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实习生知道我家公司马上要上市后,不想努力了,想当富太太。
上一世,她媒体镜头前,晒出了她伪造的大尺度床照。
我爸被全网骂成衣冠禽兽。
公司上市失败,被竞争对手拆骨吞下。
三个月后,我爸从总部大楼跳下去,只留下一句:
“我没有碰过她。”
可没人信。
再睁眼,我回到路演开始前两个小时。
那个叫乔蔓的实习生,穿着白裙,抱着文件夹,怯生生地问我:
“许小姐,路演这么重要,我能不能去现场帮忙?”
我看着她那张无辜的脸,指甲掐进掌心。
上一世,就是这张脸,把我全家拖进。
我当然要阻止悲剧,断然拒绝:
“实习生权限不够,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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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蔓愣了一下,她眼睛很快红了。
“许小姐,我只是想帮忙。”
“我知道我只是实习生,可我进公司这两个月,一直很努力。”
“今天这么重要,我不想什么都不做。”
她声音不大,刚好能让旁边的人听见。
上市办的人都停下手里的活,看向我。
我冷冷看着她。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
永远低着头,永远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我那时候心软,想着她只是个实习生,带去现场帮忙递资料也没什么。
结果她进了媒体区。
当着几十家财经媒体的镜头,哭着说我爸许维舟她做地下情人。
我爸站在路演台上,脸色惨白。
他苍白的辩解说没有。
可乔蔓拿出了p的不堪入目的床照。
还有聊天记录,酒店入住单,流产单据,扑天盖地的砸来。
全网都炸了。
“上市前夜爆雷,害女毕业生流产。”
“震惊!新能源董事长竟玩弄实习生。”
“资本家的遮羞布终于被撕开,嘴脸丑陋!”
那些字,一刀一刀,把我爸钉死。
想到这里,我胃里一阵翻涌。
我没再给乔蔓表演的机会,直接给安保打电话。
我倒要看看,不给你去现场的机会,你还能怎么作妖。
“取消乔蔓今天所有临时通行权限。”
乔蔓猛地抬头。
“许小姐?”
我盯着她。
“路演现场只允许核心人员进入。”
“你是实习生,不在名单里。”
乔蔓咬住唇,眼泪啪嗒掉下来。
“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
“你可以告诉我,我会改。”
办公室里有人忍不住开口:
“夏夏,今天人手确实紧。”
“乔蔓也就是想帮忙,你别太严厉了。”
说话的是上市办副经理,程野。
我看向他。
上一世,我到死才知道,乔蔓能拿到我爸行程表、身份证复印件、电子签章样式,全是程野递出去的。
他站在我爸身后,拿着我爸给的工资,转头把刀捅进许家心口。
现在他还敢出来装好人。
我笑了一下。
“程经理这么缺人手?”
“那你去门口搬资料。”
程野脸色一僵。
乔蔓开始绿茶掉眼泪,抽噎着说:
“算了,程经理,别因为我影响路演。”
“我在外面等着,如果需要我,我随时来。”
她抱着文件夹转身。
背影瘦弱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可我知道。
她本不是要走,她是去引爆炸弹。
我立刻给保荐机构的法务发消息:
“马上封存今天所有路演辅导原始数据。”
“包括刷脸签到、手机封存、会议录像。”
对方有点懵。
“许小姐,现在不是还没开始吗?”
我手指发抖,却一个字一个字打过去。
“照做。”
“还有,联系酒店。”
“保存所有楼层原始监控,不许覆盖。”
发完消息,我刚松一口气。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动。
助理小赵冲进来,脸都白了。
“许总,不好了。”
“乔蔓在会场外被媒体围住了。”
“她说......她说许董她当小三。”
我猛地站起来。
路演大厅的大屏上,财经直播间已经切进了会场外画面。
乔蔓穿着白裙,站在镜头前哭到发抖。
“许董说,只要公司上市成功,就会给我一个交代。”
“可我怀孕流产后,他让他女儿把我赶出路演现场。”
“我没有背景,我斗不过他们。”
她抬起手机。
屏幕上,是她躺在床上没穿衣服的照片,旁边有个男人。
男人侧脸,像极了我爸。
直播弹幕瞬间疯了。
而乔蔓看着镜头,哭着又点开了下一张图。
那是几条聊天截图。
发信人的头像,赫然是我爸。
第二章
2
“老规矩,晚上来2608。”
“别让沈澜知道。”
“等公司上市,我不会亏待你。”
这几句话一出现,现场所有声音都像被按了静音。
我妈沈澜站在后台,手里的路演稿掉到地上。
我爸许维舟刚从会议室出来。
他看见屏幕,脸色一瞬间白得吓人。
“不是我。”
他只说了三个字,可没人听。
媒体已经堵到门口。
保荐代表人冲过来,压低声音:
“许小姐,必须立刻控制舆论。”
“人已经在问了。”
我深吸一口气。
上一世,我慌了。
我爸也慌了。
我们第一反应是解释,是澄清,是求媒体别播。
可越是这样,越像心虚。
这一世,我不能乱。
我拿过话筒,走到临时媒体区。
镜头立刻对准我。
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狼,他们争先恐后地问:
“许小姐,你是否知道你父亲和乔蔓的关系?”
“你刚才把她赶出去,是不是为了灭口?”
乔蔓哭得更狠。
“我不是想毁了许董。”
“我只是想要一个说法。”
我看向她,平静开口:
“乔蔓,先说第一件事。”
“你只是星瀚上市办的临时实习生。”
“你的权限,进不了董事长办公室楼层,也进不了路演核心区。”
我让小赵投屏。
乔蔓入职以来的权限记录出现在大屏上。
门禁刷卡。
访客登记,系统审批,清清楚楚。
她没有一次单独进入我爸办公区。
弹幕开始变化。
“她不是说经常被叫去吗?”
“没权限怎么见?”
“也可能在外面见啊。”
乔蔓显然早有准备。
她擦着眼泪,声音发颤:
“他当然不会在公司见我。”
“他每次都让我去酒店。”
她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房卡照片。
黑色房卡上,印着酒店名称和房号。
2608。
她又举起手机。
一张酒店入住信息截图,被放大在镜头前。
入住人:许维舟。
证件号码,也确实是我爸的。
我身后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保荐代表人的脸更难看了。
路演酒店经理也赶过来,一脸为难。
“许小姐,2608确实是你们组订的房间。”
乔蔓委屈极了,哭着说:
“我那天不想去。”
“可是许董说,如果我不听话,就让我实习证明都拿不到。”
“我才二十二岁,我害怕。”
她抬起头看我。
眼底有一闪而过的得意。
我攥紧手心。
2608。
上一世就是这个房号。
那时候,我们以为只是团队休息间,不值一提。
可她拿出我爸身份证复印件做登记。
酒店经理又出来作证,说“确实看到许董进出过”。
于是所有解释都碎了。
这一世,我不会让他们这么轻易咬死。
我立刻调出房间分配表。
“2608不是我爸私人房间。”
“它是路演组统一预订的临时休息室。”
“投行、律所、会计师事务所都有使用记录。”
我把当天房间使用表投到屏幕上。
上面有签字,有时间,有人员名单。
“乔蔓,你说我爸让你去2608。”
“请问具体是哪一天,几点?”
乔蔓眼眶红红。
“3月17号晚上。”
她像是受不了般捂住脸。
“我记得很清楚。”
我立刻翻出我爸那天公开行程。
“3月17号晚上七点到十一点四十,我爸在保荐机构参加封闭问询辅导。”
“有签到,有保荐人签字。”
“你确定是他?”
现场一阵动。
乔蔓脸色白了一秒。
但很快,她又抬起头。
“那你解释这个呢?”
她点开一张转账流水,金额:300000。
付款账户尾号,和我爸私人账户一模一样。
乔蔓哭着说:
“三十万。”
“这是我流产后,许董给我的补偿。”
我爸浑身一震。
“我没有转过这笔钱!”
可直播间里,骂声已经重新盖了上来。
就在这时,我妈看着那笔流水,声音轻得发飘。
“维舟,这个账户,确实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