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为了救下顾哲宇毁容后。
我成了整个京圈让人最闻风丧胆的妒妇。
顾哲宇晚回消息我就割腕。
顾哲宇和别的女人对视一眼,我就跳楼。
顾哲宇要是在外过夜,我会把他倒吊起来。
连汗毛都一检查。
人人都说,顾哲宇娶了个疯子。
让他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去。
可顾哲宇却从来不为所动,反而牵着我的手说。
「沈清荷的余生,我永远负责。」
结婚八年的纪念那天。
我还是发现了顾哲宇的外室。
他在城郊的一栋别墅里,娇养着一个小姑娘。
可当我气势汹汹的跑到那间别墅,想要大四方时。
却发现这次被顾哲宇养在别墅里的女孩儿。
竟然是二十岁那年,还没有毁容的我自己。
......
二十岁的我自己穿一条白裙子。
头发松松挽着,脸上净净。
连一颗痣都没有。
她看见我狰狞扭曲的脸并没有害怕,而是温温柔柔地朝我笑了一下。
「您好?请问你需要帮助吗?」
我下意识把头低下去。
我脸上那些疤痕太多了。
哪怕用头发挡着,也挡不全。
二十岁的她没认出我。
她当然认不出了。
毕竟谁能把眼前这张脸和八年前那样阳光明媚的自己联系起来?
我贪婪地看着眼前那张脸,一时间什么也说不出来。
「清荷,怎么了?」是顾哲宇的声音。
「没什么,一个姐姐来敲门,不知道是不是需要帮忙。」
顾哲宇看见我的瞬间,眼皮跳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把二十岁的沈清荷搂回了怀里。
谎话张口就来。
「这是新来的保洁。」
「怕你收拾画室太累,特地找来的。」
「你带她进来吧,告诉她要收拾哪里。」
顾哲宇的视线越过小姑娘落在我身上。
冷冰冰的,带着威胁。
我鬼使神差的没有反驳。
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目光始终粘在二十岁的我自己身上。
年轻的小姑娘兴致很高,一边走一边给我介绍这栋别墅里的配置。
从吊灯到沙发,再到画室里昂贵的进口颜料和生机盎然的绿植。
无一不彰显着男主人对她的宠爱。
她每说一句,我手里的抹布就攥紧一分。
这栋别墅我太熟了。
八年前,这里还是一间毛坯房。
顾哲宇曾带我来过。
他说以后要在这里给我建一个画室。
落地窗朝南,光线能铺满整张画布。
那场大火之后,我再也握不住画笔。
顾哲宇也再没有提过画室的事。
如今这栋别墅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他当年承诺给我的。
现在全给了另一个我。
小姑娘给我带完了路,高高兴兴地钻到画室里去了。
我心不在焉地举着抹布。
在别墅里左边擦擦右边弄弄。
路过画室时。
看到二十岁的我坐在画架前,正在调色盘上挤颜料。
那副画只画了一半,画的是一片向葵田。
金黄色的花瓣还没涂完。
花心用赭石打了底,茎秆的绿色还浮在表面。
我认出来了。
正是八年前我那副未完成的参赛作品。
那年我才刚上大二。
导师说这副画如果画完,拿国际金奖都有可能。
我眼泪再也没忍住,掉了一滴在瓷砖上。
二十岁的我抬头看见,放下画笔走过来。
「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摇头,用袖子蹭了一下脸。
「没,没什么。」
「就是......我能......画两笔吗?」
小姑娘笑着点头。
「当然可以啦,这副画我卡了好久,正愁没人给我提意见呢!」
「你来看看这里,我觉得花茎的走向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她说完,便朝我递过画笔。
面对那近在咫尺的善意,我期待的伸出了手。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木杆的一瞬间。
顾哲宇从我们身后过来了。
他横在我和二十岁的我中间。
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塞进我手里。
「活儿你的差不多了吧?钱拿着,走吧。」
二十岁的我诧异地看着他。
第2章 2
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还有这样冷血的一面。
「哲宇你什么?」
「姐姐她只是想帮我画两笔画而已。」
顾哲宇反应过来,自己的态度似乎确实有些过激。
他的眉眼立刻重新染上了温柔。
「清荷,你听话,你的作品可不能随便让人添减。」
「否则将来,被人讹上也说不定。」
「乖乖的,去帮我泡杯咖啡吧。」
二十岁的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
走廊里剩下我和顾哲宇。
他拉过我的手。
把我拽到墙角恶狠狠的抵在墙上。
「你要是不想破坏她现在的幸福,就赶快滚。」
「否则我什么都的出来!」
我不记得那天是怎么回到自己和顾哲宇的婚房的。
回到婚房后,我就一直坐在客厅里。
从天亮坐到天黑,也依旧一言不发。
不知过了多久,玄关处有开锁的动静。
顾哲宇回来了。
他打开灯看到客厅里沉默的我。
眼神中并没有多少惊讶。
他姿态放松地坐在了侧位的沙发上,点燃了一香烟。
「所以,你也都看见了。」
「我花了大价钱,找人做了时间回溯。」
「好不容易才把二十岁的你从八年前截到了现在。」
「你躲开了那场大火,就不会毁容。」
「你如果没有毁容,就不会有今天的了。」
「我可以和二十年前的你重新开始,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顾哲宇缓缓吐出了一口烟圈,我看不清他的五官。
但却能看清烟雾背后,他那副餍足的神情。
好像打了胜仗,又好像终于解决了埋藏已久的心腹大患。
我猛然间抓起桌上的烟灰缸朝他砸过去。
顾哲宇偏头躲过,烟灰缸砸在墙上。
碎瓷片溅了一地,有一片弹回来落在茶几上,转了两圈。
「顾哲宇!你真不要脸!」
「你凭什么?你凭什么把从前的我带回来!」
「你凭什么觉得你配得到幸福?」
「那场火是为什么着起来的你心里没数吗?如果不是你......」
忽然间。
楼上轻快的脚步声打断了我们的争吵,
顾哲宇的养妹顾瑾从别墅二楼款款走来,
她穿着一身针织长裙。
头发散着,皮肤细腻得像瓷器一般。
和二十岁的我比起来,她的气质更沉静。
如今的她已经是艺术圈首屈一指的大画家了。
杂志封面登过她三次,每一期都称她为天才。
她的画展每场都爆满,评论家说她的笔触有种罕见的力度。
她站在楼梯拐角,眼神从我身上扫过。
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悲悯。
「大晚上的,又闹什么呢。」
她走过来,手指亲昵地点了点顾哲宇的肩头。
「哥哥,你让让嫂子吧,再怎么说也是你合法妻子。」
顾哲宇叹了口气,两个人当着我的面。
毫不避讳地勾肩搭背。
我被那副场景,到反胃。
我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不断呕。
八年前。
酒店里的那些记忆不停地敲击着我的脑海。
当时,我和顾哲宇在全市最好的五星级酒店完成了订婚仪式。
在亲友的祝福声中,他给我戴上了戒指。
却在最后集体的大合照时不见了踪影。
我一路寻找着他的踪迹。
直到在酒店尽头,看见了一个半掩着的房门。
顾瑾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带着喘息。
「哥哥,你别这样......门还没关严呢......」
「你就不怕,不怕你的宝贝沈清荷听见吗?」
我跌跌撞撞的把门推开。
只见刚才还跟我海誓山盟的顾哲宇。
正把死手放在顾瑾腰上,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
两个人如同水蛇一样缠在一起。
烛台在桌角摇摇晃晃,蜡烛滴了半截在桌布上。
我冲进去的那一刻。
顾哲宇转身,手肘扫翻了烛台。
蜡烛滚到地毯上,火苗窜起来。
蹭一下燎上了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