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像未裂,是我的心碎了无删减版

佛像未裂,是我的心碎了无删减版

作者:羽隹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8-15 17:55:52
男女主人公是陆霁衍安眠夏的小说《佛像未裂,是我的心碎了》强烈推荐大家阅读,作者羽隹十分给力。第 1 章 陆霁衍脖子上那红绳,系了六年,从没摘下来过。 我买过一条新的,编了金刚结,他接过去搁在床头柜里,再没动过。 有次亲热,我指尖碰到那枚温热的小玉佛,他整个人僵了一瞬。 没发火,只是把领口拢紧...

第 1 章

陆霁衍脖子上那红绳,系了六年,从没摘下来过。

我买过一条新的,编了金刚结,他接过去搁在床头柜里,再没动过。

有次亲热,我指尖碰到那枚温热的小玉佛,他整个人僵了一瞬。

没发火,只是把领口拢紧:

"别碰,佛像沾了体温会裂。"

上个月搬家收拾东西,我手滑碰掉了那枚玉佛,磕在地砖上。

陆霁衍当时没说一句重话,帮我把东西收完,晚上说出去见个客户。

然后消失了整整一天。

我打了四十七个电话,全是关机。

第二天凌晨他回来,膝盖上两块淤青,裤腿沾着香灰。

我查了他的导航记录,凌晨两点出发,单程四百公里,到了就直奔殊像寺。

后来他前同事酒后跟我说漏了嘴:

"那玉佛是宋霁文走之前摘下来给他的,说替她活着就行。"

宋霁文,肺癌,2018年冬天没的。

他的红绳系了六年,刚好是她走后的每一天。

一个死人磕过的玉佛,他连夜奔四百公里去跪着道歉。

我把买好的金刚结红绳剪了,行李箱拖出来开始收衣服。

陆霁衍,你守着她给你的来世,我要回我自己这辈子。

......

“把箱子放下。”

陆霁衍站在卧室门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昂贵的高定衬衫。

只是深灰色的西裤裤脚处,沾着几抹掸不掉的香灰。

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味,在冷气充足的卧室里散开,刺得我鼻腔发酸。

我没停手,将最后几件大衣胡乱塞进箱子。

拉链滑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他走过来,一把握住我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安眠夏,大半夜的,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他皱着眉,眼神里全是那种对待无理取闹下属的疲惫和不耐。

我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

那手腕上,那红绳依然牢牢系着。

绳子边缘已经起球了,暗红色的丝线衬得他的皮肤苍白又执拗。

“我闹脾气?”

我轻笑了一声,眼眶酸涩,却没有眼泪。

“陆霁衍,五台山的青石板冷不冷?”

他猛地松开手。

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被他常年的冷静掩盖。

“你查我导航?”

他的语气立刻降到了冰点。

“不仅查了导航。”

我退后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我还知道你去殊像寺跪了六个小时。”

“为了那枚掉在地板上,连一条纹都没裂的小玉佛。”

陆霁衍的下颌线绷紧了。

他抬手扯了扯领带,试图让自己显得更从容一些。

“那只是个意外。我最近睡眠不好,去寺庙静静心,顺便还个以前的愿。”

“什么愿?”我盯着他的眼睛,“替宋霁文活着的愿吗?”

听到这个名字,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谁跟你胡说八道的?”

“怎么,前同事说漏嘴的秘密,不算是秘密了?”

我踢开脚边的枕头,把行李箱立起来。

“陆霁衍,六年了。你脖子上的红绳,她留给你的玉佛。”

“我碰一下,你说会沾了体温裂开。”

“我手滑掉在地上,你一声不吭,连夜开四百公里去给她道歉。”

我指着床头柜上那截被我用剪刀剪碎的金刚结。

“那我呢?”

“我算什么?”

他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看到了那堆红色的碎线。

眉心狠狠跳了一下。

“安眠夏,你太敏感了。”

他用那种极度理智、公事公办的口吻开口。

“那是死者的遗物。我尊重她,有错吗?”

“你跟一个已经去世六年的人争风吃醋,不觉得荒谬吗?”

荒谬。

他用了这个词。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我陪了六年,从他最消沉、最落魄的低谷期,一点点拉出来的男人。

原来我的痛苦,在他眼里只是一场荒谬的闹剧。

“是,我荒谬。”

我握紧行李箱的拉杆。

“所以我现在不争了,我把位置还给她。”

他再次按住我的箱子,脸色铁青。

“你能不能别这么歇斯底里?”

“霁文从来不会像你这样,把一件小事无限放大。”

这句话像是一针,精准地扎进了我的心脏。

我浑身发抖。

“她不会?”

“那是当然。她留着你这具行尸走肉替她活,她怎么会歇斯底里。”

“安眠夏!”他拔高了音量,眼神凌厉。

“你适可而止。”

“我今天开了一天车,很累。没精力陪你玩离家出走的游戏。”

他把箱子从我手里硬生生拽出来,推倒在墙角。

“明天是周一,你要开早会。”

“去洗个澡,睡一觉,明天早上我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他冷漠地安排着一切,就像在下达工作指令。

说完,他转身往浴室走去。

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在他眼里,我的愤怒、绝望,都只是一场随时可以被他叫停的“闹脾气”。

浴室里传来水声。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被推倒的行李箱。

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陆霁衍。”

我对着哗哗的水声,轻声说了一句。

“这辈子,我不会再等你了。”

第 2 章

浴室的水声停了。

陆霁衍擦着头发走出来,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他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我。

又看了一眼墙角那个没有被扶起来的行李箱。

“还不睡?”

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拿起了平板电脑。

屏幕幽蓝的光打在他的脸上,显得那张脸更加冷峻。

我走到床前,看着他。

“陆霁衍,我们谈谈。”

他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谈什么?”

“谈谈你为了一个死人,怎么一步步把我变成透明人的。”

他的手指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眼神里带上了不耐烦的警告。

“安眠夏,我说过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到不了。”

我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床前。

“上个月十三号,我胃出血在急诊室挂水。”

我平静地看着他。

“我给你打了八个电话,你都没接。”

“后来你跟我说,你在开一个很重要的封闭会议。”

陆霁衍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那是事实,公司那个并购案你也是知道的。”

“是吗?”

我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小票,扔在他面前。

那是城南一家很偏僻的私人花店的收据。

“这是我昨天帮你洗西装时,在内口袋里找到的。”

“十三号下午三点,你买了九十九朵白洋桔梗。”

白洋桔梗。

宋霁文生前最喜欢的花。

陆霁衍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盯着那张收据,几秒钟后,移开了视线。

“那天是她的生忌。”

他语气平淡,试图把这件事合理化。

“我只是去墓地看一眼,很快就回公司了。”

“很快?”

我死死盯着他。

“从你公司到那家花店,再到墓地,来回至少三个小时。”

“你为了给她送一束花,可以腾出三个小时。”

“而你的未婚妻在急诊室吐血,你连一分钟接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陆霁衍烦躁地把平板扔到一边。

“我说了当时手机静音,我不知道你病得那么严重!”

“那后来呢?”

我反问他。

“后来你看到未接来电,你回了吗?”

他沉默了。

他没有回。

那天晚上他回到家,只是冷淡地问了一句:“胃又疼了?吃点药。”

甚至没有倒一杯热水。

“安眠夏,我不是医生。”

他看着我,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怪罪。

“你胃不好是老毛病,平时自己不注意饮食,生病了给我打电话有什么用?”

“我去了也是陪着你挂水,改变不了什么。”

改变不了什么。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他。

永远理智,永远权衡利弊。

对我的事,他算计的是“投入产出比”。

对宋霁文的事,哪怕是凌晨四点的四百公里,哪怕是磕破膝盖,他都不计成本。

“那半年前呢?”

我没有发火,只是继续翻着那些旧账。

“我爸做心脏搭桥手术那天,你答应了会来医院陪我签字。”

“结果你人呢?”

陆霁衍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那天突况......”

“对,突况。”

我替他说了下去。

“宋霁文的弟弟因为打架被拘留了。”

“你接了他的电话,连个信息都没给我发,直接去了派出所。”

“我一个人坐在手术室外面,签了那份病危通知书。”

我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那种刻骨的冷。

“陆霁衍,我爸在里面生死未卜,你去捞一个死人的混账弟弟。”

“这就是你说的,要跟我踏实过子?”

陆霁衍坐直了身体,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小宇那时候还是个学生,留了案底他这辈子就毁了!”

“你爸做手术有医生在,我去了也不能替他拿刀。”

“你为什么非要事事都拿来比较?”

他盯着我,眼神里竟然全是失望。

“眠夏,你以前很懂事的。”

懂事。

我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感直冲喉咙。

原来我的隐忍,我的退让,在他眼里,只是方便他去照顾另一个人的“懂事”。

“我是太懂事了。”

我站起身,把椅子推开。

“懂事到,让你觉得我没有痛觉。”

“我出去住酒店。”

我转身去拉墙角的行李箱。

“你敢走出门试试。”

陆霁衍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今天要是踏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想再回来。”

他在威胁我。

用他那高高在上的、施舍般的口吻。

我拉着箱子的手没有停。

“陆霁衍。”

我背对着他,声音极轻。

“你以为,我还稀罕这个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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