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傅砚寒亲自替弟弟盖上白布,此时他才注意到,不知何时,他的鞋掉了,双脚满是血污。
他坐在地上,用纸巾擦拭着双脚,鲜血混合着泥土越擦越脏。
他的情绪突然就崩溃了,紧攥拳头用力砸向地面,他张开嘴想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任由眼泪无声滑落。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站了起来,回家洗了澡,换上干净的衣服。
他要好好地送弟弟离开。
傅砚寒拿了弟弟的死亡证明,将他送去了火葬场。
整个过程他没有说过一句话,犹如行尸走肉。
看到骨灰盒的时候,他红着眼笑了起来,这样也挺好,弟弟不用再受煎熬,从此他也了无牵挂,他可以带着弟弟一起离开这里了。
傅砚寒最终还是买了一块上好的墓地,给弟弟建了一个衣冠冢,他担心沈沐柒起疑,也担心弟弟的游魂在京城无家可归。
他抱着弟弟的骨灰盒在墓碑前坐了一天一夜。
他跟弟弟说了很多他们小时候的趣事,还有他的心里话。
天亮的时候,傅砚寒抱着骨灰盒离开了墓园。
回到别墅,听到里面传出暧昧的声音,他开门的动作顿了顿。
迟疑了几秒,他还是输入密码走了进去。
入眼一片狼藉,衣服散落四处,被撕碎的真丝睡衣挂在他最喜欢的圣诞树上,几个安全套空盒扔在他最喜欢的果盘里......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腥味和香水味。
周云辰将沈沐柒抱在怀里,不停亲吻女人的脖颈,满是欲.望和满足的低喘声从他嘴里溢出。
“沈总,你好厉害,当你的男人好幸福。”
傅砚寒目不斜视,径直走上楼梯,死去的心仿佛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沈沐柒看见他回来,眼中有一瞬慌乱,但也就是一秒,她立刻恢复了上位者的神情。
楼下的声音又持续了很久,傅砚寒心里已经没什么感觉了,沈沐柒今天好像兴致极高,连着要了几次才放过周云辰。
呵,这就是她承诺的不会跟周云辰上床。
幸好,他早就不爱她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房门被推开,沈沐柒走了进来。
她眼里情 欲退散,洗过澡的身体带着沐浴液的清香,只是衣衫遮不住脖颈的红痕。
想到客厅发生的一切,傅砚寒胃里一阵翻腾,恶心无比,他别开头。
沈沐柒冷了眸子,命令道,“看着我。”
傅砚寒没有说话,麻木地转过头。
四目相对,傅砚寒眼里的死寂让沈沐柒心下一沉。
她挑起他的下巴,凑上去要吻他的唇,他本能挣扎,推开了她。
“是的,我跟他上床了。”沈沐柒彻底黑了脸,眼底满是警告,“我允许你闹脾气,但别太过分。”
“我知道你不开心,但等我玩够了,一定会补偿你,离婚是假的,我们早晚还会复婚的,但你再不听话,弟弟就得吃苦了。”
傅砚寒的心狠狠一颤,他弟弟已经死了,难道她还要挫骨扬灰吗?
可她不知道的是,他再也没有软肋了。
“沈沐柒,我不想什么复婚,我们既然离婚了,就让我离开吧,我熬不住了。”他轻颤着问出口。
沈沐柒的凤眸阴鸷,语气却格外温柔,像是在哄着不听话的孩子,“老公,别胡说,离开我你能去哪?阿寒要听话,不要总是惹我生气。”
“你离不开我,我也不会让你离开的,我说了我只是在外面玩玩,我早晚会回到你身边的,这辈子,你永远都是我的。”
听着她病态的爱,傅砚寒忽然就想到了很久之前看到的一幕。
那时候,沈沐柒将一个得罪了她的人锁在地下室,因为那个人害怕蛇,她就命人放了一屋子的蛇,那个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生生被吓到休克。
这个女人偏执疯狂,她虽不会这样对他,但如果她不想放手,也绝对不会让他离开。
浑身发寒,傅砚寒垂下眸子,第二次跟她撒谎,“好,你说的对,我离不开你,以后我不会再因为周云辰跟你生气。”
沈沐柒终于满意,女人勾唇笑了笑,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老公,你好好休息,这几天你要死不活的样子好令我烦躁,等过几天我们结婚纪念日,我不想再看到你病恹恹的样子。”
傅砚寒扯了扯嘴角,“好。”
许是她进来的太久,外面的周云辰有些不满,他站在门口催促,“沈总,还去不去画展了?”
沈沐柒的嘴角瞬间扬了扬,她给傅砚寒盖上被子,随即转身走出去,牵着周云辰离开了。
不久后,傅砚寒接到了户籍科的电话,他的销户手续终于办理成功了。
傅砚寒简单收拾好必需品,抱着弟弟的骨灰快步走出别墅。
他给自己办理了新的身份。
他用新身份办理了张外地银行卡,又买好了去俄罗斯的机票。
登上飞机的那一刻,傅砚寒感觉前所有未的轻松。
他紧紧抱着弟弟的骨灰盒,最后看了眼这座困住他的城市,心不由地颤了颤。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是沈沐柒的附属品,他有他自己的人生,他自由了!
8
沈沐柒陪着周云辰去了画展。
他作为邀请嘉宾,站在台上侃侃而谈,自信张扬,视线不停看向沈沐柒。
若是以往,沈沐柒会含笑回应。
此时,她却莫名觉得心慌,女人看着周云辰的脸,脑海不由浮现出傅砚寒的脸。
十八岁的傅砚寒,曾经也是如此自信耀眼。
他会拿着小提琴去找德国首席小提琴家比试,赢了的刹那,他会像一团火一样,跑向她,温暖她冰冷的身心。
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傅砚寒都是一脸笑意,积极面对。
他的笑很有感染力,每次心烦意乱的时候,只要看到傅砚寒,她就会安心。
他的爱热烈大胆,开始不喜欢她的时候,果断拒绝,喜欢上的时候,他也没有丝毫克制,从此就毫无保留地爱着她。
此刻,沈沐柒想起跟傅砚寒的点点滴滴,嘴角不自觉上扬。
他们十年的感情,仿佛融进了彼此的骨血中,谁也离不开谁。
突然,她心底那股莫名的不安消失不见了。
自己不过是在外面玩玩而已,她早晚会回到他身边的,而他永远都是她的,有什么好担心的。
沈沐柒再次看向周云辰,她嘴角的笑意加深,对他伸出了手。
但凡他看过的展品,最后沈沐柒都买了下来。
周云辰开心,一回到家就抱住了沈沐柒,亲吻她的脸颊,双手不安分地在她后背游走。
“沈总,我食髓知味,想要。”他主动替她脱掉外套,作出一副很霸道的样子。
往日,沈沐柒很吃这一套,他的大胆让她觉得新鲜有趣。
今天突然之间,她觉得有些厌烦。
沈沐柒的眉头倏然一蹙,退出他的怀抱, 不知为何,今天她兴趣泛泛,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
“怎么了?”周云辰不解地看着她。
沈沐柒看着他,眼前又浮现出傅砚寒眼神空洞的样子,她的心莫名一颤,更是有些不安。
傅砚寒为什么那样看她?
沈沐柒脸色一沉,烦躁地理了理头发, 她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总是想起傅砚寒。
还莫名有一股要失去挚爱的感觉。
见沈沐柒不说话,周云辰凑到她身边,故作生气抓着她的胳膊,“我不许你想别的男人,你要跟我在一起,就必须全心全意地爱着我。”
沈沐柒对他还没有完全失去兴趣,在他连番的勾引下,最终妥协,被他按到鞋柜上,狠狠地要了一次。
沈沐柒连着三天都跟他黏在一起,他们尝试了各种姿势,周云辰越玩越兴奋,可她已经食之无味,对他有些腻了。
跟傅砚寒结婚纪念日当天,沈沐柒没打算直接去找傅砚寒,她先去公司处理了积压三天的文件,同时让助理先去宴会现场监督布置。
她亲自给傅砚寒挑选了西装,又让助理准备了许多礼物,并且通知所有人盛装出席。
沈沐柒已经打算好了,她已经玩够了。
外面的花花世界也没什么好的,结婚纪念日之后,她就想回到傅砚寒身边了,然后跟他复婚,以后都好好陪着他。
如果他想要孩子, 他们就生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