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孤岛还给深海,把你还给人海无删减版

把孤岛还给深海,把你还给人海无删减版

作者:栗子布朗尼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11-02 06:06:34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书《把孤岛还给深海,把你还给人海》,它的作者是栗子布朗尼,主角是陆则清猗。第 3 章 陆家的家族月宴设在半山的老宅。 按照规矩,所有陆家直系和旁系亲属都要到场。 我到的时候,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欢声笑语不断。 当我推开大门走进去时,谈笑声戛然而止。 陆则坐在主位下首,而沈攸...

第 3 章

陆家的家族月宴设在半山的老宅。

按照规矩,所有陆家直系和旁系亲属都要到场。

我到的时候,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欢声笑语不断。

当我推开大门走进去时,谈笑声戛然而止。

陆则坐在主位下首,而沈攸宜就坐在他身旁的副位上。

更刺眼的是,沈攸宜今天穿着一袭水绿色的高定旗袍,口赫然别着一枚温润通透的翡翠玉兰针。

那是结婚第一年,陆则的亲手戴在我前的陆家祖传信物。

老太太当时拉着我的手说:“清猗,这是陆家儿媳的标志,只传长孙媳。”

后来因为这枚针太过贵重,我一直妥善锁在主卧的保险柜里。

如今,它却堂而皇之地别在沈攸宜的前。

“清猗来了啊,快坐。”

陆则的姑姑漫不经心地扫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与戏谑。

陆则抬头看向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低声训斥:

“怎么来得这么晚?长辈们都到了,一点礼貌都没有。”

我没有理会他的指责,径直走到沈攸宜面前,目光冷冷地落在那枚翡翠针上。

“脱下来。”

沈攸宜像是受了惊的兔子,下意识地往陆则身后缩了缩,手掌捂住针,眼圈瞬间红了。

“晏姐姐......这是陆总借给我戴的......今天市政的几位领导也在,陆总说我作为非遗展的代表,身上不能太寒酸,容易落了集团的面子......”

她声音细弱蚊蝇,委屈得快要哭出来。

“清猗,你什么?”

陆则脸色一沉,站起身将沈攸宜护在身后。

“大庭广众之下,你非要让所有人看笑话吗?”

“一枚针而已,攸宜戴着去撑场面,等晚宴结束就还给你,你至于像防贼一样防着她?”

四周的亲戚们开始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哎呀,清猗这孩子,气量怎么这么小。”

“就是,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没见过大世面,一枚首饰也看得这么紧。”

“人家沈秘书年轻漂亮,又能帮陆则谈大,借戴一下怎么了?”

刺耳的碎语钻进耳朵里,我却连一丝愤怒的情绪都提不起来。

我看着陆则,平静地问:

“陆则,你知道打开那个保险柜,需要我的虹膜和你的指纹两把钥匙吗?”

“你趁我住院昏迷,拿我的手机刷了人脸,偷拿我的信物去讨好你的秘书?”

陆则的瞳孔骤然缩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当众拆穿这一点。

他的神情有些挂不住,语气里带着恼羞成怒的低吼:

“什么偷不偷的!我们是夫妻,夫妻共同财产我支配一下怎么了?”

“况且攸宜拿下了市政的重点扶持资金,这枚针就算送给她当奖励,也不为过!”

沈攸宜咬着唇,懂事地伸手去摘针。

“陆总,求你别说了,都是我的错,我现在就还给晏姐姐......”

因为动作慌乱,她纤细的手指被针的别了一下,渗出一颗殷红的血珠。

她轻轻倒吸了一口凉气。

陆则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一把抓过沈攸宜的手指含进嘴里,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心疼。

吐出手指后,他厉声对佣人喊道:“医药箱呢?拿碘伏和创可贴过来!”

整个客厅鸦雀无声。

所有亲戚的面色都变得古怪起来。

一个集团总裁,当着全家族和正室妻子的面,捧着女秘书的手心疼得失了方寸。

这一刻,谁是正妻,谁是外人,讽刺得一目了然。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这出郎情妾意的戏码,忽然觉得无比荒唐。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湿纸巾,擦了擦沈攸宜递过来的翡翠针。

然后,当着陆则和所有陆家人的面,我手一松。

啪的一声脆响。

极品老坑玻璃种的翡翠玉兰,在地砖上摔得粉碎,碧绿的残渣溅落一地。

全场死寂。

陆则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颤抖:

“晏清猗!你疯了?那是留下的遗物!”

我抬起眼,迎着他暴怒的目光,淡淡地笑了。

“被脏东西碰过的信物,留着也嫌恶心。”

“碎了,挺好。”

我的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一条全英文的邮件提醒:

【尊敬的晏清猗女士,恭喜您通过皇家艺术学院终审,请于本周五前抵达伦敦办理访问学者入职手续。单程电子机票已生成。】

我收起手机,转身朝老宅大门走去。

陆则在身后压抑着怒火低喝:

“晏清猗,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就永远别想让我低头接你回来!”

我连脚步都没有停顿半秒。

“陆则,不用你接。”

我背对着他,轻声说道:

“因为我,不会再回来了。”

第 4 章

距离周五的航班,还剩最后四十八小时。

我回到那间空旷死寂的大平层,开始做最后的清理。

属于我的东西其实少得可怜。

八岁那年被遗弃后,我就有了一种近乎病态的习惯:

从来不买带不走的大件物品,行李箱永远放在玄关,随时做好了被赶出家门的准备。

是陆则一点点填满了这个家。

他给我买成排的高定礼服,给我买整面墙的名牌包,甚至在花园里种满了我喜欢的白山茶。

他说:“清猗,这里永远是你的避风港,你再也不需要流浪了。”

现在想来,这不过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对一只流浪猫随手施舍的华丽牢笼。

我把陆则买的所有昂贵首饰、衣服、包包,整整齐齐地码放在衣帽间里。

连同那张他给的无限额度黑卡,原封不动地放在梳妆台正中央。

属于我的,只有一只二十寸的银色登机箱。

里面装着我的证件、几套换洗衣物,以及这几年我发表过的策展手稿与学术资料。

周四晚上,是陆则三十岁的生。

按照往年的惯例,我会在家里为他准备一桌清淡可口的苏帮菜,然后等他吹蜡烛。

傍晚六点,门锁转动。

陆则推门走进来,手里罕见地捧着一束白山茶,神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与疲惫。

“清猗,那天在老宅是我话说重了。”

他把花放在餐桌上,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颈窝。

“针碎了就碎了,我已经让人去缅甸重新找原石,给你定做一套更好的首饰。”

“今天是我生,过去的事翻篇,行吗?”

我任由他抱着,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没有迎合,也没有挣扎。

“陆则,菜在保温箱里,都是你爱吃的。”

陆则见我神色平静,以为我终于像以前无数次那样“懂事”地消了气。

他松开我,揉了揉我的头发,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意。

“我就知道,我太太最识大体了。”

“攸宜那个非遗展拿了一等奖,她今天本来想亲自来向你敬酒道歉的,被我拦住了。”

“我知道你不想见她,以后在家里,我绝不提她,好不好?”

我看着他英俊的侧脸,轻声问:

“陆则,如果有一天,我不再识大体了呢?”

陆则盛汤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失笑:

“怎么会?你是我见过最理智、最独立的女人。这也是我当初非你不娶的原因。”

“那些整天黏人、作天作地的富家千金,哪有你半点省心?”

看啊,他爱我的原因,仅仅是因为我“省心”。

因为我不需要他花心思哄,不需要他承担情绪价值,甚至不需要他负责任。

我的独立,成了他逃避婚姻责任最合法的挡箭牌。

放在餐桌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陆则接起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沈攸宜带着哭腔的抽泣声:

“陆总......救我......庆功宴上有几个人一直灌我酒,他们......他们把我堵在洗手间门口不让我走......”

陆则的脸色骤然变了,猛地站起身。

“你在哪家酒店?把定位发我,把门锁死,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他抓起外套,甚至顾不上看一眼桌上还没动过的饭菜。

“清猗,攸宜在外面出事了,那几个人背景很深,她一个人应付不来,我必须过去一趟。”

他一边换鞋,一边急促地对我吩咐:

“蛋糕你先放冰箱,等我处理完就回来,乖乖在家里等我切蛋糕。”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剩下那束娇艳欲滴的白山茶,和满桌渐渐冷却的饭菜。

我走到玄关,看了一眼腕表。

晚上八点半。

距离登机,还有三个半小时。

我走进书房,把一份早已拟好并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压在餐桌正中央的生蛋糕盒下。

我拉着那只二十寸的银色行李箱,关掉了房间里所有的灯。

深秋的夜风吹在脸上,凉得彻骨,却让我前所未有地感到清醒与自由。

出租车穿过璀璨的霓虹,直奔国际机场。

托运,安检,过海关。

每一步,我都走得极其沉稳,连头都没有回一次。

晚上十一点四十分,登机广播在候机厅响起。

机舱门即将关闭的前一刻,乘务员微笑着弯腰对我示意:

“晏女士,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请您将手机调整为飞行模式。”

我拿出手机,拔出那张用了整整七年的电话卡,毫不犹豫地折成两半,扔进了清洁袋里。

舷窗外,城市巨大的停机坪灯火通明,庞大的客机开始滑行、加速,冲入漆黑苍茫的夜空。

再见了,陆则。

这一次,那个永远不会添麻烦的晏清猗,彻底把自己退还给茫茫人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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