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之后半月,我不再试探太后。
隐忍着把她当作真正的闺蜜对待,终于让她放下戒心,不再派人时刻监视我。
得以找到了进入书殿的机会。
闻见一股熏香也遮不住的腥臭。
像是溃烂的伤口。
“月沉......”
我揉着泪,一边轻声呼唤,一边四处搜寻,翻找机关或者暗格。
不知道过去多久,我满身大汗,可是一无所获。
没有听见任何异常的动静。
难道她不在这里?
被转移出去了?
可是半个月前,我发现一个宫女偷窃宫中器物,威利诱让她帮我盯着书殿。
如若真的有人被转移出去,她绝不会毫无察觉。
而且,腥臭的味道很浓。
“吱呀——”
正搜着,门忽然开了。
我后背一阵发寒,匆匆地转过身,看见太后站在门前,面色发冷。
我忙笑一声:“你去上朝,我闲着实在无聊,便来这里看看折子,也尝尝当太后的感觉。”
她面色松缓几分:“这些无趣的公文有什么好看的?”
“走,我带你去瞧瞧我搜罗来的奇花异兽。”
她匆匆带我走了出去。
脚步很急,也很快。
转眼,又十过去。
太后已经安排好了秘密出宫的事宜,一旦离开皇宫,我便永远找不到闺蜜了。
夜里,太后换上一身布衣,给她儿子也穿上了常服。
我替她抱着幼帝。
见她对镜梳妆着,眉眼间是遮不住的亢奋:“好闺闺,我快馋死公司楼下那家大排档了。”
“待回去了,我们先逛吃一个月,把这十年的委屈都补回来可好?”
我摇头笑了笑:“回不去了。”
她猛地看向我:“什么意思?”
我瞧了瞧怀里的幼帝,从身上摸出一把森寒的匕首。
太后瞬间色变,惊恐地喊道:“赵长衿,你有什么冲我来,莫伤我儿子!”
我没有伤害幼帝,而是把匕首横在自己脖颈前。
目光平静决绝:
“看来你真的很在乎这个骨肉。”
“若非有他在,恐怕我真的已经被你骗了,会带你穿回现代。”
“可是太后,有一件事,你没能从我闺蜜口中挖出来。”
“她产不下子。”
“她永远也生不出儿子!”
太后脸色青白。
声音慌得发抖:“好闺闺,你想太多了。”
“我的不孕症早就由太医治好了,才生下了亦书。”
“你好生看看我,我不是你的闺蜜,还能是谁?”
我用力地握住匕首,在脖颈划出一道血痕:“我不在乎你是谁,我只要我的闺蜜。”
“放她出来,让我带她回家,我可以带你和你儿子一起走。”
“或者,我现在就死!”
“我们所在的那个世界,你便永远也见不到了。”
我并非吓她,我真的会自尽!
若找不到闺蜜,无法带她一起回家。
我甘愿陪她,永远地留在这个世界。
4
“赵长衿,你疯了?”
“为了庇护你,我不惜作践自己,讨好那恶心的老东西!你可知我曾被糟蹋成什么样子?”
“你怎么敢怀疑我?”
她急红了眼,浑身都在抖。
我只重复道:“带我闺蜜过来,否则我便自尽。”
“我只等你一刻钟。”
我不知道她对现代世界的渴望,能否让她赌一把,冒险放了我闺蜜。
即便她选择我灭口,我也认了。
可我没想到,她却打开门,喊了一声“唤太医!”
不多时,一个年迈的老太医匆匆赶来。
房内的画面让他深深跪着,头也不敢抬。
直到太后下令:“告诉她,你曾给我医过什么病!”
老太医忙回道:
“太后曾经不育,我搜罗天下齐方,耗时三年,终于让太后怀上龙子........”
我错愕地听着,不知该如何回应。
太后苦笑着道:“赵长衿,你听见了吗?”
“我不过是忘了与你解释,你竟然怀疑我的身份!”
“怎么不说话?觉得这些话是我和太医串通好的?”
“可我一直在这里,如何与他串通?如果早已串通,又怎么会在你质疑发难之后,才做出反应?”
我张了张嘴,依旧发不出声音。
难道她真的治好了?
这大半个月我没有在书殿找到闺蜜,是因为她从未被害,就是我眼前的太后?
“还是不信?”
她问太医要了一把医刀,将太医赶走之后,忽然脱下了衣裳。
而后一刀划破自己的腹部,在她儿子哇哇大哭的声音中,从腹中掏出一个金属支架。
她疼得面目狰狞,咬牙发出嘶哑痛苦的声音:“你知我穿越前做过手术,也知我腹部曾放置过这个支架。”
“若我是假的,我的声音动作可以模仿你闺蜜,我的脸可以整容,可这里的外科技术,能将你闺蜜的支架移植到我腹部吗?”
看着她狰狞的伤口,我又悔又急,不敢再让她说下去。
连忙放下匕首,冲过去死死按住她的伤口止血:“月沉,是我错了,是我太过多疑。”
“我该死!你让我死就好,为何要伤害自己?”
闺蜜眯着眼,吃力地笑了笑:“傻闺闺啊,这算什么伤害?与我过去受的罪受的苦相比,不值一提罢了——”
我哭着打断:“别说了,我叫太医给你缝合。”
“等缝合完,我们就走,我带你回家!”
我不再疑她。
告诉了她真正的穿越回去的方式,并带她和她儿子到了穿越地点。
算着时间,只等再过几个时辰,月亮便会正满,我们便能回去。
闺蜜的伤口虽然缝合,但掏出了手术支架,身体极为虚弱,脸色苍白。
声音也哑得厉害:
“衿衿,记得我们穿越那天,原本世界也是一个满月啊。”
“还是那里好,月亮不仅大而圆,还能看见仙子嫦娥的身影呢。”
我被她逗笑:“你都这样子了,少说些玩笑话吧。”
她撇嘴白了我一眼:
“你又在试探我了。月亮上有嫦娥是我们那个世界的常识,怎么是玩笑话?”
我笑容僵住,死死握住用的匕首。
“月沉,你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