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在首富太子爷生宴会上发酒疯。
把太子爷整个脑袋狠狠摁进了三层蛋糕里!
全场媒体记者都疯了,闪光灯在我脸上炸开。
太子爷扬起那张扑满动物油的脸。
“我本没有邀请她!先把她送到警局清醒清醒!”
警察来时,我对着镜头微笑,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
“快,铐上我!”
前世,爸妈刚认回家的真千金对我百般算计。
她半夜开跑车兜风撞死一个五岁孩子。
却利用爸妈对她二十年未曾抚养的愧疚心,让家里人做假证据,把我送进监狱顶罪。
最终,我在22岁最好的年纪,被所有人骂的狗血淋头,冤死狱中。
再睁眼,我回到她撞死人的这个夜晚。
这一世,我亲手把自己送进警局。
肇事逃逸的黑锅我不背了!
1
我混进首富太子的生会。
直播画面里,秦肆被簇拥在人群中央,唇角带笑。
镜头对准他的脸,直播间人数瞬间飙升。
「!这是我能免费看的吗?太子爷的皮肤也太好了!」
「主播快跑啊!这距离我都不敢呼吸了!」
秦肆抬眼,目光落在我这个不速之客身上。
我扬起最得体微笑。
“秦先生,生快乐。”
他矜持颔首。
“谢......”
话还没落地,我猛地按住他后颈,用尽前生所有冤屈的力气,将那张脸狠狠砸进三层蛋糕!
瞬间油四溅,时间仿佛凝固了。
我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腔里疯狂捶打的声音。
最先动的是秦肆。
他缓缓抬头,每个字都冷冰冰的。
“你叫什么?”
我一把抓住他沾满油的手,疯狂刷脸。
“沈家养女沈妙!幸会幸会。”
他猛地抽回手,对身边助理说。
“我本没邀请她,报警把她关警局里冷静冷静。”
场内空气这时候才开始流动。
凝固的现场瞬间活了过来。
人群涌上来,纸巾、手帕甚至昂贵西装袖口都凑过来,七手八脚替他擦拭。
场内,所有人都用一脸你死定了的表情看向我。
直播间的弹幕终于疯了。
「她完了!她这辈子都完了!」
「你是有多硬的背景?敢这么玩!想嫁豪门想疯了吧?」
「主播谢谢你带我们看首富太子爷的生会,以后逢年过节我们会给你烧纸的!」
秦肆被助理护着离开前,最后看了我一眼。
场内所有人都离我最少八米远,生怕惹上祸端。
各位记者却把我当成爷,疯了般拍我双手油和脸部特写。
热搜接踵而至。
经我这一下,秦肆的生会热闹成了一锅粥。
除了他本人不太高兴之外,其他人都看热闹看的挺高兴的。
不到两分钟,警笛声由远及近。
“沈妙,你涉嫌擅闯私人场所、故意伤害。”
我迫不及待的把双手伸进手铐里,对着所有跟拍摄像头留头微笑。
“大家好,我叫沈妙,最爱凑热闹。”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瞬间引整个互联网。
从前不认识我的人一瞬间全都认识了沈氏集团养女沈妙。
晚上八点二十分,微博网页甚至瘫痪。
#勇闯首富太子生会并且恶搞太子第一人。
#沈妙爆火程度不亚于09年春晚的小沈阳。
当我在警车上朝着四周闪光灯致敬时,警察哐当一下关上车门。
“沈妙是吧,我记住你了。”
“谢谢警察叔叔。”我嘴角扬起抑制不住的弧度。
这一世,所有事情都要按照我的剧本开演了!
2
我在警局老老实实接受盘问。
秦肆在一众助理和律师的簇拥下走进来。
律师将文件重重拍在桌上,声音尖利。
“她绝对是秦氏竞争对手派来的,这绝非简单的治安事件!而是一场策划周密的谋未遂!”
我差点笑出声。
你是秦肆,又不是秦始皇,我犯得着搞刺吗?
但秦肆显然不这么想。
他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冰棱,一寸寸刮过我的脸。
“在动机查清之前,我不希望看到她离开这里。”
警方把我牢牢关住,调查得很仔细。
但是我进生会赤手空拳,没有任何凶器,只拿着一个直播手机,不到任何预谋犯罪的痕迹。
他们只能想办法撬开我的嘴。
另外给我爸妈打电话来警局。
我轻轻笑了一下。
他们现在正忙着帮他们宝贝亲生女儿处理车祸的烂摊子呢。
哪有空来管我这个养女的死活。
审问室里。
我对面的那位老警察目光如炬。
“沈妙,你知道,擅闯私人场所,故意伤害,有什么后果吗?
我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去。
“擅闯私人场所、故意伤害,如果情节严重并造成重大影响,三年以上七年以下。”
“但是,我进会场时经过安检,没有携带任何危险物品。直播手机全程记录,我的所有动作,都只针对那个蛋糕。”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故意谋,也不是故意伤害,只是喝多了。”
见我如此熟练的知法犯法,老警察双眼中露出警惕,叫人拿酒精探测仪来。
我看向墙上那面静默的钟。
十一点四十五分。
上一世同样的时间,我那亲爱的父母,正动用人脉和金钱,忙着将他们亲生女儿沈凝撞死五岁孩童的罪证,一样一样,精心替换成我的。
跑车方向盘上,我的指纹被完美复刻。
行车记录仪的影像,被篡改成我的脸。
所有指向肇事者的证据,正被无声无息地,引向我的方向。
想到这,我的心又冷了几分。
酒精探测仪显示我确实喝多了,警察一时间冒了冷汗。
这个案子真的这么简单?
我适时开口道。
“我想当面和秦先生道歉,无论他提出什么要求,愿不愿意私了,我都接受。”
秦肆大马金刀的坐在我对面,身后有两个警察。
他们生怕我再对秦肆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为了不被秦肆和他那全市最厉害的律师一辈子关在局子里。
我酝酿了很久,挤出两滴眼泪。
“我喜欢你。”
“我只是想在你生会上,让你对我印象深刻而已。”
他听完脸色一变,猛咳两声。
“律师,律师!”
律师闻声而至。
秦肆面色阴冷,一字一句地命令。
“用尽一切办法,让她在里面待着,能关多久关多久。”
计划失败,我叹口气,只能把这事先放一放。
因为这场社会事件影响太大,全程都是公开透明的网络直播。
我和秦肆的这段对话又被广大网友乐此不疲的做成切片疯传。
热搜榜如同沸腾的油锅,不断翻滚着新的词条。
#史上最强舔狗,沈妙#
#假千金在线发疯,求爱不成反入狱#
#沈家养女,转抱其他豪门大腿失败#
他们嘲笑我是沈家不要的养女,是妄图攀附秦肆的疯女人。
任由他们如何恶意揣测。
我稳坐在椅子上。
看着墙上的钟表一分一秒的流转。
推算着,他们证据应该都做完了。
像前世一样,一切都天衣无缝。
然后,该出场栽赃了。
3
就在大家吃瓜吃的正开心的时候。
我爸妈终于来了。
他们冲进警局,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对着秦肆点头哈腰。
“秦少您千万别误会!她就是喝多了发疯!”
“这孩子从小就不学无术,整天喝酒鬼混,我们早就管不了她了!”
“秦少爷,真是天大的误会!沈妙她只是喝多了,我们沈家对秦氏绝对没有恶意,她更不是什么商业间谍,千万别伤了咱们两家的和气。”
他们一句接一句,拼命往我身上泼脏水。
那些话像刀子,一刀一刀。
把我二十年的努力全砍碎了。
自从沈凝回家,她就成了全家的小公主。
她摔碎古董说是我推的,弄丢文件说是我偷的,每次她犯错,哭一哭就能变成我害的。
而爸妈总是信她。
他们常说,“幸好凝凝回来了,不然我们永远看不清你这么恶毒!”
多可笑。
当年他们从孤儿院牵我回家时,我曾发誓要拼命努力,好好报答他们。
我熬夜读书争光,用胃病换来沈氏的一个个订单,只想分担他们的压力,让他们好好养老。
可到头来。
我竟然要用这样哗众取宠的方式,才能自保。
我心如死灰,只觉得荒唐。
这是,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我知道,我等到了。
沈凝越过众人,理直气壮的站到警方面前。
见秦肆在场,她甚至特意正了正身子,生怕驼背影响仪态。
“警察同志,我要报案!”
她声音响亮,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今晚十一点四十五分,上海路发生车祸,沈妙开车撞死了一个五岁孩子。”
“我亲眼看见的!”
她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和前世一模一样。
4
警局里静得吓人。
沈凝这话说完,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她以为大家是被这“真相”震住了,连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她声音带着刻意的颤抖。
“我亲眼看见的,那孩子流了好多血,要不是我及时叫了救护车,恐怕就......”
她还特意转向秦肆,努力挤出两滴眼泪。
爸妈立即帮腔。
“警察先生,沈妙平时就爱喝酒飙车,整天不着家,脾气又差,这种事她绝对做得出来!”
沈凝趁势掏出手机,带着哭腔说。
“我也不想指证姐姐,可她撞人后还给我发语音求助,我实在不能包庇啊!”
她说着就要播放所谓的证据。
警察终于开口,声音冷静。
“你确定是今晚十一点四十五分,沈妙在上海路发生的车祸?”
“千真万确!”沈凝斩钉截铁。
沈凝的微信对话框里,确实是我的微信,我的头像,我的语音,我的声音。
“凝凝我好像撞到人了,这可怎么办啊?你千万不要告诉爸妈,不然爸妈一定会停了我的生活费。”
沈凝理直气壮的看向我。
“这下你没办法解释了吧?”
她甚至还有我在酒吧的视频。
视频里,我正靠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肩上,另一个男的给我倒酒。
场景里一片奢靡颓废。
她手里的证据确实是铁证,如果不出差错的话,足以把我送进监狱。
沈凝熟练的换上那副无辜面孔,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我自从回到沈家之后,一直把沈妙当成好姐姐,但是没想到她手腕这么厉害,竟然草菅人命。”
“那个被送到医院的孩子,躺在地上一直哭,要不是我及时打120,真不敢想他会怎么样。”
她哽咽着,对秦肆露出恰好泛红的眼眶。
这一个善良小白兔人设妥妥立住了。
我看的叹为观止。
我爸妈立即配合演出,将她搂进怀里。
“幸好还有你这个好女儿!”
“不然我们以后可怎么办啊!”
看着他们抱作一团的感人戏码,我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不过好在,沈凝一家,直播观众,警察,首富太子。
我剧本里的所有演员都就绪了。
我终于抬起头,看着他们微微一笑。
“十一点四十五分,你确定我是这个时间肇事逃逸?”
第二章
5
“我刚看了,十一点四十五分,沈妙正在警察局和秦先生表白。”
刚才翻看监控的小警察淡淡的补了句话。
“正常情况下,她应该不会同时出现在车祸现场。”
“直播间20万人,算上今晚警察局值班我们8个,一共二十万零八个人可以给她作证。”
沈凝脸上的表情瞬间冻住,所有的委屈和正义感碎了一地。
她嘴唇张了张,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爸妈也僵在原地,像两台突然断电的机器人。
他们赶来时只顾着灭火,本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更没想过时间会完全重合。
一片死寂中,秦肆终于开了金口。
每个字都砸得沈凝脸色白一分。
“沈妙今晚,一直在我眼皮底下。”
“没去酒吧,没碰跑车。”
他身后的律师和助理立刻点头,像训练有素的仪仗队。
直播间弹幕刷的飞起,密密麻麻为我作证。
“我作证!沈妙一晚上都在捅娄子!”
“我作证!沈妙一晚上都在丢人现眼!”
“我作证!沈妙一晚上都在和太子爷发疯表白!”
......
此时此刻,恶语暖人心!
毕竟我这一晚上,确实没一件正经事。
大家嘴上都像抹了毒,纷纷为我证明。
话虽然难听了点,但是话糙理不糙。
有这些人在,我竟然莫名有点安心。
多讽刺啊。
我一心想要报答的家人,处心积虑要我的命。
而这些看我笑话的陌生人,却在生死关头,成了我唯一的证人。
这世间,亲与不亲,真的很难说。
沈凝脸上的慌乱只持续了一瞬,随即被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取代。
她猛地向前一步,声音尖利。
“你别太得意!我手里还有铁证!”
6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两名身着制服的交警快步走进警局。
为首的那位神情严肃,目光精准地锁定在我身上。
他亮出证件。
“沈妙女士,今晚十一点四十五分,上海路发生重大交通事故。据肇事车辆行车记录仪显示,当时驾驶座上的人,是你。”
他身后的同事适时举起平板电脑。
屏幕上,清晰无比地播放着一段录像。
一辆红色跑车在夜色中疾驰。
驾驶座上那张脸,分明就是我的!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真是沈妙的脸!」
「沈妙到底瞒了我们多少绝活,她会分身开车?」
「楼上你傻了,她明明一直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啊?」
......
刚刚落下的心又被提了起来。
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沈凝的腰杆彻底挺直了,转身面向秦肆时,她的脸上已经换上了恰到好处的担忧与痛心。
“秦少,您现在看清楚她的真面目了吗?”
她声音轻柔,却字字诛心。
“她不仅品行败坏,还满口谎言。为了脱罪,连这种拙劣的借口都编得出来。我真的很担心,她接近您是不是另有企图。”
“毕竟,一个连五岁孩子都忍心撞死的人,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
交警带着证据一出场的瞬间。
连秦肆都狠狠怀疑了一下自己。
我父亲立刻上前一步,指着我的鼻子,声色俱厉。
“警察同志,你们看看!这就是她的真面目!从小就会骗人,满嘴谎话!现在证据确凿,还想狡辩吗?”
他痛心疾首的模样,仿佛我犯下的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母亲则在一旁配合地抹着眼泪,声音带着刻意的颤抖。
“是我们教女无方,给社会添麻烦了!但请你们一定要严惩,我们绝不会包庇她!”
她紧紧攥着沈凝的手,像是亲生女儿受了多么大的委屈。
沈凝依偎在母亲身边,嘴角难以自抑地微微上扬,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胜利者的怜悯。
秦肆的视线重新回到我脸上,见我有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他眼底的疑虑更深了。
我笑了笑,拿着手机站了起来。
“上海路有个监控坏了,但是旁边酒店有个高清夜视监控,可以清清楚楚拍到人脸,采集声音。”
“要不,咱们看看那个监控再说话?”
话音一落,如同按下静音键。
他们就是知道上海路没有监控,才胆大妄为的篡改证据。
这也是我上一世没有考虑到的地方。
因为这一点,我当时在法庭上吃了很多哑巴亏。
这一世,我早就让人递了现金过去,高价买了那家酒店今晚的监控视频。
两位交警的脸色唰地变得惨白,额头瞬间沁出冷汗。
我父母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父亲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伸出的手指僵在半空,微微颤抖。
母亲捂住嘴,连假哭都忘了,只剩下满眼的惊恐。
沈凝那抹得意的笑容彻底凝固在脸上,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我勾起嘴角,目光扫过面前这群面如死灰的人。
“手机屏幕小,怕你们看不清楚。”
“大家想用iPad看,还是直接给你们投个屏?”
7
刚才审问我的老警官猛地站起身,大步走来,锐利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两个交警身上。
“等等。”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先看看你们的证件。”
那两人瞬间脸色惨白,冷汗像雨水一样从额角滑落,手抖得连证件都掏不稳。
其中一人甚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眼神慌乱地瞟向沈凝。
一切不言自明。
他们本没有证件!
他们就是沈凝请来的假交警!
“沈凝!”
老警官一声怒喝,震得整个警局一片死寂。
“你胆子也太大了!连假扮交警这种事都敢做?!”
沈凝吓得浑身一哆嗦,像被抽走了骨头般瘫软下去。
她哪里想得到,在警局里演戏,竟然还要被查证件!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爆炸。
「我的天!假交警?!这剧情比电影还!」
「这一晚上过得,比我一辈子都精彩!」
「等等!我好像明白了!沈妙故意大闹秦少生会,是不是就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躲开这次栽赃?」
这条弹幕像一道闪电,划破了所有迷雾。
屏幕上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紧接着,无数条弹幕如同水般涌来。
「以身入局,胜天半子!沈妙,牛!」
「她是在用最疯的方式自保啊!」
......
在无数震撼的目光中,我缓缓抬起头,迎上秦肆深沉难辨的视线。
棋局已明。
现在,该轮到我了。
8
我手机里的监控视频,成了压垮沈凝的最后一稻草。
画面里,她开着红色跑车疾驰而过,那道小小的身影被撞飞出去。
视频还清晰录下了她惊慌失措下车查看,又慌忙逃窜的全过程。
铁证如山。
老警官立刻联系相关部门,并找到了孩子的家长,彻底调查此事。
而我,全程都在警局的监督下,彻底洗清了肇事逃逸的嫌疑。
秦肆面色冷峻,第一次主动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拿我当你的挡箭牌,沈妙,你的胆子真是不小。”
整件事里,我最愧对的就是他。
是我毁了他精心准备的生宴。
让他如此高贵的人,在全网面前颜面尽失。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
脸上再没有了之前的疯狂或算计,只剩下纯粹的歉意。
我后退一小步,向他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秦先生。”
我的声音很轻,却足够清晰。
“利用了你,毁了你的生,是我不对。我不敢求你原谅,无论你提出什么补偿,我都接受。”
车祸案很快水落石出。
孩子最终没能抢救过来。
悲愤的家属在无数看过直播的网友帮助下,聘请了最好的律师,坚决要将沈凝告到最高刑罚。
网络舆论彻底反转,沈凝和我的养父母被全网唾骂。
他们正经历着上一世我曾经历的一切,甚至更加痛苦。
网络掀起的滔天巨浪,远比前世更加猛烈。
沈氏集团,一夜崩塌。
养父母,身败名裂,众叛亲离。
他们偏心恶毒父母的形象深入人心,所有伙伴都和他们取消了。
为填补公司窟窿及支付沈凝的天价律师费。
他们变卖所有豪宅、珠宝、收藏品后,依然欠下巨债,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出门连一辆小蓝都扫不出来。
沈凝则在一场全民关注的公审后,被判处。
沈家族谱连夜开会,将她彻底除名,声称。
“此等蛇蝎,不配姓沈!”
因果有轮回,沈凝和养父母,现在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他们总算体会到了上一世我的痛苦。
老警官再次站到我面前,神色复杂。
“沈妙,你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总算没让自己被那场车祸冤进去。按理说,你是清白的,可以走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瞥向一旁的秦肆。
“但你别忘了你是怎么进来的。故意伤害,证据确凿。能不能私了,得看秦先生点不点头。”
他对我使了个颜色,示意我嘴放甜一点,不要太死板。
最终的决定权,落回了秦肆手中。
9
听完老警官的话,我立刻转向秦肆,双手合十举到前,摆出最诚恳的表情。
“秦少,秦老板!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我语气夸张,带着点可怜兮兮的讨好。
“您看,我这也算是歪打正着,帮您揪出了潜在的危险分子,避免未来踩雷不是?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计较了!我保证,以后绝对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他阴沉的脸色似乎缓和了一丝。
我立刻趁热打铁。
“要不这样?你给我个将功补过的机会,罚我,给你当牛做马端茶送水都行!只要别让我再回去蹲着,那地方伙食真不行!”
秦肆深邃的眸子盯着我,里面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沉默了几秒,终开了金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私了吧。”
然后,他率先转身,朝警局外走去,只留下一句。
“跟我出来。”
我心头一块大石落地,赶紧小步快跑跟上。
走出警局大门,深夜的凉风扑面而来。
风吹的有些冷,我下意识地抱了抱手臂。
进来时,我满脑子都是如何破局,如何复仇。
如今大仇得报,危机解除。
可沈家却回不去了。
天地之大,我竟然不知道该去哪里。
走在前面的秦肆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霓虹灯光在他身后晕开一片迷离的光影。
“沈氏前几年有几个颇具前瞻性的,做得非常漂亮。以你养父母的格局和能力,不像他们的手笔。”
他顿了顿,抛出橄榄枝,直接得令人心惊。
“如果你愿意,我高薪聘你做我的助理,直接参与核心决策。”
我愣住了,抬头迎上他探究的目光。
这一刻,我清楚地知道,他看中的不是我的可怜,而是我藏在疯癫表象下的价值。
绝处,似乎又逢生了。
10
阴暗湿的监室内,沈凝蜷缩在冰冷的板铺角落。
昔精心打理的长发如今枯黄如草。
她身上统一的囚服宽大得不合身,袖口磨损得起了毛边。
“放开我!我要见律师!我是被冤枉的!”
她突然尖叫着捶打铁门,声音嘶哑,直到被狱警严厉喝止。
她滑坐在地,眼神空洞地望着高墙上那扇小小的铁窗,外面正飘着细雨。
她想到自己在沈家做大小姐时养尊处优的子。
当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不管犯了什么错都能推到我的身上。
但此时此刻,她那一对将她溺爱过度的亲生父母,连自己的温饱都解决不了,本没有余力再管她.
“沈妙!!你这个贱人!!!都是你害的我落到这个下场!!!”
冰冷的监狱里,只有指甲划过水泥地发出的刺耳声响。
她压抑不住,断断续续的呜咽着,发出悔恨的声音。
同监舍的人早已习惯她的疯癫,没人理会。
她只能在每个被噩梦惊醒的深夜静静流眼泪。
反复回想自己到底走错了哪一步。
在远离市区的破旧出租屋里,养父正对着电话那头苦苦哀求。
“王总,再宽限几天,就几天!等我把这老物件出手......”
话未说完,对方已挂断电话。
他颓然放下老年手机,那还是用最后一点钱买的便宜货。
他原本保养得宜的脸上如今布满皱纹,头发白了大半。
天天被债的人堵在门口大骂。
他现在本不敢出门。
养母则坐在掉皮的塑料凳上,就着昏暗的灯光,笨拙地缝补一件地摊买来的廉价毛衣。
天冷的可怕,她原本精致的双手已经生了冻疮。
她看着桌上那盘没什么油水的水煮白菜和隔夜馒头,终于忍不住,放下针线,捂住脸低声啜泣起来。
养尊处优的富太太什么时候体会过这样落魄的生活?
她想起从前女儿没有回家的时候,天天吃鲍鱼龙虾吃到嫌弃。
现在竟然要过这样的苦子。
想到这,她对亲生女儿生了一丝怨恨。
然后,她试探性地问了养父一句。
“听说沈妙现在混的很好,要不咱们求求她?”
养父当时就破口大骂。
“你疯了吗!求她?你忘了我们当初是怎么把她往死里整的了?!伪造证据、找人顶罪、在警局往她身上泼尽脏水!哪一样不是要她永世不得超生!”
他越说越激动,枯瘦的手指颤抖地指着窗外,声音嘶哑如同破锣。
“她现在没反过来把我们弄死就已经是菩萨心肠了!你还指望她接济我们?做梦!我沈明辉就是饿死,从这跳下去,也绝不会去求那个小贱人!”
他吼完,口剧烈起伏着,颓然跌坐回吱呀作响的旧椅子上,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在破败的房间里回荡。
屋内一片死寂,只剩下养母的哭声。
时光飞转,又一年秦肆生。
宴会依旧极尽奢华,但今年的气氛却有些微妙。
我被秦肆亲自邀请,高调出席,身份已是秦氏集团最受重用的总裁特助。
直播镜头再次对准了我。
弹幕瞬间炸开,全是提心吊胆的刷屏。
「她又来了她又来了!我心脏病要犯了!」
「救命啊我不敢看了!秦少今年订的是几层蛋糕?」
「我赌五毛,这次她会不会把太子爷塞进冰桶里?」
「楼上的别说了,我手心已经开始冒汗了!」
「全体注意!盯紧沈妙和蛋糕的距离!重复,盯紧她和蛋糕!」
......
就连秦肆本人,看似从容地与宾客交谈,但余光始终锁在我身上。
他的身体诚实地与我保持着至少三米的“安全距离”。
几位保镖更是如临大敌,形成了一道无形的人墙,隔在我和主蛋糕之间。
我无视了所有紧张的目光,拿着一个精致的礼盒,一步步走向秦肆。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连弹幕顿时停住。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我到底要什么。
我在秦肆面前站定,脸上带笑。
他身体微微后倾,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然后,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我双手将礼盒递到他面前,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真诚与平和。
“秦肆。”
我清晰而郑重地说道。
“生快乐。”
他愣了一下,眼中的警惕慢慢化为一丝复杂的诧异。
他接过礼物,打开。
里面是一份为他精心做的绝佳企划书。
秦肆翻了翻,重新打量起我。
这里边的方案足以让秦氏在未来五年内资产再翻一番。
他没想到,自己曾经只是突发善心。
竟然给秦氏拉来了一个名副其实的爷。
直播间再次沸腾,但这回是满满的惊叹与调侃。
「!居然是正经礼物!」
「白紧张了!我还以为要上演《蛋糕复仇2.0》!」
「哈哈哈你们看秦少的表情,从戒备到懵!」
「只有我注意到太子爷悄悄松了口气吗?」
......
秦肆看着企划书,再看向我,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
“谢谢!”
这一次,没有油,没有闹剧。
只有一句姗姗来迟的,真正的祝福。
在全场温馨的生歌中,秦肆开怀的吹了生蜡烛。
灯光应声熄灭,整个宴会厅陷入一片柔和的黑暗。
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寿星许下心愿。
短暂的寂静后,灯光重新亮起,如同舞台揭幕。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所有人,包括我在内,都愣住了。
秦肆没有切蛋糕,他甚至没有去看那精致的蛋糕一眼。
他就站在光影中心,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深蓝色的丝绒戒指盒。
他的目光穿越人群,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沈妙,我也有礼物要给你。”
11
他低沉而清晰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敲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那一瞬间,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疯了。
「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救命!这走向是我配看的吗?!」
「蛋糕呢?!说好的蛋糕复仇2.0呢?!这直接上演求婚大戏了?!」
「太子爷这是......以身相许来报(防)仇(身)?!」
而我,站在原地,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脏擂鼓般的声音。
看着他一步步朝我走来,整个世界都安静得只剩下他的脚步声。
我看着他,仿佛看到了一棵行走的摇钱树。
这泼天的富贵,可千万不能飞了!
生怕他下一秒就清醒过来后悔,我几乎是抢在他开口前,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双手紧紧握住他拿着戒指盒的手,眼睛亮得惊人,声音洪亮又急切。
“我愿意!我愿意!秦肆,我一百个愿意!”
动作快得甚至带起了一阵风。
秦肆沉默片刻。
全场宾客也沉默片刻。
直播间观众。
「???太子爷话还没说呢!」
「她是不是怕他反悔?」
「这迫不及待的样子是真实的吗?!」
「别丢人好吗亲爱的妙......」
秦肆明显愣了一下。
“我本来是想问你,愿不愿意兼任集团新的首席顾问。”
他看着我死死扒着他手的模样,低笑一声。
“看来,你是想答应点别的?”
“都行!”我斩钉截铁,眼神无比真诚。
“什么职位我都愿意!老公!”
最后两个字脱口而出,响彻整个宴会厅。
秦肆的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沈妙,我们结婚吧。”
戒指轻轻套上我的无名指。
周围是震耳欲聋的掌声、欢呼和直播间几乎要冲破屏幕的祝福。
秦肆紧紧握着我的手。
喧嚣声中,这片被爱与祝福包围的景象,渐渐与前世冰冷彻骨的画面重叠。
我想起被执行前最后一个探视。
养父母隔着玻璃窗,用冰冷的目光看着我。
“替妹顶罪,是你的福气。”
那时,到处都是网络上铺天盖地的咒骂,是那个失去孩子的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而我百口莫辩。
二十二岁生那天,我在四面灰墙中感受到的,只有绝望和冤屈。
可如今,那些绝望在这满室光华和温暖的包裹下,一点点消融褪色。
我看着眼前这片欢乐幸福的氛围,眼眶微微湿润。
我就知道,努力挣扎着从爬回来,是对的。
我就知道,无论经历多少不公与黑暗,只要不放弃内心的坚守与善良。
拼命活下去,就一定能等来拨云见的一天。
老天爷,终究不会亏待每一个在绝境中,依旧努力生活的人!
这一次,我的未来,掌握在自己手中,充满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