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前任上北大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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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佚名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8-21 06:05:14
经典小说甩前任上北大是网络作者佚名的代表作,本书主角是顾北弦夏雪。第一章 时隔五年。 蹲局时再遇前任。 他穿着制服高高在上,而我是个酒吧小妹,造型马特,压没眼看。 前任嗤笑:「当初不是甩了我要上北大?」 我哽了哽脖:「不上北大难道去清华?」 1 事实上,无论是清华北...

第一章

时隔五年。

蹲局时再遇前任。

他穿着制服高高在上,而我是个酒吧小妹,造型马特,压没眼看。

前任嗤笑:「当初不是甩了我要上北大?」

我哽了哽脖:「不上北大难道去清华?」

1

事实上,无论是清华北大,我都没有上。

我现在成了酒吧小妹儿。

别问,问就是卖酒赚得多。

今天之所以闹到局子里,主要是因为有桌客人喝大了,和隔壁桌吵吵起来。

而我,社畜,担心被扣工资,进来拉架。

好家伙,警察来了将人全带走了。

包括我。

我深呼吸,看着顾北弦那冷硬的俊脸,挑眉。

「当初纯粹是想甩你,随便找个理由罢了,怎么,你还当真了?」

顾北弦笑了,目光逐渐变冷,随后抬手敲了敲桌子,低沉的声音在审查室内响起。

「叙旧可以,先把你问题说清楚。」

「......」

淦!

叙旧......

去叙旧。

和前任有什么旧可叙的?

没等我开口,老板听到消息赶来了,闹事的顾客也酒醒了大半,这下我也不用交代了。

老板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后,对着顾北弦点头哈腰道:「顾警官,误会一场啊。」

顾北弦淡淡的点了点头,视线却落在我的身上。

我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只能硬着头皮道:「顾警官看什么看?难道还想跟我叙旧?」

老板一听我这话立刻就炸毛了。

「夏雪,你特么疯了,你没事跟警察叙什么旧啊?」

「......」

老板,你是正经经营,你怕什么?

老板可能也意识到失态了,尴尬的看了一眼顾北弦,压低声音警告我。

「夏雪,你想钓凯子在酒吧里钓就完事了,人可是警察,你就是一酒吧妹,你可别出洋相了。」

话糙理不糙。

的确,是我不够格了。

我浓妆艳抹,一身马特的行头。

顾北弦一身制服,衣着净整齐,确实格格不入。

可洋相在五年前早就出过了,不是吗?

我笑着笑着,眼睛都有些酸胀了。

「瞧我,职业习惯了,对不起了,顾警官。」

顾北弦身上的气息更冷了。

老板丝毫没get到,只想快速跑路,拉着我就往门口走。

「夏雪,你到底是怎么活的?这事儿都闹来警局了,还得我来捞你。」

老板念叨个不停,「我不管,这事儿必须扣你半个月奖金。」

「......」

半个月奖金那也是三千块!

动了我的面包,哪怕他是老板也不行。

我当即停下脚步,好笑的看着老板。

「老板,我可是第一时间挺进去当人肉沙包了,既然你要扣我奖金,那医药费是不是该给我?一码归一码啊。」

拉架的时候没少挨拳头。

我是不是该感谢浓妆艳抹的,看不清我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老板被我一噎,细细打量我确实不占理了。

「算了,认你狠,奖金和医药费两清了,不就是点小伤,多大点事儿啊,还把自己当成大小姐了啊。」

老板对我骂骂咧咧的离开,留下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大小姐!

这个词怎么就那么熟呢。

啊对了,原先顾北弦倒是最喜欢喊我大小姐!

2

因为「大小姐」这一称呼,让我想起来一件极为羞耻的事。

没错。

我和顾北弦在高中时有过一段恋情。

后来我被他甩了。

就在我们情投意合、情深似海的时候,他向我提出分手,连最后一面都没见过,便从我的世界中消失。

还记得高中那会儿,我们是班级里出了名的死对头,小冤家。

每次说话不是在互怼,就是在为互怼做铺垫。

顾北弦在学习方面中规中矩,谈不上好坏,只能说平平无奇。

而我不同。

因为我爸是上市集团的老总,入资学校,那些老师理所当然地照顾我,恨不得把我当成他们的亲生女儿教导。

我的学习成绩一直都不错,也是年级中的佼佼者。

那时候的他家境清贫,一直生活在舅舅舅妈家,他爸妈好像很早就去世了。

别问我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因为顾北弦的舅舅是我家的司机。

我从小锦衣玉食、娇生惯养,自从第一次见到顾北弦开始我就不太喜欢他身上经常脏兮兮的模样。

那校服好像被他穿着走遍了全世界都没换似的,身上也总会有一股刺鼻又难闻的烟味,但又没听说过他是不良。

他又是我的同桌,我受不了那个味道每次都离他远远的。

「喂,你过去点,熏到我的鼻子了。」

顾北弦只是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没有任何动作。

好像听到了我说的话,又好像被无视了。

我不依不饶:「你耳朵聋啦?」

他一脸不耐烦地看着我,「一个米虫你在狗叫什么?」

听听!

你们听听,他这说的是什么话!

哼,肯定是因为我出身高,学习又好,人有长得好看,他眼红。

从那以后,我跟顾北弦便结下了梁子。

不论何时何地,只要一见面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不管他在什么我都会千方百计捣乱。

他做高数,我就在他耳边大声地朗读课文。

他做物理实验,我「不小心」打翻......

有次他在睡觉,我不停用指甲抓桌面,阵阵尖锐刺耳的声音终于把他弄醒了。

「你多动症?」

「你睡觉我无聊啊。」我用水灵的眼睛盯着他。

「那你去找别人,别来烦我。」

「没人真心愿意和我交朋友。」我眼神有些暗淡,心中更是委屈,「我知道他们是因为我爸是校董才......」

他继续趴在桌上睡觉,只不过态度好了不止一星半点,「放学后我要去,睡一会儿,你别吵,你要是无聊可以趴着一起睡。」

我当即脸就红了。

真的栓Q。

莫名被撩到。

3

后来我才知道,他经常翘课、上课睡觉是为了打工赚钱。

我对顾北弦态度改观,欣赏他不求人、自力更生的志气。

我们的关系逐渐好转。

就像孤岛上,生存了十几年的人,在要丧失人类本能和母语功能的时候突然见到了一个活人。

惺惺相惜。

虽然还是会斗嘴,但都是半开玩笑半当真的那种。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我和顾北弦正在交往的流言。

我们被班主任约谈。

可那些老师不敢惹我,口头教育了两句就让我回去上课了。

顾北弦不同,他被罚写检讨和保证书,不再打扰我。

他嫌懒得写,后来被老师罚站了一整天,还被通报记过。

放学后走路去都是一瘸一拐的。

我问他:「你为什么不写检讨?你就不怕班主任上报教务处开除你?」

学校是明令禁止早恋的,一经发现严惩不贷。

他看着我,眼里好像有光。

「不如坐实一下?」

我心跳漏了一拍,「什、什么意思?」

「全校都认为我们在交往,就字面上的意思。」

我:......

情窦初开,懵懵懂懂。

看着此刻的顾北弦已经没有了当初第一次见面时的冰冷疏离。

其实顾北弦长得还挺帅的。

我承认,这一刻,我心动了。

我们,在一起了。

但,高考前,我们分手了。

......

寒风中,老板的车已经走远,我一个人站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那个熟悉的身影从警局内走了出来,让我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他被一群警员簇拥着,是那么耀眼。

站在他身边的那个警花甚至刺眼。

视线相撞。

我趾高气扬地抬了抬下巴。

他穿着一身警服,净利落,整个人都在发光,可他的脸上却面无表情,眼神透着一股清冷疏离的厌世感,我仿佛看到了高一时候的顾北弦。

他身边的警花不小心踩空,他扶住。

后来他和警花坐上了同一辆车,应该是送她回家吧。

我心里一痛,自嘲的笑了笑。

那些还没走的警员看着我神伤的样子于心不忍。

「哎哟妹子,听哥一句,别知三当三,弦哥可是很护犊子的。」

我:......

要你说?

当初顾北弦可是一声不吭默默抗下了流言和教务处的惩罚。

只不过,我的眼睛怎么这么酸。

好像进了泥石流。

是啊,我还没放下呢。

就算当初他甩了我,拉黑我的一切联系方式,从我的世界消失......

我还是忘不了。

曾经那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少年郎。

4

回到出租屋卸完妆,我的脸终于能呼吸了。

我也看到了我有多么惨不忍睹。

嘴角青了,额头紫了,左边颧骨肿了一大块。

那个男人真不是东西!

连女人都打!而且还是劝架的女人!

呜呜,这得铺多少层气垫才能遮住啊。

我的心在滴血。

无他,化妆品很贵!

爸爸现在中风躺在医院,需要大笔手术费医药费,我妈为了照顾我爸,衣不解带彻夜不休,身体也大不如从前,却还是坚持。

洗漱完后,我终于活过来了。

浑身充满劲。

书中自有黄金屋。

我擦了擦眼角不争气的口气,「我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

和顾北弦分手后,我爸出了事,全家人都忙得焦头烂额,我也不例外。

甚至,我在高考前累出病,昏迷住院错过了高考。

后来我留级了,半工半读,考上了一所985。

时间过得真快,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毕业答辩了。

这段时间我就像一块被挤到几近碎裂的海绵,不论加班到多晚,多困,回来撰写论文有多头疼都始终如一。

自己选的学校,跪着也要毕业啊。

可我又不想丢掉酒吧小妹这份工作。

我爸的住院费、医药费、大大小小的手术费,都是我卖啤酒赚来的。

也不知道以前顾北弦是不是也在酒吧过,也卖过酒......

他应该很喜欢这种高薪职业。

可他现在是警察,是顾警官,不仅有排面还高工资高福利,美人在怀。

每个人都变了。

都上进了。

顾北弦也一样,他看我的眼神就好像在看陌生人,应该是为了不让他女朋友误会吧。

呵呵。

或许只有我一个人还被过去的镣铐束缚......

还在原地傻傻地踏步......

不知道学习了多久,头晕脑胀的我只觉得眼睛好花,砰的一声倒在桌上不省人事。

第二天我被老板的电话吵醒。

拖着发晕发昏的脑袋,画好浓妆,盖住脸上的伤痕这才赶去酒吧。

等我的时候,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不过酒吧里那些人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角色。

我也就没在意,只当他们看出来我脸上有伤,正在八卦。

可有一道道视线好像抹了胶水似的,一直黏在我身上,让我不舒服。

一个女人气势汹汹走进酒吧,二话不说就冲到我前面,拦住了正准备送酒的我。

我怒了。

挡我财路,虽远必诛!

「这位女士,请问你有事吗?」

可我又不能发火,一发火把客人惹恼了受伤吃亏的还是我,我不信老板那个狗腿子会帮我出头,不会扣我工资。

「哼!我还以为是什么货色,就这?就是你卖酒给我老公的?」

女人趾高气昂,各种项链戒指珠宝往身上套,好像别人不知道她是暴发户似的。

我:......

这么一说我就懂了。

原来是昨晚那个在酒吧打架的男人的老婆。

这是以为自家老公「红杏出墙」来找我算账?

有够搞笑。

「是......可。」

啪。

「都是你这个狐狸精,不好好卖酒竟然勾引我老公,害的他被拘留!老娘今天非收拾你这个小贱蹄子不可!」

我话都没说完,这老女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还给了我一巴掌。

我的脸本来就伤痕累累,这一巴掌直接打得我眼冒金星。

她还不罢休,胡乱抄起旁边那桌的酒瓶子泼了我一脸,作势又要来打我。

「住手!」

就在我以为又要挨揍的惊险时刻,一道险些破音的男声赫然制止。

我心中一喜,感激涕零。

一会儿可得好好谢谢救命恩人。

可当我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走来时,我傻了。

悲喜交加。

喜的是没想到还能再见他,悲的是又被他看见了我出糗、懦弱的样子。

我:......

特么,老天爷你玩我是不是?

5

顾北弦今晚没穿警服,我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稚嫩青葱的少年正在逐渐苏醒。

「寻衅滋事处以三十七天以下拘留,故意伤害三至十五天。」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却酝酿着无尽风暴。

那老女人许是见过自家老公被拘留后的惨样,有些后怕,却还是不依不饶。

「你谁?这狐狸精勾引我老公,还不许我这个正室生气?」

脸上的酒渍一点一点侵蚀我的妆容,睫毛膏、粉底......在我脸上乱成一团。

骄傲如我,在谁面前服软都可以,但顾北弦不行!

「不要逗我笑,就你老公那五大三粗肥头大耳的样子我还真看不上!」

对方见我态度强硬,气得脸上横肉乱颤。

「你!你......」

「我?我?我确实长得比你好看,身材比你好,谢谢夸奖。」

老女人捂着口一阵发抖。

老板知道老女人有钱,怕她事后又来找麻烦影响他做生意,当机立断就把我推上风口浪尖。

「你,马上收拾东西给我滚蛋!一天两天接连给我惹事!」

我还是头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

气笑了。

可还不等我发作,余光瞥见旁边的顾北弦额角的青筋跳了下,周遭的气温骤然冻人。

「你就是在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上班的?」

我:???

关我什么事啊!

我是受害者好不好。

反正洋相五年前就出过了,我开始摆烂。

「是啊,顾警官是来找我叙旧聊旧情的?真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我眼弯如月,浓妆已经被酒冲洗净了大半。

这一笑,扯到了脸上的伤,疼的我倒吸一口冷气,却皱着眉装出一幅没事人的样子。

顾北弦的眼神更冷了。

拽着我的手就把我拖出了酒吧。

身后老女人的叫嚣还在不断,老板一改之前的态度招呼着保安把人赶出去。

我:......

搁着给我表演川剧变脸呢?

切,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老板知道顾北弦是警察,我也知道老板是看出我和顾北弦的关系不一般才没有再为难我。

毕竟为了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得罪警察,他以后的生意还做不做啦?

我被拉到了就把旁边的小巷子,还没来得及发飙。

顾北弦的脸就在我眼前猛然放大数倍。

他、他亲我?!

我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个彻底。

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顾北弦是这种人,有了女朋友还朝三暮四,拈花惹草。

这可是老娘的初吻!

可......他的亲近让我留恋。

好想时间就冻结在这一刻。

好想,真的好想。

可我不想成为自己痛恨的知三当三的那种人。

「顾警官,请你放尊重点。」

被我这么一推,他毫无防备,整个人踉跄了两步,我仿佛在他眼里看到了受伤。

一个狠心分手,不闻不问的人怎么可能会难过。

不过片刻,他又恢复了冷漠。

「你为什么不告而别?」

哈?

啥意思。

当初是你不要我,现在还反过来问我?

有意思。

可我不想再提起那段生不如死的子,那段不堪的回忆就让它烂在我心里吧。

我早已不是那个千金小姐,也不是什么好好学生。

顾北弦有了女朋友,对方还跟他一样是有编制的警队人员,他以后会有很好的生活......

我隐忍着心中的委屈,扯出一抹苦笑,「怎么,嘴上叙旧还不够?不过,我包夜可是很贵的呢,你带够钱了吗?」

「夏雪!」

顾北弦气得发抖,表情狰狞。

时隔多年,没想到再次从他嘴里听到我的名字竟然是这种情形。

「今晚我就当被狗啃了,你离我远一点。」

远到我看不见,不会心动。

第二章

6

自顾北弦事件后,酒吧老板对我的态度可谓是三百六十度大转变,不仅给我翻了一倍的工资,还给我排了双休。

我:???

周末酒吧人最多最赚钱,老板的脑子被驴踢了?

虽然很诱人,但我还是拒绝了。

无他,临近毕业我要专心学习,准备毕业答辩。

985的毕业证和学士学位对于我毕业后找工作很重要,这样我就可以替我爸请一位看护人员,二十四小时照看,我妈也可以好好休息。

这段子,我彻底体验了一把加班加到人憔悴的感觉。

我再也不想做这种低人一等的工作了。

现在的社会,大学生一抓一大把,没有学历在这个社会真的寸步难行。

同学聚会我本来是不打算去的,可这天我又遇到了顾北弦。

他威胁我,要是不去,不论我在哪里上班他就去哪里闹事,不让我好过。

万恶的资本主义!

最后我屈服了,屈服在他的之下。

没想到在聚会上碰到了老熟人。

「哎呀,这不是我们的学霸兼校董女儿夏雪嘛,怎么现在混得这么差也敢来同学聚会?该不会你还惦记着顾北弦吧,不会吧不会吧?」

一群花枝招展的老同学中,那张脸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人是徐玉。

当初我和顾北弦恋爱的事是个秘密,但不知道怎么的还是被她知道了。

徐玉也曾暗恋过顾北弦。

还是顾北弦让我替他当面拒绝的呢,无他,纯纯就是他不喜欢那种矫揉造作茶里茶气的款式。

我冷笑,「嗐,你也就捡捡我不要的,哦抱歉,我忘了,就算我和顾北弦分手后你也没吃到天鹅肉呢。」

她脸上骄傲的表情瞬间僵住。

「你当初不是要考北大么,怎么北大搬到酒吧去了?」

「至少我不像有些人,屁颠屁颠跟着别人去了同一所学校,哎,狗都不见得能这么衷心呢。」

徐玉气得一张脸都在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没心没肺。

「你知不知道当初你对北弦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你知道他那几年是怎么过得吗?!你简直不是人!」

我:???

不要逗我笑。

跟我有什么关系?

况且,当初是他先提分手,是他先甩了我的。

我都没一哭二闹三上吊,你搁着装什么?

「当年你不辞而别,顾北弦差点疯了,得到消息后去机场追你的路上出了车祸,右手粉碎性骨折,现在连筷子都不利索,就因为你当初的一句话,他死都要进警局,就算是个文职......」

我:?!

顾北弦在追我的路上出车祸?

我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他如果真的放不下我,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为什么说完分手就把我拉黑,让我连当面对他哭着问原因,连质问的机会都不给我。

我的心里一阵悲凉。

愣了好久。

「他,过得不好吗?」

徐玉嘲讽我,「你现在才知道关心?呵呵,晚了,要不是有我照顾,你恐怕这辈子都别想见到他!」

我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同样都是女人,你暗恋别人搬上台面以后还有优越感了?

我和徐玉不对付,没说两句就又吵了起来,我懒得理她,抬屁股走人。

反正我已经来了,是顾北弦自己迟到。

如果他还要来捣乱那我就跟他拼命!

7

离开的路上,我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黑雾之下。

心好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

一直在想着徐玉的话。

顾北弦在高考前也出事了?

天底下真的有这么巧的事吗?

一个人坐在路边大排档,点了些烤串和啤酒。

不少来酒吧的人都是借酒浇愁,花钱买醉,我突然也很想试试这种感觉。

是不是醉了,我就不用在想着顾北弦......

仰起头,一个小旋风差点没把我的胃撑爆。

酒吧客人都是这么喝的,喝完以后还笑得很开心。

可我为什么更难受了?

那天顾北弦受伤的眸子一直在我脑子里转,怎么甩都甩不出去。

就在我头重脚轻的时候,手机也在不停的吵我。

看着上面「顾北弦」三个字,我狠心挂断。

可对方就像着了魔一样,越打越来劲。

无奈之下我只好接听。

「喂......」

「夏雪你在哪?!徐玉都告诉你了对不对!」

他急切的声音差点让我的伪装破功,到嘴边的话被我咽下。

就见一面吧。

至少,我有权力知道自己为什么被甩。

五分钟后,风尘仆仆的顾北弦来到了我跟前。

可我已经醉了,意识模糊之前我确定我看到了他。

......

好难受。

都是骗人的,酒一点都不好喝。

我竟然连做梦都想着顾北弦,幻想他在照顾我。

胃里翻江倒海,我再也压不住喉间的阀门。

哇的一声「口吐芬芳」。

吐出来后,舒服不少,我的眼睛也能睁开了。

这一睁眼,我方了。

?!

我睡在不知道谁的床上,顾北弦坐在床边紧紧牵着我的手,满脸担忧。

我:砰砰砰。

难道刚才不是做梦。

顾北弦真的在照顾我?!

我想要抽回手,可他的大手就像是被焊在我手上似的,本取不出来。

急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求你,求你离我远一点。

求求你......

我怕我自己会忍不住抱住你。

「夏雪,你就这么讨厌我吗?」顾北弦眼眸低垂,就像一只受了伤躲在暗处独自舔着伤口的小兽。

「我......」

「我不是故意瞒着你,醒来后我第一时间就去了你家,可你搬家了,我找不到你,我把你弄丢了......」

我伸手擦掉他眼角的泪水。

好想告诉他,我好难受。

心里难受,胃里难受。

还有,我好想你。

想亲口问他,这几年他过得好不好。

但我不能。

因为顾北弦现在有了别的女孩子。

顾北弦惊喜得像个得到奖励的孩子,眼里有光,「这几年,我从未放下过你,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我终于找到你了,我们不要分开好不好?」

天知道,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迫使自己拒绝。

「顾北弦。」我忍着心痛,正视他,「我们不可能了。」

他眼里的光随着我的话音落下,逐渐暗淡。

谁都没有再开口。

沉默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久到有人开门进来,我们都没发现。

「小弦你出去一下,我拿了些净衣服来给夏小姐。」

我:!!!

是她!

就是她!

8

我隐忍着怒火,等到顾北弦离开后才发作。

我发了疯似的挣扎着冲上去抓住那人的肩膀。

「是你!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我爸对你们一家不好吗!你为什么要污蔑他!」

许是说得太急,情绪太激动,我咬破了舌头。

腥甜在口腔内迅速蔓延。

怒火攻心,我只觉得头痛欲裂。

「夏小姐,你冷静点,是我对不起你们,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可我也是迫不得已,小弦的救救病了,需要一大笔钱,小弦也需要学费......我走投无路......」

我疯了。

呵呵。

走投无路?

走投无路? !

就可以随意捏造事实,随意诬陷我爸对你图谋不轨,扰你吗?

「一句轻飘飘的道歉我的家就不会支离破碎了吗啊?!你以为你毁掉的是一个人吗,不,你毁掉的是一个家庭!你知不知道我活得连狗都不如!滚!拿着你的衣服给我滚!就算死我也不会接受你的一点好意!我要让你这辈子都活在愧疚自责当中赎罪!」

啪。

玻璃杯碎裂的声音。

我看到顾北弦冲了进来。

「舅妈!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

我不想掺和他们的家事,更不想和害父仇人待在同一个屋檐下,我要走。

「小弦,我都是为了你和你舅舅啊,你怎么能帮着......」

「夏雪!你别走,这些是我不知情,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舅妈竟然......」顾北弦抓着我手,死死的,急切到差点滑倒。

我低头看着他布满薄茧的左手,心痛不已。

他心里也不好受吧。

站在光里的警察不能随心所欲使用惯用的右手,是一件多么悲哀的事。

因为我,害的顾北弦转文职。

放弃了理想。

我的喉咙好像卡了一头大象,发出一个字音都难。

「我信你,但我不信她。」

......

逃离顾北弦家的那一刻,身后他撕心裂肺的呼唤压得我喘不过气。

来到我爸所在的病房。

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我的眼泪就像断线的珍珠。

内心的委屈终于得以发泄。

「爸,你知道吗,刚刚那个女人向我认错了,你醒来好不好,只要你醒来,我一定把她抓到你面前,让她跪着向你认错。」

「爸,对不起,我不是东西,让你躺在这里受罪,凶手却逍遥法外。」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心软,就算那个人是对顾北弦有养育之恩的舅妈也不行!」

我摩挲着我爸不满茧子的右手,这双手曾经托我看遍风景,这双手曾经护我于身后,这双手曾经捧我在掌心......

眼泪滴在了他的手背上。

「爸,时隔多年我又见到他了,他一点都没变,还和以前一样,只不过他的身边已经再无夏雪这个人的位置,你知道当我看到他和警花站在一起的时候心有多痛吗?」

「我替他高兴,可我的心好难受......」

恍惚间,我的手好像被什么碰了一下。

我欣喜若狂。

「医生!医生!我爸的手动了!」

9

我辞了酒吧小妹儿的工作,一边备战答辩,一边跑遍所有律师所。

可不论大小,所有律师所就好像串通好一样,一听是我爸的案件都不予受理。

我处处碰壁,却不愿放弃。

这天我顶着烈,正准备前往郊区的一家小型律师所,中途却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我爸的情况急转直下。

我心急如焚,赶到医院后看着我爸身上又多了数不清的医疗器械,我疯了。

「怎么会这样?!昨晚我爸的情况不是有所好转吗?他握我的手了!我感觉到了!」

「家属你冷静点,病人昏迷时间过长,身体各项技能都有所退化,昨晚病人的脑电波确实有了反应,可今天我们的护士来寻房的时候却看到病人的氧气罩没带,应该是......」

是谁!

昨晚我离开的时候都还好好的。

我和我妈绝对不会碰我爸身上的东西。

除非......有人想置我爸于死地。

这时,一位不速之客来到我爸的病房。

「请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我目光微冷,眼神核善。

这人是我爸公司的死对头,自己实力不济,被我爸抢了几个,却说我爸是故意的。

之后便联合各大公司打压我爸的公司,还试图从内部瓦解。

事实上,他也做到了。

自从我爸被诬陷猥亵良家妇女后,公司董事就一直联合要让我爸下台,交出实权。

后来我爸气急攻心中风瘫痪,他们便一点一点架空我爸。

「小雪,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怎么这么没礼貌?叔叔都不叫一声。」

「我跟你非亲非故,你也不是我爸的朋友兄弟,我凭什么叫你?」

我们的谈话不欢而散。

那人走时我却看到了他眼中闪过的阴狠。

昨晚我爸有反应的事我连我妈都还没告诉,只有我和主治医生知道。

我该说他消息灵通呢,还是闲的无事,竟然监视一个植物人。

他一定是怕我爸醒来澄清误会,拿回实权,抢了他的所有光环。

......

功夫不负有心人。

城郊那家事务所接了我爸的案子!

也不枉我跑断腿。

这天我故意挑在上班时间约见了顾北弦的舅妈,有意无意引导她说出当年的实情。

并且录了音。

从这次谈话中,我还得知了两个天大的秘密。

一是,当年有个人来找她,说给她一百万,让她按照他的意思做。

一百万。

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舅妈当时已经被医院和学校追的焦头烂额,走投无路,便答应。

二是,我最没想到的。

那次在顾北弦家我手机丢了,原来是她偷的。

她用我的手机给顾北弦说了分手,有偷了顾北弦的手机删除记录后给我发分手,之后还把我拉黑。

这些顾北弦都不知道。

离开后,我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不是他不要我。

一切都是因为他舅妈觉得我爸马上就要垮台,想要让顾北弦以后找个家境好的人在一起。

我的心在滴血。

顾北弦,你等我,等我处理完我爸的事,就去找你!

我带着所有的资料和证据赶往郊外的事务所。

我把文件袋紧紧护在怀里,仿佛抱着能让我爸醒来的灵丹妙药。

以致于我没注意到出租车司机的不对劲。

直到后来,我发现司机不停地通过后视镜偷瞄我,我看到他被口罩遮住的半条刀疤,我才意识到这人不是普通的司机。

恐怕是幕后黑手派来阻止我,抢证据的!

我佯装镇定,大脑飞速运转。

可我身在车上,车子又已经驶出城区,周围可以说是荒无人烟,本没有人能够求救。

我的身上只有一部手机。

我拿出手机装作给别人打电话闲聊,拨打110。

「喂,死鬼,我正在出租车上呢,等我弄完所有事以后请你搓一顿。」

「喂?夏雪?!你在说什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愣了一秒。

怎么会是顾北弦!

可现在我没有时间解释。

「我都说了在出租车上,皇上不急太监急,你等两分钟会死?」

顾北弦,你可一定要领悟我的画外音啊!

如我所愿,手机那头的顾北弦意识到不对,突然严肃。

「你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对啊,你先告诉他们等我一会儿,张律师在城郊安心律师事务所,大概就二十分钟路程。」

「我马上到!你千万不能有事!」

挂断电话,我并没有松一口气。

反而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警局是没人了吗?为什么偏偏接电话的是顾北弦?

我求你,让别人来。

不要让我再连累你一次......

10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周遭的环境也越来越荒芜,我很清楚这不是去事务所的方向,但我不能说。

「师傅,我们还要多久呀?我朋友还等着我吃饭呢。」我第一次用这种天真的小女孩口吻试探,也不知道会不会被看穿。

后视镜中,司机冷睨了我一眼。

「快了。」

我没有再说话,仔细记着来时的路线。

没过两分钟,车停了。

我全身的神经骤然绷紧。

车停了,危险也来了。

啪嗒。

车门落锁。

我仿佛被判了的囚犯。

「说吧,谁派你来的。」我去掉伪装,声音冷若冰霜。

司机神色一滞,「你倒是聪明,难怪那人要除掉你。」

「那人,是谁?至少你也得让我死的瞑目不是。」

身侧的手机正在发送微信语音。

要我死可以,但我得拉几个垫背的!

「许培生!」

果然是我爸公司的死对头!

话音刚落,一道破风声直冲我面门。

我死死盯着那泛着寒光的刀,眼疾手快用文件袋抵挡。

车内空间本来就小,我只能借着座椅靠背和司机博弈。

几番攻击下来,我已经满头大汗。

终究是吃了女人的亏。

该死,这一刻我多么希望我是个力大无穷的男人!

救援怎么还不来?

我快顶不住了。

我双手交叉顶着司机的手腕,刀尖距离我的脖子越来越近。

我往旁边倾斜,刀尖擦着我的脖子而过,留下一道血痕。

我腾出一只手抓住刀刃。

鲜血顺着我的脖子和手掌流下,在座椅上绽放无数朵猩红的血花。

危险一触即发。

司机咒骂一声后猛地冲下车,来拉我的车门。

别问为什么要下车。

因为驾驶座和后排中间有栏杆,他过不来,只能通过洞口对我发起攻击。

可他,显然是等不及要回去交差了。

我拼死抵抗,手掌磨得生疼,伤口更大了,血像瀑布一样。

最后我体力不支,在加上失血过多,意识逐渐模糊。

这时,我听到了希望。

有车!

一定是救兵到了!

「夏雪!」

在我倒下的那一刻,我看到司机整个人飞了出去。

看到了顾北弦......

你为什么要来......

你怎么这么傻......

等我再次醒来,刺鼻的消毒水味让我皱眉。

回忆犹如泉涌。

是顾北弦救了我!

他怎么样?!

「医生!顾北弦呢!顾北弦呢!」我拼命抓着医生,眼泪滚落。

「你说的是那个小伙子吧?他伤得比你重,还在抢救,多好的一个小伙子,被捅了六刀,唉。」

轰!

我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

仿佛那六刀结结实实捅在了我的心上。

连鞋子都顾不上穿,也顾不上身上的针管,一步一摔跑到手术室。

顾北弦警局的同事也在,包括那个警花。

我清楚看到了她眼中的幽怨。

我失魂落魄,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明明他就在手术室,我离他越来越近,可我却觉得他理我越来越远。

「不要死......求你不要死......」

「我还有好多话想对你说,顾北弦......」

我跌坐在地上,眼睛却死死盯着手术室的红灯。

一道阴影落在我身上。

「你就是夏雪吧?我想和你谈谈。」警花看着我。

我抬眸,眼睛红得像是注了血,「我要等他,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

警花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扫视周围后还是决定开口。

「我相信你能看得出来我喜欢他,可不论我怎么示好他都变着法的拒绝我。」

「这是他的手机,他昏迷前托我交给你,密码是你生,里面有很多你们的回忆......他说......他很高兴履行了承诺,还说如果他死了希望你不要再这么讨厌他。」

承诺?

我哭了,可是眼泪流了。

原来他把我当初的一句玩笑话当真了。

那会儿刚在一起时,我差点被小混混拖进巷子,是他保护了我。

我问他,「你就不怕被揍吗?」

他说,「你就这么看不起我?我也是有肌肉的猛男好不好?」

我笑着戳了戳他肚子上的一块腹肌,「那我的后半辈子就交给你啦。」

「嗯!以后我会保护你一辈子,哪怕用我的命。」

我解开手机屏锁,看到桌面上我和他相互依偎互相搞怪的照片,心痛到窒息。

手术室的灯灭了。

顾北弦还在昏迷被送进了病房,只不过他脑部受到撞击什么时候醒来却说不好。

他是自主性沉睡,不愿意醒来面对现实。

知道顾北弦没有暂时脱离危险后,他的同事们便安心回去审问凶手了。

小小的病房内,只有我和他。

我牵起他的手,贴着我的脸。

「顾北弦,我们都误会了,我没有要跟你分手,是你舅妈偷了我的手机,高考前我爸出了事,我一直照顾他,累得晕倒,等我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去外地的飞机上。」

「你知道我听说你为了追我出车祸,有多伤心吗?」

「顾北弦,我等够了,你醒来以后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

11

顾北弦视角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高一那年,我和一个大小姐分到了一个班级。

她长得很好看,脸上圆嘟嘟的好想捏一下,可她趾高气扬,不可一世,但学习成绩又很好。

她和那些女生不一样,那些女生只都是颜控,她却成天和我对着。

还总是抱怨我身上脏,味道难闻,我们成了欢喜冤家。

有一次,我趴在桌上睡觉,她用指甲扣桌子吵醒我。

讲真的,我开始的时候有些生气,因为我前一天晚上通宵在网吧,第二天又要上课,下午放学后还要去茶店。

可我一看到她的眼睛,就没了脾气。

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摊上事了。

这双眼睛刻进了我的心里。

可我配不上她,她从小养尊处优,我怕她跟着我吃苦,一直把这份心思埋藏在心里。

直到学校流出我们交往的传言,被老师约谈。

我怕她受罚,极力撇清关系,一个人抗下了所有。

可她关心我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

也是从那一刻起,我下定决心,多赚钱,她想考北大我就和她一起。

所以,我鼓起勇气用开玩笑的语气和她表了白。

我们就这样在一起了。

还有一次晚自习放学,我们一起走出校门,她说她想吃炒酸,我就去学校对面的小摊上给她买。

可我却看到她被一群小混混拖进小巷子。

那一刻我疯了。

丢掉炒酸飞快地冲了进去,我也不知道我哪里的力气,一拳一个,爸那些小混混打倒在地。

她问我,「你就不怕被揍吗?」

我说,「你就这么看不起我?我也是有肌肉的猛男好不好?」

她笑着戳了戳我肚子上的一块腹肌,「那我的后半辈子就交给你啦。」

「嗯!以后我会保护你一辈子,哪怕用我的命。」

从那时起,我便立下誓言,不论有多危险,我都会用生命去守护她,因为她是唯一一个走进我心里的人。

可后来,她说要跟我分手,说我给不了她想要的物质生活,让我再打扰她。

那是我第一次哭。

我真的很听她的话,从那以后就没有再找她。

直到临近高考。

那一个星期她都没来上课。

我慌了。

我怕她从此以后从我的世界消失,我去她家找她。

可那里已经换了人,现在的住户告诉我这栋房子他已经买了下来,还告诉我原来的住户刚收拾完最后的东西已经去机场了。

我扫了一辆共享单车,拼命追赶,可老天爷都在为难我。

我出车祸了。

醒来后,我再也找不到你......

我,把你弄丢了。

12

后来我天志愿的时候,没有填北大,因为我知道,你没有参加高考。

我被警察学院录取了,后来也考进了警局,可我右手留有后遗症,只能做文职。

我还抱着一丝幻想。

说不定哪天我会接到你的求救电话,这样我就能在见到你。

我幻想过无数次我们重逢的场景。

但我万万没想到,再见你,你已不是曾经那个大小姐,成了酒吧的卖酒小妹。

还因为打架斗殴被送进警局。

天知道我那一刻有多高兴,我真的好像冲上去抱住你,告诉你,我一直在等你。

可我不敢。

我怕你觉得我这是打扰,怕你讨厌我。

下班后,我看到你穿得那么单薄一个人站在警局路边神色哀伤,我的心好痛。

这天,我在警局替同事带班,接到了一个求救电话。

是你!

当我听到你说你有危险的时候我整个人都疯了。

我立刻上报,但出警需要几分钟。

我一秒都不能等,所以我一个人开着车赶去你说的地址。

当我看到你浑身是血地和歹徒搏斗,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我发疯一般地冲上去和歹徒扭打在一起。

我好恨,好恨自己只是一个文职没有配枪。

扭打间,我被捅了,疼得我晕头转向。

可我绝对不允许你在我面前受到半点伤害,我扑进车里,紧紧抱着你,把你护在身下,歹徒的每一刀都被我挡下。

后来同事们到了,我很开心。

因为,我履行了当年对你的承诺。

用生命保护你......

我请求同事一定要救你,直到我睡着,我满脑子都是被血染红的你,还有你毫无血色的脸。

我睡着了。

我不想醒来。

我怕我醒来要面对一个没有夏雪的世界。

那顾北弦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我的耳边一直很吵,好像是医生们在说话,但我只能听到他们叽叽喳喳,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好温暖。

这是谁的手?

我感觉到有人握着我的手,那种感觉是这么熟悉。

就像我以前牵着你的手一样。

我第一次睡着状态下,听清别人的话。

「顾北弦,我们都误会了,我没有要跟你分手,是你舅妈偷了我的手机,高考前我爸出了事,我一直照顾他,累得晕倒,等我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去外地的飞机上。」

我好激动,是你的声音。

你没事!

「你知道我听说你为了追我出车祸,有多伤心吗?」

「顾北弦,我等够了,你醒来以后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

我好想睁开眼睛,可我是不是睡得太久了。

眼皮好想被胶水黏住,不管我怎么用力都睁不开。

我急了。

我怕你以为我要拒绝。

我在梦里猛地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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