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自从傅沈决定全力瑞士的实验室后,文甜诗的父亲文教授,就成了两边的核心联络人。
而我的病情,也如沈楚楚所愿,开始急转直下。
每一次病情发作,都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
文教授作为我的主治医生,更是忙得焦头烂额。
终于,在又一次抢救过后,文教授带来了一线“生机”。
“傅先生,瑞士那边有一种还在试验阶段的稳定剂”,
“或许能暂时缓解小姐的痛苦。但风险很高,必须做好心理准备。”
傅沈在我的病床前枯坐了一夜,最终还是签下了同意书。
稳定剂被加急空运回国那天,病房里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护士准备好了注射器,正要上前,文甜诗却主动拦住了她。
她回头对我父母说,声音真挚又恳切
“叔叔阿姨,让我来吧。轻语每次都害怕,我陪着她,她能安心一点。”
接着,文甜诗又柔声劝我父母和她爸爸都先出去。
“你们在这里,轻语会紧张的。让我和她单独待一会儿,我说几句悄悄话鼓励她,她会更勇敢。”
我爸妈对她深信不疑,此刻更是感动得红了眼眶,点了点头。
等病房门关上,她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她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
用注射器吸入了里面的液体,然后将原本的稳定剂悄悄藏好。”
她俯下身,欣赏着我毫无反抗之力的模样。
“瞧瞧,傅叔叔和宋阿姨他们多信任我啊,简直把我当亲生女儿了呢。”
她顿了顿,满意地看着我苍白的面容:
“你这荣华富贵也算是享够本了,接下来的好子,就由我来替你好好享受吧。”
我浑身无法动弹,只能死死的盯着她。
在将针头刺入我手臂的瞬间,在耳边轻声呢喃:
“好姐妹,安心上路吧。”
冰冷的液体被尽数推入我的血管。
下一秒,我浑身剧烈一颤,口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心电监护仪骤然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病房瞬间大乱。
医生护士蜂拥而入,傅沈和宋婉疯了一样冲进来。
看到在床上剧烈抽搐、口吐白沫的我,宋婉当场就昏了过去。
“快!抢救!”
混乱中,傅沈目眦欲裂,一把揪住呆立在旁的文甜诗,双眼赤红:“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文甜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想让轻语不那么害怕......”
她哭得肝肠寸断,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医生们手忙脚乱地将我推向抢救室
没人注意到,一条手链从文甜诗的手腕上被挣断,掉落在病床的角落里。
抢救室的红灯亮起。
傅沈走出病房的时候,脚下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
他缓缓蹲下身,将手链捡了起来,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转向还在扮演无辜的文甜诗,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文甜诗,你过来。”
“叔叔,给你看个好东西。”
6
文甜诗被傅沈的声音吓得一个哆嗦,脸色瞬间惨白。
“叔......叔叔?”
他没有看她,而是低头,仔细端详着手里的手链。
那是我亲手串的,用的是最普通的玻璃珠子,但其中一颗蓝色的珠子,却与众不同。
“这条手链,是轻语送给你的?”
傅沈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文甜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强装镇定地点了点头:
“是......是轻语亲手串给我的,她说谢谢我一直陪着她。”
她一边说,一边试图伸出手去拿。
“叔叔,轻语还在抢救,我们......”
傅沈猛地抬眼,眼神冰冷。
“我问你,手链为什么会断?”
文甜诗的谎言脱口而出:“我......我刚才看到轻语发病,太着急了,不小心挣断的!”
“是吗?”
傅沈冷笑一声,他不再理会文甜诗,而是转身对身后的助理低声吩咐了几句。
助理立刻拿着手链,快步离去。
宋婉早已哭晕过去,被送到了隔壁病房休息。
傅沈就那么一言不发地站在抢救室门口。
文甜诗站在他身后,如芒在背,每一秒都是煎熬。
几个小时后,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
文教授第一个冲了出来,满脸疲惫:“傅先生,暂时......暂时稳住了。”
“小姐的心脏出现了急性衰竭,情况非常危险,我们动用了所有设备,才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但她......陷入了深度昏迷,能不能醒来,就看她自己的意志了。”
傅沈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他越过文教授,径直走向了文甜诗。
“你不是说,你是轻语最好的朋友吗?”
文甜诗下意识地点头。
“那好,”
傅沈的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陪着轻语。”
“她什么时候醒,你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文甜诗愣住了,她父亲文教授也急了:
“傅先生,甜诗她还是个孩子,她还要上学......”
“闭嘴!”傅沈一声爆喝,吓得文教授浑身一颤。
“你的女儿,害得我的女儿躺在里面生死不知,你现在还有脸跟我提上学?”
“文怀德,我告诉你,如果我女儿有任何三长两短。”
“我不仅要你女儿陪葬,我还要你们整个文家,都从京城彻底消失!”
傅沈的眼神,是真真切切的意。
文甜诗吓得腿一软,瘫倒在地。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傅沈怎么会突然怀疑她?
就在这时,傅沈的助理回来了,他俯身在傅沈耳边,递上了一个小巧的耳机。
傅沈戴上耳机,按下了播放键。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的声音,清晰地从耳机里传了出来。
“好姐妹,安心上路吧。”
是文甜诗的声音。
傅沈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缓缓闭上眼。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殆尽。
他摘下耳机,一步步走到瘫软在地的文甜诗面前,将耳机狠狠地摔在了她的脸上。
“听听,这是不是你的声音?”
文甜诗拿起耳机,颤抖着戴上。
当她自己的声音响起时,她的血色瞬间褪尽,整个人如坠冰窟。
怎么可能......
那条手链......那颗蓝色的珠子......
那本不是什么玻璃珠,而是一个伪装成珠子的微型录音器!
我送她手链时,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既是感谢她“陪”我演戏,也是在告诉她。
她的所作所为,我一直都“陪着”,看得一清二楚。
“不......不是的......这不是我......”
文甜诗疯狂地摇头,语无伦次地辩解。
傅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文甜诗,我不会让你死的。”
“我会让你活着,好好地活着。”
“看着我是怎么让你全家万劫不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