号发了一条微博,一张精致绝伦的侧脸和南湾计划书并排放在一起。
【阮家大小姐强势回归,接手南湾,开启新篇章!】
那张绝美的侧颜,几乎在瞬间引整个网络。
【阮家大小姐的脸是女蜗娘娘的毕业设计吗?】
【上帝看了也会忍不住亲吻的绝美侧脸。】
【妈妈我坠入爱河了,鼻梁上的那颗小痣,只看一眼,就让我的肾上腺素疯狂飙升!】
与此同时,傅砚声接过助理递过来的平板,看到了阮氏集团发出来的公告。
他先看了一眼计划书,随后,点开了那张侧脸照——
8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双眸光潋滟的绝美桃花眼,和高挺鼻梁上的那颗如神来之笔的黑色小痣。
傅砚声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他盯着那张照片,忽然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双眼、和鼻梁的弧度,甚至连这颗痣......都和阮时夏有种莫名的相似。
可是,怎么可能?
傅砚声盯着照片出神,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打开,江汐月直接闯了进来。
看到傅砚声盯着平板上的照片 ,她眼中闪过一抹嫉妒:“砚声哥,这个阮小姐长得这么好看,不会是空有美貌的花瓶吧?你跟她会不会很辛苦呀?”
傅砚声听她这么说,微微皱了皱眉,他将平板递给助理,淡淡开口:“别乱说,阮家人最看重继承人的能力,毕业后都会在外历练五年......”
说到这里,傅砚声忽然顿住,脑海中快速闪过一个近乎荒谬的念头。
没等他深想,江汐月已经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今天傅氏年会,下午不是有跳蚤市场吗?你陪我去玩一玩好不好?”
傅砚声点头,放下手中的工作,陪着江汐月去了公司组织的内部跳蚤市场。
路过一个摊位时,他忽然顿住脚步,皱眉看了过去。
小小的简易摊位上,摆放了十几只全新的名牌包包,上面挂着三折出售的字样。
傅砚声一眼认出,这些包包全部是他这五年来送给阮知夏,她一次也没有背过,此刻,却出现在跳蚤市场上,以低廉的价格出售。
怒火自心头窜起,傅砚声的脸色已经彻底阴沉下来,浑身散发着可怕的低气压:“这些包是怎么来的?”
“傅总,”摊位上是秘书办的另外一个秘书,她看到傅砚声难看至极的脸色,顿时有些害怕:“是夏夏托我卖掉的,说卖出去的钱全部捐出去,这些包有什么问题吗?”
“阮时夏让你卖的?”傅砚声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就连周围的人都看出了他的异样,江汐月的眼神闪了闪,忽然开口:“她一个秘书哪来这么多名牌包包,该不会是傍大款得来的吧?”
她皱着眉,声音透露着不满,拉着傅砚声的手臂撒娇:“砚声哥,这样的东西怎么能在傅氏出售,简直把整个活动场地都弄脏了——”
这不是傅砚声第一次听江汐月说这种贬低阮时夏的话,可此刻看着这些全新的包包,他心中却尤为不舒服。
“够了。”他忽然沉声开口,语调带着警告,随后不顾众人的侧目,掏出一张卡,将摊位上所有的包都原价买了下来:“送到我办公室。”
江汐月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她甩开傅砚声的手,怒冲冲往前走,等着傅砚声去哄她。
可这一次,傅砚声看了只是看了一眼她的背影,整个人的思绪却被阮时夏所占领。
从看到那些包出现在摊位上时,阮时夏这段时间的所有异常都在脑海中变得清晰。
她一次次对他冷淡的样子,被要求剥虾时那一抹极浅的笑容,宴会结束后颤抖的声音和死寂的眼神,还有她将那一沓情书毫不犹豫扔进碎纸机时的模样......
此刻,她竟然将他送她的包包全部出售!
她在因为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跟他生气。
这个认知,让傅砚声更加烦躁。
整整五年,都是阮时夏哄着他,他竟不知道,她居然有这么大的脾气,还会用这样的手段来引起他的注意!
傅砚声烦躁又愤怒,还夹杂着一丝莫名的不安,他看向一旁的HR,冷声吩咐:“打电话给阮时夏,让她立刻来公司见我。告诉她,如果一个小时内赶不回来,就等着公司的开除公告!”
开除阮时夏的事情,他本没有让HR落实。
他只是想让阮时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要她知道错了,他还是会让她回到他身边来。
HR却愣住了,顿住两秒后,她才有些惊讶地开口:“可是傅总,阮秘书今天已经正式离职了。她在一个月前就提交了离职申请,三天前回公司收拾东西时,就已经提前签好了离职交接文件......”
HR的声音停下了,因为此刻,傅砚声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
他膛明显起伏,用怒极的声音冷声厉斥:“阮时夏是秘书办的人,为什么我没有看到她的离职流程?是谁擅自审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