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我转身想走。
身后传来爸爸气急败坏的怒吼。
“你还要因为这点小事闹到什么时候?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让你去做手术你觉得很委屈?”
“可你不也就只是糊弄我们,剥离了点无关紧要的人格,现在还跟原来一样恶劣又讨厌!”
“又没让你缺胳膊少腿,你有必要做出这副天底下所有人都欠你的样子吗?”
我一阵无语。
他们把我送去精神病院的时候。
不就是希望我不像之前一样依赖他们吗?
现在,我都已经愿意离开萧家,再也不纠缠他们了。
他们怎么还一脸不满意的样子。
真是搞不懂他们。
我没再理会,拿起钱包就走。
此时,姐姐后脚进入办公室准备汇报工作。
突然,身后传来爸爸痛苦的呻吟。
“胃......好疼......”
我这几天都在医院。
没有我去送饭,没有我盯着爸爸吃药。
他的胃病又犯了。
“青禾,你去给爸爸煮点粥吧。”
可姐姐却十分不满。
“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给你当保姆的!”
“你难道要我变成萧雨琴那个讨债鬼一样,一天到晚正事不,就跟只苍蝇似的围着你们转吗?”
爸爸像是吃瘪,连忙安抚道。
“当然不是了乖女儿,爸爸最欣赏你独立自主的样子,雨琴那个废物完全比不上你。”
剩下的我没听到,因为电梯到了。
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
哥哥的房门半开着。
他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地发着呆。
手还止不住地颤抖。
他的童年并不幸福。
作为爸妈的第一个孩子,他被严格地要求。
一旦考得不如预期,爸妈就会对他动辄打骂。
在高中时,他就出现了躯体化的症状。
报志愿时,他不顾家人的反对报考了法医专业。
毕业后也没有进入爸爸的公司,而是当一名法医。
可这份工作并没有他想得那么高尚。
长期接触死者和死者家属的负面情绪。
导致他的精神状态很差,甚至一度想要轻生。
为了让他开心一点。
我总是会缠着他说一些低级的笑话,或是扮丑来逗他开心。
没想到,这也成为了他的负担。
我转身进了房间。
可哥哥却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打开门不耐烦地喊道。
“我让你别进来,我真是受够了你那些......”
他顿时噎住。
因为我早就回房间了。
这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
他来到我门前喊道。
“都一天了,还没消气吗?我的脾气也是有极限的。”
“爸跟你说过三天后要开发布会了吧?提前准备你的道歉稿,到时候诚恳一点,让我们看到你的认错态度,我们才会原谅你。”
我有些烦躁。
这一家子真有够莫名其妙的。
我真不知道是我在依赖他们,还是他们在依赖我了。
算了,反正我都要离开了。
4
这三天,他们都有各自要忙的事。
我趁着凌晨,拿着所有行李登上了去美国的飞机。
等到落地时,国内已经下午两点了。
打开手机,是铺天盖地的短信和电话,质问我去了哪里。
随后,新闻软件给我推送了萧家的发布会直播。
记者问道爸爸。
“听说贵千金做了最近大火的人格剥离手术。”
“而目前来说,这项技术不算很成熟,出现了不少失败案例,比如会变得冷漠,哪怕是父母也不愿意亲近。”
“你们难道就不会担心手术失败吗?”
可爸爸却不以为然。
“我看她好得很,还跟之前一样爱发脾气,简直就是个问题儿童!”
记者接着问道。
“我也对贵千金有些微了解,我觉得她还没有到需要做这种手术的程度,请问你们是出于什么考量才把她送过去的呢?”
哥哥接话道。
“那是因为你们不了解她,从小医生就说她是个高需求宝宝,我看就是太美化她了,说她是来讨债的伥鬼都不为过。”
“离开她一分钟她就哭,说话稍微重一点她就闹。”
“小时候这样也就算了,长大了还是这样,天天拉着我说那些无意义的话,我每天工作那么忙还要来应付她,真的快要把我疯了!”
“相比之下,她姐姐简直就是个天使,又独立又强大,这样的人才配当我们萧家人。”
记者对这番说辞还是有些不相信。
“医生怎么说呢?术后三天都是要去复查的,如果有不对劲还能及时逆转......”
记者话还没说完,就被爸爸挥手打断。
“没有那个必要!我女儿我还不清楚吗?她正常得很,这几天一直闹脾气,都不愿意和我们说话了。”
“我看,她就是在测试的时候跟医生说谎了,那些臭毛病一个都没改掉。”
“为了让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也是为了补偿我失散多年的大女儿,我才举办了这个发布会,让她好好对姐姐,对自己多年犯下的错误道歉。”
记者们议论纷纷。
妈妈看着手表,不满道。
“都快到时间了,那个死丫头怎么还不来?”
哥哥冷哼道。
“就是个胆小鬼,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不知道去哪鬼混了,早上看房间都没人。”
爸爸直接拿过话筒,对着镜头斥责。
“萧雨琴,我知道你肯定躲在哪个地方看直播。”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三十分钟之内赶到现场,承认你的错误。”
“否则,你就永远不要回来,我萧家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有记者问道。
“萧先生,您这样不留情面,就不怕您女儿真的对家里寒心,从此都不回来了吗?”
可爸爸却露出了有成竹的笑容。
“不可能!我还不了解她吗?”
“她又胆小又敏感,只能像条寄生虫一样寄生在我们身上,要她离开我们,还不如让她去死!”
“你们就看吧,她不出半个月消失就会灰溜溜地回来,哭着求我们原谅的。”
一听这话,几人脸上都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
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还是没有出现。
爸妈的脸上挂不住了。
立刻找来秘书。
“快点去查萧雨琴的所有消费记录,着重查酒店,她肯定在哪个地方躲着呢。”
秘书很快开始查询。
过了好一会儿,秘书脸色苍白地说道。
“我这边查到,二小姐今天白天有一次出境记录。”
“她现在已经在美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