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签下四亿合同当天,向来不会送礼的总裁丈夫突然给我准备了惊喜,结果却收到一只娜塔莎预制孩子礼盒。
“老婆,就当提前适应适应,孩子以后会有的。”
可转头我却在他助理的朋友圈看到,丈夫陪他出入妇产科的照片,配文:
“小家伙,爸爸妈妈很期待你的到来。”
我攥紧手心,原来这才是他要给我的惊喜。
我不吵不闹地默默点赞,没理会逐渐叠楼的评论区。
没多久,丈夫慌忙打来电话解释:
“老婆,你误会了,这是周苗为了公司真心话大冒险输了的惩罚而已。”
“你先在评论区澄清一下,别让他们为难周苗,我就答应今年一定给你个孩子!”
可我不想再吃他画的饼了。
“不用了,我们离婚,孩子他爸我另有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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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时,我刚好接过离婚窗口的排队号码。
丈夫季迟瞬间变了语气:“你又在闹什么?那只是真心话的惩罚而已,有必要扯到离婚上吗?”
“你整天疑神疑鬼,不为公司考虑,还冤枉我和周苗,澄清的话你到底要我说几遍!”
他憋着气。
“别再拿离婚开玩笑,我已经给过你澄清的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
说完,通话直接中断。
我没有开玩笑,我已经排队办离婚了。
没说出的话就生生卡在喉咙里。
这次,我是真的要办离婚。
我转身去了等候区,手机屏幕上亮着,壁纸里的季迟笑得甜甜的,跟通话里咄咄人的季迟的截然不同。
助理周苗的评论区,高楼叠起,好多人艾特我,为我打抱不平。
“谁会拿孩子开玩笑做惩罚啊,该不会是故意炫耀展示地位吧。”
“太恶心了,不仅勾搭人老公,还借口装无辜,我好想拜访拜访你父母,这么生出这么优秀的女儿。”
“这捷径我悟得太晚,否则在座各位都要称呼我一声小三总。”
诸如此类的阴阳话数不胜数。
也难怪,一向被季迟捧在手心的周苗怎么受得了被众人阴阳。
看到季迟半小时前发来数条要我澄清道歉的消息,我随手一键删除。
他们说得又没错,我为什么要阻止。
当初周苗一进公司,就越级提拔,不仅给她超级待遇,甚至薪资是同岗位的两倍。
那时起就有流言传出,说他色令智昏,看上了周苗的脸。
我找他要说法。
他却一脸庸俗看着我:“你跟那些肤浅的人一样,都看不明白我的苦心。”
“周苗可是难得的人才,我多给她待遇是应当的,有才华的人,在公司里就该得到优待,其他人要是不满,就证明自己,用实力说话。”
我信以为真,专门开会说清楚待遇原则,只要有才华,待遇另说。
可某天,人事招了个清北高材生,给了和周苗一样的待遇,但收到申请单的季迟却大发雷霆了一下午。
“公司不是菜市场,别什么人都往里收,你要是连人都招不明白,趁机卷铺盖滚蛋!”
那时我才明白,他说的那些规矩,都是为周苗量身定制的。
正想着,手机弹出群消息通知,季迟发布了处罚公告。
【许湾恶意引导组员言语攻击他人,行为恶劣,扣掉当月全部绩效,其余人一律扣半月绩效,若有下次,一律解雇。】
名单洋洋洒洒,受罚的全都是替我说话的组员,为周苗辩解的员工没一个被罚。
很明显,季迟要为周苗撑到底,没有谁可以当着他的面欺负周苗。
叮地一声震动,组群员工发来消息抱怨。
“老大,季迟欺人太甚了,我快忍不下去了。”
“他脑子到底想什么啊,周苗这么明显的心机他会看不出来?!”
“还四处纵容她针对你,我们真替你感到憋屈!”
看着他们又一次不顾处罚替我讨公道,我心里像被塞子堵住一样难受。
忍了这么多次,我不想再忍了。
我轻点屏幕回复:“忍不了就不忍了,我要离职,谁跟?”
消息一发出,开团秒跟。
看着刷屏的消息,我更加坚定离职的决心。
随后让他们写好离职申请,转头拨出一通电话:
“我可以入职,但我有个条件,我要带我的团队过去。”
“没问题,待会儿我让人事跟你对接,欢迎你和你的团队加入!”
听到这个回答,我并不意外。
也就季迟不把我和我的团队当回事。
为了给周苗便利,多次打压我的团队,还任由其他部门卡我们流程,季迟甚至用他们来威胁我。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挂断电话后,恰好轮到我。
我将离婚协议和材料递出。
这份协议,还是他上个月为给周苗过生,看都没看直接签字的。
“这么急,不看看都是什么文件?”我提醒他。
他签字的手顿了下,随后两笔作一笔带过。
“肯定都是文件啊,难不成你在里面放了离婚协议?”
可之前他都会翻看,挑选其中容易谈成的给周苗。
就在我提醒他时,周苗突然闯了进来。
“季总,快走吧,你答应要给我亲手做蛋糕的,大老板说话要算数啊。”
那一刻,我放弃了解释。
工作人员确认后,抬头提醒:“配偶呢?我们需要确认双方离婚意愿。”
我配合给季迟打电话,一连五六通,都没打通,就在工作人员为难看着我时,屏幕弹出周苗发来的视频消息。
画面里季迟陪她吃路边的大排档,不顾洁癖亲手给她剥小龙虾,一向只喝高档酒的他此刻举着劣质的啤酒狂饮。
看来这通确认电话是打不通了,我把视频展示给工作人员。
“他都庆祝上了,不用确认了吧。”
工作人员脸色一僵,随后给我盖章走流程。
“明天过来拿离婚证。”
我点头道谢,踏出民政局大门时,屏保的壁纸正好加载回原始图层。
这时,季迟突然发消息过来。
第2章
【打这多电话,终于知道错了?】
【劝你时不听,非得见到处罚公告才知错,可惜已经晚了,我不会撤销处罚,你就当长个教训吧。】
【对了,我刷了你的卡给周苗买东西,当是赔礼道歉了。】
随后弹出一条消费二十万的支出短信。
这二十万,还是他给我拿下四亿的奖金,到手不到三天,就原封不动又划到了周苗头上。
更可笑的是,朋友圈的事我从头到尾都没说一个字,他就这么把罪名扣到我头上。
遇到与周苗有关的事,他一贯这样。
习惯打着赔礼道歉的幌子,不断遮掩他过分偏袒周苗的借口。
即使我辩驳,他也总有一百个借口维护周苗。
这些年,他给周苗捞了多少好处,恐怕他自己都算不清了吧。
我打开支付授权软件,修改密码,撤销设备授权。
关闭亲密付后,我约了组员去KTV放松放松,顺便和他们同步一下新公司的消息。
既然要离开,就要做好全面准备。
“老大,你能力强才华高,离婚吧,外面的男人这么多,何必执着于一个不爱你的人。”
“就是啊老大,像季迟这样偏心别人的老公,要不得啊,况且他早变了,早就不是当初的季迟了。”
组员苦口婆心劝导。
我苦涩一笑,我当然知道季迟变了,不再是当年那个公私分明,爱我入骨的季迟了。
当初我们异地,他为了找我,一个月2000公里往返十几次,连睡个整觉的时间都没有,一飞就是三年。
到如今,为了一己之私偏袒周苗,罔顾公司制度,迫害其他员工,他早就不止偏心这么简单了。
“老大,周苗又发了新动态,季迟居然给她送了辆车!”组员惊呼,满眼不可置信。
我看着硕大的豪车品牌标沉默。
法拉利296系列,落地价超过四百万。
他恨铁不成钢看着我,“老大,这样男人还留着做什么,带回家过年吗!”
照片里季迟笑得一脸骄傲,亲自给周苗开礼炮。
文案写着:【随口一句车太旧,大老板转头安排了新车,这样的老板上哪找!】
可这辆车本该是我的,季迟一早就答应我,今年会给我换车。
没想到他随手就把车给了周苗,真是可笑。
我捏紧边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我已经申请离婚了,明天就能拿证。”
组员闻言,纷纷欢呼松口气,“好,不愧是我老大,拿得起放得下。”
“一首分手快乐送给老大!”
这些组员,有一部分是见证我和季迟爱情的,另一半是见证我和季迟步入婚姻的。
他们担心我念旧情也无可厚非,但谁是真正为我好的人,我还分得清楚。
我拎起酒壶,“今天不醉不归!”
直到天亮,这场酒才堪堪散场。
我满身疲惫回家,一推门就看见季迟黑着脸坐在沙发上。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随着质问声落下的,还有他手上玻璃杯,碎片在我脚边溅开。
酒醒了不少,“没听到。”
我绕过碎片往里走,季迟冷声道:“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一晚上,你为什么不跟我报备!”
“我说过多少次了,你能不能把我的话放心,学我一样报备。”
闻言,我对上他愤怒的双眼。
像他一样报备?
真是可笑,他那是报备吗?不,那是挑衅,裸的挑衅。
打着报备的名头,毫不顾忌带着周苗出入各种社交场合,做着情侣会做的事。
一旦我质问,就拿着报备来推脱。
“我都报备过了,是你自己多想,怪得了谁。”
这些年,我为此跟他吵过多少回,都是无解而终。
听着他细数我的罪过,我没有向往常一样辩解。
我累了,不想再吵了。
“我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听到了,然后呢。”
见我没反驳,他涌到嘴边的话突然说不出来,眼底闪过一瞬诧异。
随后他拿出一份报告,“这是周苗检查报告,拿证据说话,周苗发的那条朋友圈只是游戏惩罚,她没有怀孕,这下你总该信了吧。”
“别再拿离婚开玩笑了,我不想再听到这种话。”
所以他是听到我说离婚,他才去做的这份检查么。
下一秒就听到他后面的话。
“你发一份公开道歉信,我撮合你和周苗和好,破解公司的流言蜚语。”
闻言,我笑了。
原来他突然的好心,是为了周苗。
为了她,甚至主动跟我解释,对她当真是真爱啊。
“好啊。”
我冷笑,季迟颔首,一副理所应当的神情。
“我也是为你好,周苗是个人才,公司正值关键时期,我不想你们有任何摩擦。”
“你也收收脾气,别总是吃醋针对周苗,她......”
我轻笑打断:“别找借口了,光道歉怎么行,脆连我的职位也给她吧。”
第3章
季迟蹙眉。
“你什么意思!”
“我能什么意思,她不是有才华吗,总监的位置才配得上她嘛。”
季迟皱眉,“你是不是还在为孩子的事生气,我不是说过吗,今年会给你个孩子,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
说着,他就要拉我往卧室走,我后退躲开他的动作。
“许湾,你到底在闹什么!”
他收回手,气得踹开脚边的手办。
那是我去年送他的生礼物,他很喜欢,说会一直爱护它。
如今手办被摔得四分五裂,拼都拼不全。
“我和周苗之间什么都没有,这样的话你到底要我说几遍。”
见我不语,他气得把报告甩在地板上。
“好,既然你不信,那我脆顺你的意,我立马下令给周苗升职,你别后悔!
说完,他摔门离去。
我看着地上的报告,面无表情踩上去。
我没说,我手机里放着周苗不久前发来他在泳池更衣室给她系泳衣的照片。
两人恨不得融在一起。
怎么看,两人都不像没事的样子。
这种照片我收到过很多,起初我会找季迟质问,可每次他都有借口辩解,说要是和周苗有事,怎么会让我轻易发现,而周苗发照片过来,恰恰是证明两人之间清清白白,是我胡思乱想,冤枉他们。
多次质问无果后,我也懒得再追究了。
想到这,无视地上被打碎的合照相框,直接上楼补觉。
一觉醒来,就看到一份未读的降职通知以及好几通组员电话。
我翻看微信,季迟的消息置顶。
【-群公告链接-】
【你不,有的是人!】
我点开,周苗升职为总监,而我降为普通职员。
就在这时,周苗更新了动态,季迟要带她去米其林庆祝升职。
我看着周苗笑着坐在法拉利上比耶的照片嗤笑。
轻点屏幕,在组员群里发消息:
【离职报告写好没?】
一连串OK的表情瞬间刷屏。
人事看着乌泱泱的人群,不自觉咽了下喉咙。
“许总监,不是我不批,而是我没有权限审批,而他们,一个部门离职,我也没权限批复。”
我没有为难他,示意他请示季迟。
他连忙给季迟打电话,一连好几通都没打通,人事紧张地直冒汗。
就在第十三个电话打过去时,对面传来季迟不满的声音:“到底什么事!”
人事声音发抖:“季总,许总监要办理离职......”
对面传来周苗的声音,“季总,湾湾姐肯定是生气了,你赶紧把给她升回去吧,只要能帮到你,帮到公司,我什么职位不重要,但湾湾姐那么好面子的人,她受不了的。”
“要是林哥真走了,公司怎么办!”
季迟原本还想质问,听到周苗的话后瞬间激起怒火。
“她要离职就离,公司没有她照样转!”
人事继续问:“许总监的组员也要......”
话没说完就再次被打断,“批,通通批,谁要跟许湾走,一律不许拦着!”
我离职的消息传出人事部,就成了我因惹怒周苗被开了。
一贯帮衬周苗的人,跟赖皮蛇一样吻了上来,一个劲拉踩我。
“跟周助对着的人,没一个好下场,被开也是活该!”
“整天拿着业绩当令箭,还真当公司是她说了算啊,现在遭了吧。”
我通通没理会。
走出公司大门,和组员约好,晚些一块吃饭。
目送他们离开后,我去了一趟民政局,顺利拿到离婚证。
却在半路上,迎面撞见季迟和周苗。
“老婆,你怎么在这?”
第4章
季迟牵着周苗的手瞬间松开,脸上闪过一瞬慌张,周苗穿着婚纱,两人似乎在拍照。
他上前,见我冷着脸,尴尬解释:
“你别误会,我是替周苗的异地男友和她演习一下求婚流程。”
可站在法拉利边上的周苗却不是这么想的。
得意的神情恨不得把“就是你想的那样”几个字印在脸上。
她昂头冲我挑衅,展示求婚戒指。
那枚戒指,是我和季迟的婚戒。
先前他说送去保养,之后就没再拿回来,原来是戴到她手里了。
“我问你话呢,你怎么在这?”
他轻咳一声,看我眼神带着质疑。
我刚想开口,周苗示意他看不远处走来的人。
“阿迟,他们好像是湾湾姐的组员,这个点不在公司上班,他们要做什么?”
季迟顿时变脸,组员远远冲我招手。
看来他们已经准备好了,我示意他们去餐厅等我,我正好跟季迟把话说清楚。
不料周苗率先拿乔,“你们几个竟敢公然旷工,按公司制度,这个月绩效全扣。”
季迟看向我眉头紧皱:“许湾,你竟然带头煽动员工旷工,是不是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你马上带人回公司,此事我就当没看见,否则你们部门这个季度奖金全扣!”
又是这套,恩威并施,一边威胁我,一边又想控制我。
这招数用了这么多年他竟还没用腻。
就在他滔滔不绝拿组员来施压威胁我时,有人看不过去,搭腔:“季总,我们老大已经离职了,你拿我们威胁他没用了。”
季迟震惊看着我,下意识问:“所以那通电话你不是开玩笑,你当真离职了?”
看着他表情诧异,我有些无语。
他竟觉得我拿离职开玩笑,不知该说他太相信我,还是说他太不把我当回事。
“对,我离职了。”
季迟瞬间说不出话,神情并没我想的畅快。
周苗压着笑意,开口挽留:“湾湾姐,你也太意气用事了,有什么事和季总说开就好了,怎么能突然离职,把公司担子直接丢给阿迟,你也太不负责了。”
“阿迟,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季迟皱眉,和周苗拉开距离,“闭嘴,这没你说话的份!”
他看向我,“你来真的?你可想清楚了,公司现在如中天,你离开公司,未必能找到比现在更好的待遇。”
“如果你是气我降了你职,我可以把你调回来,你不用拿离职来威胁我。”
闻言,我被逗笑了。
他是多自信我不会离开公司。
况且,公司如今能有今天,还不是靠着我和我的团队。
“不用,你不是说了,我不,有的是人。”我回绝,“正好给周苗腾个位置,不正合你意。”
季迟语塞,转头冲组员撒气:“你们还在这什么,赶紧回公司上班,否则不止这个月绩效全扣,连带下个月,绩效也全扣!”
组员压没把他的话放眼里,提醒道:“不劳你费心,我们都跟老大离职了。”
季迟当场蒙了。
直到周苗开口提醒:“阿迟,他们这是公然挑衅你啊,湾湾姐一个不服就煽动员工离职抗议,要是公司其他人知道,公司岂不是乱套了。”
季迟紧绷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声音发紧,“许湾,恶意煽动员工离职,损害公司利益,这是违法的你知不知道!”
“只要你现在回头,把他们带回去,我可以既往不咎,离职手续可以不作数。”
他一反常态让我很不解,他不该高兴么。
我离开公司,他不正好便利周苗,给什么都不用顾及了么,现在故作挽留的姿态是什么意思。
是让我继续回去看他们如何在我眼皮子底下亲密么。
“不必了,我没有回去的打算。”我回绝,拿出离婚证,“另外,我有事跟你说。”
“我们离婚了,这是你的离婚证。”
第2章
第5章
季迟身形僵了一下。
声音发抖:“你说什么?”
“离婚?什么离婚?”
“老婆,你骗我是不是?”
果然,他早就忘记先前签过离婚协议的事。
短短几秒,他脸上的震惊彻底变成笃定。
“老婆,别闹了,我们不可能离婚的。”
他不屑看着证件封面,轻笑:“我没有同意离婚,也没有签字协议,民政局不可能给你办离婚,你就别骗我了。”
“我知道你是气孩子的事,但我已经说了,会给你个孩子,你不要再闹了。”
他又一次自作主张把事情归咎为我在闹。
在他眼里,我是有多爱作爱生气。
可若换成周苗,他就不会觉得是闹是作。
早就贴脸哄上去,不顾一切挽留她。
对我,他总是这样,连好好说话的机会都不给,直接一口咬定是我在闹。
随口找个理由糊弄过去,转头就当无事发生。
我深呼吸,平静道:“证件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我好心提醒他,“至于签字协议,上个月你给周苗庆生时,亲手签的离婚协议。”
“也是,你急着给周苗做蛋糕,没在意也正常。”
他像是想起什么,脸色煞白,神情讶异。
他还开玩笑说该不会夹着离婚协议吧,没想到真的有离婚协议。
他张口否认:“那不作数,我不知道是离婚协议,法律不会承认的!”
“婚内签署,律所公正,一切都符合法律规定,作不作数不是你说了算。”
说完,我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其他组员还在餐厅等我。
“行了,离婚证已经给你了,你以后可以和周苗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
正想离开,季迟突然暴躁,声音尖锐:“你胡说什么!我和周苗之间什么都没有,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
不少路人被他激动的声音吸引侧目,他张口解:“我说了很多遍了,我只把周苗当妹妹,况且她有对象,我们之间清清白白。”
他上前试图牵我的手,被我躲开,他沉了沉脸。
“老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还买了票,准备和你过周年纪念。”
他翻出购票凭证,页面显示正在抢票,抢票的上一条,显示着他和周苗后天要去丽江的信息,往上几条都是带周苗出游的票据记录。
那些时间点,都是他跟我说有事,要临时出差。
原来都是为了哄我好带周苗出游的借口。
“不用了,婚已经离了,周年纪念就不必过了,至于财产分割,我让律师跟你对接。”
丢下这句话,我转身离开。
“老大,我们直接去餐厅吧,他们估计都点好菜了,就等我们几个了。”
我点头,跟随组员离开。
这些年,季迟给周苗开了多少便利之门,他们之间的界限早就模糊不清了。
要不是顶着已婚的头衔,最后一层窗户纸,恐怕早就不知道破了多少回了。
组员订的餐厅不远,可我没想到季迟竟厚着脸皮跟上来。
他一把抢过菜单,自顾道:
“除了这几个不要,其他都上一份。”
“你们不用在意我,随意。”
第6章
我装没看见,跟组员闲聊,其他人眼观鼻鼻观心,默默吃着菜。
我挪开他递来的碗筷,他也不恼,默默又挪了回来。
以前出门这些小活都是我的,从不用他动手,如今,他竟会甘心伺候我,真是稀奇。
“我知道你正在气头上,但我告诉你,我不想和你离婚,公司的事我会处理。”
“我知道有些组员跟你离职了,但其他人呢,就算我管不了离职的,在职的员工我还管不了了吗?”
“只要你和我复婚,我可以不计较他们犯的错。”
他只是在给我台阶下还是趁机威胁我。
知道我这个人在乎情分,他就以为拿捏我的软肋了么。
我没说话,旁边的组员却听不下去,一把放下酒杯,没好气提醒:“季总,这个屋子里只有一个人是你员工,就是你身后的周苗。”
“我们整个部门,早就跟随老大离职了,你管不了我们!”
季迟闻言,失手烫到了自己手背,白皙的皮肤瞬间红了一片。
周苗想叫服务员,被他拦下。
他看向说话的组员:“别乱开玩笑,你们部门集体离职这么大的事怎么会没有人通知我!”
“我这是给你们重回公司的机会,你们要明白,公司如今不比以前,上升前景大,离开公司你们又能有什么前景。”
我轻抿一口茶,无视他被烫红气泡的手背,替组员开口:“他说的是真的,他们都跟我离职了,人事不是已经通知你了么,现在装什么糊涂。”
季迟刚缓过来的脸色,再度变得煞白,随后当场拨给人事。
“许湾带团离职的事谁允许你审批的!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通知我!”
“我花这么多钱,就是让你渎职乱来的吗!”
人事迎头挨一顿臭骂,语气带着委屈:“季总,我......我问过你了,是你自己同意的。”
“你说谁要跟许总监走,一律不许拦着。”
季迟顿时语塞,那是他说的气话,以为许湾不过是威胁他而已,她这么爱他,怎么可能舍得离职。
如今真是有苦也说不出了,脆痛骂人事:“你自己办错事还狡辩,许湾为公司创下多少营收,你心里没数眼睛不会看吗!”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扣光这个月工资,然后自己收拾东西滚蛋!”
他愤怒挂断电话。
随后冲我解释:“这件事是个误会,人事那边我已经处理了,你们的离职手续通通可以不作数,你们还是公司的一员。”
“你的职位我也会还给你,你依旧是总监,至于周苗,我会另外安排。”
他顿了顿,才把后半句说出来。
可我已经不需要了。
“不用了,我已经找到新公司了。”
季迟瞬间站起,不小心碰倒了碗碟,碎了一地。
“你说什么?!”
“你想清楚了,没了公司兜底,你以为就凭你和你的团队,能做出什么业绩,离了公司环境,你们什么都不是!”
“季总,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老大带我们入职的可是A企,你有这份闲心不如心心自己公司,你一贯看好陈助,能不能扛起公司部的大梁。”组员帮腔。
季迟看到甩出的A企入职邀约,脸色瞬间酱紫。
“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
第7章
他当然不会信,毕竟他眼里向来只有周苗。
就算当初我拿下多大的业绩,他也觉得是我托周苗的福才拿下的。
“季总要是不信,可以找A企的祁总打听打听。”组员提醒,“一开始就是祁总找老大谈入职的,你们不是旧相识吗,他总不会骗你吧。”
组员说的是祁彧,早年和季迟抢过同一个,有点摩擦。
但他说的没错,确实是祁彧找我谈入职的事。
季迟沉默了两秒,似乎是相信了我带队入职A企的事。
他沉声道:“我们各退一步,你们留在公司,我可以给你们涨薪。”
“你能给多少?”我问。
他说:“在原本基础上上涨10%。”
我轻笑出声,他却怒了。
“这已经不少了,你从不站在我的位置思考,管理员工也需要成本策划略,我做这一切不都是为了公司能更好。”
“这个薪资,已经远超同行业薪资占比,你们还知足,难道要我掏空整个财务部门填你们部吗!”
见我不松口,季迟气得咬牙,狠心加码:“上涨15%!许湾,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你别不识好歹!”
我轻笑调出祁彧给的薪资记录。
“差了整整15%的薪资,你劝人回头诚意也不过如此。”
他瞪大双眼看着对方许诺30%的薪资涨幅,正想贬低的话生生拐了个弯。
“就算薪资高,但你能保证团队每月的创收值吗?A企是出了名的看业绩,你以为高薪带团跳槽,以后就高枕无忧了?”
“我等着看你们被扫地出门,到时候,你们后悔想回来,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
“公司离了你,照样能转起来,像你这样的团队,外面排着队想进我公司,今天不是我求你你们别离开,而是给你们选择的机会,你们有不少人都有了家庭,不是每个人都有冒风险的资本,与其跟着冒险,不如回头安安稳稳待在公司,公司不会亏待你们。”
季迟不愧是在职场泡了多年,曾经不善言辞,如今都会拿捏人性了。
我记得上一次他这么大张旗鼓,还是周苗搞砸一个大时,他口口声声替周苗辩解,说任何人都该有试错成本,为此,他给他的试错成本,三千万。
那时三千万抵六个月营收,他轻飘飘就盖过去了。
而我因没谈拢一个二百万的小,他耳提面命骂了我整整一个月。
季迟说完,屋内组员没一个应声后悔的。
他见状快气炸了,转头摔门出去。
周苗连忙跟上。
我看着满桌子的好酒好菜,倒酒举杯。
“来来来,别愣着,菜冷了就没有风味了。”
见我没有在意季迟的话,组员纷纷松了口气,连忙回应。
桌上氛围很快活跃开,酒过三巡后,众人酒意上来。
纷纷凑过来:“老大,你可别动摇啊,季迟那个火坑,你别再跳了。”
“这多年,我看着你一次次妥协,我的心都跟着憋屈。”
不少人附和劝说。
我轻笑碰杯一饮而尽,“放心,这次我真看开了,不会再原谅他了。”
以前都念着旧情,他也确实没做什么逾矩的事,我都半推半就选择原谅他。
可如今,他早就和以前不同了,我不会再委屈自己了。
“杯,庆祝老大顺利离婚!”
组员举杯,有人提起祁彧。
“老大,不如你考虑考虑祁总呗,我可听说你们以前认识,还是邻居呢,分别多年还能再碰到,那得多大的缘分啊。”
“听说他得知你在A市,就立马申请从国外调回来了,说对你没意思,我可不信。”
脑子忽然想起祁彧淡淡的笑容,我甩了甩头。
下意识道:“别胡说,你又没亲眼看到,别在背后胡乱议论别人。”
话落,门口进来一道身影。
“他有没有在胡说,你又怎么知道?”
第8章
“还是说,你亲自问过我这个当事人,知道我调回国不是为了你?”
祁彧拿了两瓶红酒进来,组员识趣给他让了个位置。
他放下酒瓶,顺势落座。
“这是我上周出差法国拿回来的正宗葡萄酒,你们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
组员面面相觑,心照不宣开始分酒,谁也不去打扰我和祁彧。
祁彧似乎用了清新的香水,味道不似季迟用的甜腻,夹着一丝青柠的气味。
我嗅了两下,身体下意识紧绷,酒意也被冲淡了几分。
“你这么过来了?”
他偏头看我,手里晃着红酒杯,液体随着摆动轻撞杯壁。
“不欢迎?”
我沉默了,多年不见,除了谈公事,我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还是和当年一样,你组员跟我说你们在这聚餐,我想着送两瓶酒过来给你们助助兴,就当我欢迎你们入职了。”
闻言,我松了口气,看来他没在意刚才组员说的那些话。
“谢谢。”我举杯道歉。
他浅笑,正想说什么时,手机忽然打进电话,他看了眼,笑着冲我致歉。
出门时,他拍了拍我肩头,“许湾,我们来方长。”
随后接通电话边往门口走去,“我是祁彧。”
“季总,许湾选择我公司,是她的意愿,我可没强迫她......”
他的声音随着房门关闭渐渐消失。
组员一脸笑意看着我,“老大,我就说祁总对你有意思吧。”
“要是光送酒,直接叫人送不就好了,嘛非得亲自过来一趟。”
我看着紧闭的房门,耳边似乎还响着祁彧刚说的那句话。
我捞起酒杯,往他嘴里灌。
“话这么多,赶紧喝,别浪费苏总的好意。”
那天后,祁彧真的像组员说的那样,真的对我有意思。
得知我和季迟离婚后,特地给我安排了一个公寓,怕我起疑,还说是员工公寓。
“放心住,公司对你这样级别的员工,总是会适当偏爱。”
我看着手里的钥匙,这怎么可能是员工公寓。
再大的公司,也不会安排员工住在高档别野区。
更可况,我有套房子就在这,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这里的市价。
这套房子,是他个人名下的吧。
“谢谢。”我再次道谢。
之后几天,我帮着办理入职和跟同事对接,和祁彧也几乎是低头不见抬头见。
我以为他是念着旧相识帮我,没想到他竟是我的直属上司。
除了每天的工作讨论外,我还加了他的微信,联系也渐渐多了起来。
这天下班,我吩咐好组员处理事务,打算回婚房一趟收拾行李。
不料刚推开门,就被里面的场面吓住了。
第9章
客厅遍地狼藉,跟入室抢劫没什么两样。
放眼过去,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曾经季迟点名要摆放相框合照如今全都被砸毁,无一例外。
看到这,原以为我会有点不舍,但此刻我却平静得很,很多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我绕开碎片往楼上走,无视那些曾经无比珍视的东西。
以为季迟不会在家,打开卧室门瞬间却被扑了个满怀。
季迟紧紧搂着我的腰,哭着问:“老婆,你为什么要和我离婚?”
“我们感情明明这么好,你为什么不要我。”
他停顿一下,声音发闷:“如果是因为周苗,我可以把她调去其他部门,和她保持距离。”
“如果是因为孩子,我们现在就可以备孕。”
“我们八年的婚姻,我不信你当真舍得不要。”
他哭着往我怀里钻。
我深呼吸,反手拽住他不安的手,用力和他保持距离。
正因为我珍重这份感情,才一次次忍让他对周苗的偏袒。
可我是个人,有血有肉,会哭会伤心的人。
就算我再这么包容忍耐,我这颗心,也被他伤得千疮百孔。
“都不是,我只是累了,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他不信,再次缠了上来,试图用唇吻住局面。
我没给他机会,后退躲开。
他哭了,泪水滑过脸颊,无助的眼神跟记忆里多年前的画面重合。
我记得那一次,是他深夜来找我,下飞机后才发现,手机被偷了。
他借手机给我打电话,我赶到时,他红着眼,整个人无助得快要碎了。
跟现在一模一样。
“唐总,离婚了还缠着前妻,传出去恐怕你立了多年的人设就倒了吧。”祁彧突然出现,站在楼下看上来。
季迟瞬间变了脸,皱眉瞪着祁彧:“这是我家,你未经允许私闯民宅,我可以报警抓你。”
祁彧轻笑着:“许湾让我来的,我可没有擅闯。”
他将我的外套放在沙发上,“你的衣服还你了,下次别丢三落四的。”
我想起昨天下班他送的我,外套落他车里了。
季迟一听,当场暴走。
“许湾!你和祁彧什么关系!”
看着他气得咬牙切齿的模样,我突然觉得很好笑。
以前都是我因他和周苗的事情气得抓狂,没想到有一天竟会身份转换。
“季迟,我和他什么关系与你无关。”我甩开他的手,打算离开。
原本舍不得的东西都碎得七七八八,脆全换新的好了。
季迟却不依不饶,“许湾!我可是你丈夫!”
他愤怒不已,恨不得撕了祁彧。
我侧身挡住他的视线,冷声提醒:“我们已经离婚了,你现在只是我的前夫!”
说完,我转身下楼带祁彧离开。
没理会季迟在后面发脾气砸东西。
那天后,我就没再理会季迟。
反倒是祁彧,时不时安慰关心我几句,用他的话来说,上司关心下属身心,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我无话可说,只好努力工作。
直到半个月后,我再次听到季迟的事。
“老大,周苗闯祸了,她签的被做局了,五千万的钱款白给,季迟气得脸色都黑了,把自己关在办公室已经一天了。”
他示意我看视频,周苗站在办公室门外哭着道歉,脚下的文件散了一地。
见我沉默,其他人过来。
“老大,你该不会心软了吧,这都是他们咎由自取啊。”
我轻笑,“你想多了,我不会在一个火坑跳两次。”
我早知道周苗没能力,这样的事确实是他能做出来的。
组员调侃。
“季迟肯定后悔了,但后悔也没用,老大是不会回去的。”
我笑着摇摇头。
不料当天晚上,就收到季迟打来的电话。
第10章
“老婆,你回来帮帮我好吗?”
“只要你肯回来,你想怎么样都行。”
“周苗已经被我赶出公司了,你回来好吗,我现在只有你了。”
在他哽咽的哭诉中,我得知他发现周苗造假账挪用公款的事。
公司账面出现大亏空,他经手的好几个都出现问题,方以违约,要求赔偿双倍违约金。
他现在面临好几份律师函,和大笔赔偿款。
“我早该听你的,不该纵容周苗,谁知道她竟然利用我的同情害我。”
“老婆,我好后悔,你回来帮帮我,好吗?”
他哭得楚楚可怜,但我不为所动。
平静道:“我已经离职了,公司的事跟我没任何关系,我凭什么帮你。”
“可公司也有你一份,就算你不帮我,那你当真要看着公司毁了吗!”季迟质问。
“有份额又怎么样,我亏得起。”
他一直捏着份额来威胁我,要我一再妥协,可我的实际份额不过3%。
“另外,我们已经离婚了,别再叫我老婆,我嫌恶心。”
说完我就挂断电话。
第二天,季迟跑去我公司楼下堵我。
“许湾,你要我怎么道歉,你才肯原谅我。”
“我已经告了周苗,但公司要垮了,只有你能挽救公司。”
他双眼红肿,眼底乌青,整个人的状态紧绷,仿佛下一秒就会崩溃。
可这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早在拿到离婚证那一刻,我们就已经分道扬镳了。
“别白费力气了,我不会帮你,落得如今下场,是你咎由自取。”
季迟追上来,“许湾,你不帮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他掏出刀子抵在自己手腕,我指了指边上的监控。
“都录下来了,你寻死和我无关。”
祁彧恰好从公司出来,“我作证。”
季迟气得怒摔美工刀,他本舍不得死。
“你......你们!”
随后两眼一翻,倒地不起。
我让保安给他叫了120,随后上了祁彧的车。
“走吧,我订了包厢,菜色你应该会喜欢。”
祁彧浅笑,意有所指:“说不定不止菜会喜欢,人也说不定。”
闻言,我感觉耳朵热得发烫。
之后,季迟公司赔付案开庭,毫不意外败诉,直接进入强制执行期。
他名下财产抵押冻结,追回送周苗的贵重物品时,却得知东西早被卖了。
听说他坐在婚房的台阶上哭了一整夜。
最后挨不住各方压力,被迫宣告破产。
过了小半个月,周苗被捕,因被判刑。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和我的团队又为公司谈下一个大,彻底在公司站稳脚跟。
祁彧为庆祝,特意订了一个大包厢。
看着众人开怀畅饮,很多年都没这么畅快过了。
想到季迟偏心那几年,真觉得自己傻过头了。
但好在,我及时醒悟了,以后我的新生活,会一天比一天精彩!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