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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起飞了。”
助理的话落下,书房里没人出声。
大哥攥着手机,指节白得吓人。
“下一班去云城的航班,立刻订。”
许知意脸色发白。
“砚川哥,医院也可能弄错了。”
二哥猛地转头。
“骨髓检查也能弄错?”
“知意,你到底找谁问的?”
许知意嘴唇动了动。
“我托人查了住院系统。”
二哥盯着她。
“她没住院,是因为没钱。”
“你拿这个证明她没病?”
“我只是怕你们被骗。”
“你怕的是我们认她。”
三哥一把抄起桌上的车钥匙。
“别跟她废话了。”
三人赶到机场,最近一班航班要三个小时后起飞。
等待的时间里,医院把病历发了过来。
确诊期就在一个月前。
那一个月,我照常给大哥送胃药,替二哥整理资料,帮三哥处理网上的黑评。
没人看出我病了。
也没人问过,我为什么越来越瘦。
大哥翻到最后一页。
家属签字栏里,写着两个字。
无人。
医生还发来一段监控。
我坐在诊室里,脸白得像纸。
“林晚,先交二十万押金。”
“我能分期吗?”
“不行,但你可以找家里人想办法。”
我低着头,很久才说:
“我没有家里人。”
大哥猛地扣下手机。
铜哨从他掌心掉到地上。
清脆一声。
这一次,他终于听见了。
可已经晚了。
我的飞机落地云城时,我刚走到行李转盘,鼻血便砸在手背上。
旁边的旅客吓了一跳。
“姑娘,你流血了。”
我抬手去擦,眼前却越来越黑。
行李箱倒地的瞬间,我也栽了下去。
再醒来时,四周全是急促的脚步声。
护士按着我的手。
“别动,你在输血小板。”
“你高烧四十度,感染指标很高。”
我张了张嘴。
“多少钱?”
护士都气笑了。
“命都快没了,还问钱?”
张叔赶来时,外套扣子都扣错了。
他站在床边,眼睛通红。
“你卖房子,就是为了把钱还给那家人?”
我闭上眼。
“张叔,别告诉他们。”
“晚了。”
病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三个哥哥站在门口,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大哥刚要进来,护士伸手拦住他。
“病人说了,不见沈家的人。”
大哥声音发哑。
“我是她亲哥哥。”
护士看了一眼登记表。
“可她写的家属,只有张先生。”
“她说自己没有哥哥。”
隔着门上的玻璃,我看见大哥僵在原地。
他终于知道,被亲人否认是什么滋味了。
可我已经尝了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