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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早上。
酒店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客房服务。
打开门。
温然站在门外。
她穿着米白色的长裙,眼眶红肿。
手里拎着保温杯。
手腕上,戴着一旧红绳。
我认得那红绳。
五年前,贺南亲手编的。
他说是给"妹妹"的符。
"许初姐。"
温然开口,声音带着哭腔。
"对不起。"
在门框上,看着她。
"对不起什么?"
"都怪我......"
她低着头。
"都怪我太脆弱,在派对上控制不住情绪......"
"没想到许初姐会当真退婚......"
我笑了。
"所以你是来劝我回心转意的?"
"不是......"
温然抬起头。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是来道歉的......"
"凛哥哥说,都是我的错......"
"凛哥哥?"
我打断她。
"你叫他什么?"
温然咬住嘴唇。
"我......我一直这么叫的......"
"从小到大......"
我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
突然觉得恶心。
"温然,演够了吗?"
她一愣。
"许初姐,你......"
"别叫我姐。"
我说。
"我们不熟。"
"你今天来,是贺南让你来的?"
温然不说话了。
只是哭。
我正要关门。
贺南从楼梯口冲了上来。
"许初!"
他看到我,松了口气。
然后看到温然在哭。
脸色立刻变了。
"温然,你怎么了?"
他走过去,把温然护在身后。
转头看我。
"许初,你对她做什么了?"
我愣住。
"你说什么?"
"我说,你对温然做什么了!"
贺南提高音量。
"她大老远跑来给你道歉!"
"你就这么对她?"
我看着他。
看着他把温然护在身后的样子。
看着他防备的眼神。
口突然一阵刺痛。
"贺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他说。
"温然是无辜的!"
"她只是在游戏里被问到了!"
"你不该把气撒在她身上!"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所以在你眼里,她永远是无辜的?"
"错的永远是我?"
"许初......"
温然小声说。
"你别怪凛哥哥......"
"是我不好......"
"我不该来的......"
她说着,转身要走。
贺南一把拉住她。
"你别走。"
然后看着我。
"许初,你给温然道歉。"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给温然道歉!"
贺南一字一句。
"她是为了你,才跑来道歉的!"
"结果你不但不领情,还这么对她!"
"你太过分了!"
我盯着他。
盯着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
"贺南,你让我给她道歉?"
"对!"
"凭什么?"
"就凭你做错了!"
贺南吼出来。
"温然什么都没做!"
"是你自己小肚鸡肠!"
"是你自己疑神疑鬼!"
"现在人家来道歉了!"
"你还这副态度!"
"你到底有没有教养!"
最后一句话。
像一把刀。
狠狠扎进我心里。
我看着贺南。
看着温然躲在他身后,露出的得意眼神。
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好。"
我说。
"我给她道歉。"
贺南一愣。
"你......"
"对不起。"
我看着温然。
一字一句。
"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以后,我不会再出现。"
"你们好好过吧。"
说完,我转身回房间。
拉起行李箱。
从他们身边走过。
贺南想拉我。
"许初,你......"
我甩开他的手。
"别碰我。"
"我嫌脏。"
我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前。
我看到温然靠在贺南怀里。
她抬起头。
看着我。
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那一刻。
我的心彻底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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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到了公司附近的公寓,一室一厅,足够了。
收拾行李时,手机响了,是婚庆公司打来的。
"许小姐,贺先生今天上午来补交了违约金。"
"他说您只是婚前焦虑,婚礼继续。"
"司仪和场地我们都重新确认了。"
"您看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吗?"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不用了。"
"婚礼取消。"
我挂断电话。
手机立刻又响了,这次是微信。
温然发来的,我点开,她的声音传出来。
不再是刚才楚楚可怜的样子。
"许初姐,你陪了他五年又怎样?"
"他潜意识里最爱的人,永远是我。"
"你听到了吧?"
"他说,从没停止过爱我。"
"只是换了方式。"
"你以为你赢了?"
"你什么都赢不了。"
"他这辈子,都是我的。"
我听完,删除对话。
拉黑。
然后打开朋友圈。
温然刚发了条动态。
配图是一张夜景。
文案是:"有些答案,听见一次就够了。"
下面一排评论。
全是我们共同的朋友。
"温然你还好吗?"
"别多想,他只是开玩笑。"
"许初也真是,这么大人了还这么作。"
"就是,婚都要结了,还闹什么闹。"
我截图保存后,退出了所有群聊。删除了所有共同好友。
我拿出电脑。
打开那天派对的监控视频。
酒店经理是我大学同学,当天的监控,我拷了一份。
完整的,未剪辑的。
五个小时的视频里。
温然故意引导朋友起哄。
"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贺南,你抽到了!"
"有人问你,还爱不爱你的初恋?"
贺南当时犹豫了。
温然红着眼睛看他。
把自己喝过的半杯酒递过去。
"凛哥哥......"
她说。
"你直说就好。"
"我......我不会介意的......"
贺南接过酒杯。
看着她。
说:"没有停止过,只是换了方式。"
说完。
他伸手,在桌下拉住了温然的手。
监控拍得清清楚楚。
我放大画面。
截图。
保存。
这几天,网上突然出现了一段15秒的恶意剪辑视频。
"新娘因真心话当场掀桌翻脸"。
配文说我是输不起的疯女人。
控制狂。
不配结婚。
我的私人账号被扒出来。
评论区全是谩骂。
"这种女人,活该被退婚!"
"太作了吧?"
"贺南赶紧跑!"
"初恋才是真爱,现任就是工具人。"
公司领导都打电话来了。
说客户那边有意见。
要求我三天内解决。
否则停职。
我查了水军来源。
是温然签约的MCN机构。
她想踩着我上位。
立一个"意难平初恋"的人设。
我看着电脑屏幕。
嘴角慢慢勾起。
温然。
贺南。
你们不是想要一场瞩目的婚礼吗?
我成全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