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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聚餐时,总部空降的大少爷不小心把酒洒在了付雪清的西装裙上。
趁付雪清去洗手间清理的时间。
大家都在猜她会不会生气。
“我赌三杯酒,付总一定会发火,上次有个小男生不小心弄脏了她的文件,第二天就被开除了!”
“啧啧啧,那可不一定,你没听说大少爷是付总的初恋吗!”
众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只听那人继续道:
“毕业后大少爷出国,两人才被迫分了手,但后来付总居然来了咱们公司,你说这是为什么?”
“还不是为了等大少爷回来!我猜他们用不了几天就要旧情复燃咯!”
旁边的同事碰了碰我的胳膊肘:“小喻,你和他俩不是大学校友吗?是不是也磕过他们的爱情!”
“快说说他们到底为什么分的手!”
和付雪清隐婚一年的我,默默摘下了无名指上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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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兴奋的目光瞬间落在我身上。
催我赶紧给他们讲讲,清冷女神和大少爷那段传闻中轰动全校的爱情故事。
我坐在包间的最角落,本来存在感很低。
突然被这么多视线包围,一下子有点不适应。
就在这时,包间门开了。
孟青霖笑着进来,臂弯处挂着付雪清的外套。
“雪清说不用等她,让我们先玩。”
他还是和大学时一样。
一进来,就成为了焦点中心。
同事们听到他对付雪清亲密的称呼,脸上都是磕到了的表情。
付雪清,孟青霖。
连名字都般配得像是言情小说里的男女主。
有胆子大的人借着酒劲儿直接问:“青霖,说说呗,你和付总之前是不是......有点故事?”
孟青霖好像毫不意外会有人八卦,无所谓地笑了笑: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雪清她不让我说。”
大家见状心领神会地“哦”了一声。
他脸上多了几分虚张声势:“我告诉你们,可别当着雪清的面提啊,她脸皮薄,我怕她回去跟我生气。”
起哄声比之前更高了些。
他什么也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所以在付雪清处理完酒渍回来后,同事们虽然不敢在她面前继续提起刚才的话题。
可眼神却忍不住一直在两个人身上流转。
时不时会刻意地提起一些,“青春”“初恋”“遗憾”的话题。
被我放在口袋里的戒指,边缘尖锐,隔着薄薄的布料,有些硌人。
视线下意识落在付雪清空落落的左手无名指上。
领证当天,岳母就给我们买了婚戒,付雪清说她没有戴饰品的习惯。
属于她的那枚婚戒,至今还放在书房的抽屉里。
我有些后悔参加这场聚餐了。
整场酒局上,付雪清还是和平时一样沉默寡言,像座让人生畏的冰山。
只有在孟青霖喝多了后有些醉意时,才轻声开了口:
“今天就到这儿吧。”
领导发话,谁敢不听?
大家纷纷起身,三三两两地拼着车。
有人将孟青霖往付总身边推了推:“付总,青霖喝多了回家不安全,麻烦你给他送回去吧?”
付雪清抬眸看向我。
就在这时,孟青霖脚下一软,东倒西歪地跌进她怀里。
我几乎是逃似的猛地转身,离开了人群。
身后隐隐约约传来她的声音:
“把他家地址给我。”
我脱离人群独自打车回了家。
到家后,将自己泡在浴缸里。
在氤氲升腾的热气包裹下,忍了一晚上的泪终于滑落。
真没出息,有什么可委屈的呢。
她本就是天上遥不可及的月亮,我曾短暂地将月亮据为己有,已经很幸运了。
在大学的时候我们的交集少到可怜。
唯一一次,还是因为她要给孟青霖送雨伞,托我帮她交小组作业那次。
是我阴差阳错在研究生毕业后成为了她手下的实习生。
又恰巧发现自己的忘年交狗友居然就是她的妈妈。
在她妈妈的撮合和催婚压力下。
那天下午,付雪清突然问我。
“喻安,你要不要考虑和我结婚?”
是的,没有恋爱,没有求婚,我们直接快进到了结婚这一步。
快到好像她只是顺手谈了个,谈不成也没关系。
当天下午领证,第二天照常上班。
除了搬到了一起,我们之间好像跟过去并没有什么两样。
她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我们结婚的事,以至于公司里的人至今还以为她单身。
如今,她的初恋回来了,我这个爱情故事里的路人甲,也到了该谢幕的时候。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付雪清已经回来了。
坐在沙发上看文件。
我鼓起勇气走到她面前,犹豫着开了口:“我......”
还不等我说完,她的手机突然响起。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付雪清满脸凝重地抓起外衣。
“抱歉,有点急事,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好吗?”
她从来没有在深夜出门的情况,这还是第一次。
半个小时后,让她破例的那个人更新了朋友圈。
【感谢某人在深夜送来的醒酒汤。】
配图里不小心露出了一只女人的手。
同事们纷纷在评论区八卦是不是好事将近,明里暗里说没想到高冷如付总居然也有这么贴心的一面。
我想,我的月亮好像快要回到天上了。
2
我胃疼的毛病又犯了。
疼了一整晚,迷迷糊糊好不容易才睡着。
醒来的时候,付雪清和往常一样,已经上班走了。
她习惯提前到公司,我则能卡点就不会早到一分钟。
所以我们虽然在一家公司,却各走各的。
我到公司的时候,孟青霖正站在过道中间,心情很好地给大家分着咖啡。
说是就当他刚来,请大家喝的。
同事们笑着夸大少爷又帅又大气,能体谅牛马的不容易,今天一定加倍活。
到了我这儿,他递过来一杯满杯冰的美式。
“不好意思啊,你来得有点晚,只剩下这个了。”
虽然早上吃了止痛药,但是胃里还是传来隐隐痛感。
可出于礼貌,我还是说了声谢谢,接过了他手里的咖啡。
想着实在不行一会儿趁大家不注意偷偷倒掉。
除此之外,其实我还是有些赌气,就是不想喝他买的咖啡。
可我没想到的是,孟青霖在送完咖啡后,并没有马上离开。
而是笑着看向我:
“喻安,你变化真大,昨晚我都没敢认。”
“你比大学的时候白了不少,也帅了很多,没想到你居然在雪清手底下工作。”
大学的时候,我和付雪清是3班,他是1班,连公开课都不会一起上。
所以对于他居然记得我这件事,我有点意外。
孟青霖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脸上虽然挂着笑,可不知是不是因为我思想阴暗,总觉得他上下打量的目光让我有些不舒服。
“说起来当年还要感谢你帮雪清送小组作业,不然我就要浇成落汤鸡了。”
“你为什么选择来我们公司呀?是因为知道雪清在这儿吗?”
这句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
来老同学所在的公司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可如果落在有心人的耳朵里,或许会被解读成另一种意思。
我抿了抿唇,刚想回答,付雪清恰在此时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孟青霖,你来一下。”
孟青霖是以付雪清秘书的身份,被总部直接任命来的。
他闻言轻快地应了一声,终于转身离去。
随着办公室的门被关上,同事们的八卦之魂再次燃烧起来。
压低声音起着哄。
我定定地看着办公桌上的单人照,有些愣神。
这张照片是在我去年生那天拍的,说来也巧,付雪清也是在那天问我要不要跟她结婚。
我伸手将相框取下,在夹层里,有一张更青涩的脸,对着镜头傻着耶。
那是我本科毕业时,托室友给我拍的。
当时他还有些不满地嘀咕,说别人拍照,背景要么是校标,要么是大门。
我怎么偏偏就选了个破旧的教学楼。
当时我只是解释说光线好。
其实,我骗他的。
当时,付雪清就站在我身后五米开外。
在室友按下快门的瞬间,她刚好抬眼,看向镜头。
这是我们第一张,也是唯一一张,算不上合照的合照。
“小陈,来小会议室我们开个组会。”
我抬头应了一声,顺手将照片夹在桌上的文件夹里。
说是组会,却开了足足两个小时。
胃里不时传来的疼痛让我冷汗直流。
等我头昏脑涨地从小会议室走出来时,却发现有好几个同事围在我的办公桌前,低着头议论着什么。
可当我走近后,大脑猛地一片空白。
因为孟青霖的手里正夹着那张照片,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喻安,你原来喜欢付雪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