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急得满头大汗。
“拓跋大人,萧玉瑶的死,真的和我没有关系!”
“我天天被禁足在冷宫,哪有机会去施法?”
“半夏可以作证,她每天都和我一块儿!”
拓跋烈一掌劈断桌子:
“狡黠善辩!赵明微!我还真是低估你了。”
他拍了拍手,两个嬷嬷走进诏狱。
“我询问过你的教养嬷嬷,你懂易学,还门门高分。”
“完全有理由怀疑你,利用巫蛊之术害死郡主。”
我气笑了:
“拓跋大人,你的意思是,我随便掐指一算就能让人七窍流血?”
“你不觉得太荒谬了吗?”
“如果萧玉瑶的死真和我有关,我怎么会蠢到让她死在我的院门口?”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死寂。
拓跋烈脸色阴沉下来。
“你真想为郡主找出凶手,那就让仵作验尸!”
“拿一个破布娃娃乱扣帽子,我死也不认!”
他思忖半响:
“好!我让你死个明白!”
“仵作来好好看看!”
下一秒,太子哥哥双眼猩红地闯进来。
“万万不可!”
他一把推开仵作,死死护在萧玉瑶的尸身前。
哭得嗓子都哑了:
“玉瑶生前最爱美,被蚊子咬一口都要哭半天!”
“你们拿刀剖她,让她到了地下怎么见人?”
母后跟在身后,扶着门框哭得直打晃。
“阿璟,松手吧,让仵作看看死因......”
“母后闭嘴!”
“我说了!谁都不准碰玉瑶的身体!”
太子哥哥一声怒吼,母后立刻噤声,一个劲儿地抹眼泪。
父皇龙袍都没系好,跌跌撞撞冲进来。
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整个人抖个不停。
啪的一声,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赵明微!你太让朕失望了!”
“克死贵妃和太后就算了,这可是太子妃,你哥哥的心尖子啊!”
半边脸瞬间麻木。
我歪倒在地,右耳嗡嗡作响。
他打完我,弯腰扶起太子哥哥:
“阿璟,父皇一定给你交代。”
“来人,把这该死的灾星打入地牢,明处死!”
我抖了一下,忍不住看向母后。
毕竟我是她怀胎十月诞下的唯一女儿。
当年为生我还差点丢了命。
可母后非但没有替我求情,反而侧头躲开我的目光。
我嗤笑一声,颓自跌坐在地上。
被丢在冷宫整整十年。
虽然早就认清他们不爱我。
此刻依旧心如刀绞。
拓跋烈却拦住卫兵:
“恳请陛下,让我带赵明微回塞外处置!”
我浑身又是一怔。
若是真被押去塞外,连骨头渣都不剩。
横竖都是死,可死也要死个明白。
我咬着牙,看向众人:
“皇族犯法,与庶民同罪。”
“我可以,请拿出我害人的铁证!”
拓跋烈愣了一瞬,刀尖挑起我的下巴。
“要证据?行啊!你不是跪谁谁死吗?”
“那现在就跪本使,看看我能不能活过十二个时辰!”
4
我拼命摇头:
“不行!拓跋大人,我不能拿你的命去赌!”
“你不敢?”
拓跋烈眼神发狠,一脚踹在我腿弯上。
“啪!”
膝盖重重砸在地上,骨头差点碎裂。
他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让卫兵搬来漏刻。
“本使就在这坐十二个时辰,太医在狱外候着。”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铜壶开始滴水。
一声比一声响。
我跪在血泊里,死死盯着他的脸。
父皇和母后坐在一侧,太子哥哥趴在尸身前一动不动。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膝盖的血流了,我眼前开始发黑。
第十一个时辰,拓跋烈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漏刻的水滴完最后一滴。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赵明微,本使没死。说明什么?”
说明本就没有煞气。
我怕了十年的东西,全是个笑话。
“怎么会这样......”
我浑身一软,瘫软在地。
拓跋烈轻蔑地笑了笑:
“死到临头还嘴硬。”
他蹲下身,死死盯着我:
“你就是死郡主的凶手,故意编纂跪谁谁死的谎言混淆视听。”
“来人!把她给我押下去!”
卫兵们捏紧刀柄,朝我步步紧。
我扑过去抓他的衣角:
“萧玉瑶的死和我没关系!”
“太医和仵作都在,你大可让他们验一验!”
太子哥哥猛地抬头瞪我:
“玉瑶已经被你害死!还要让她不得全尸?”
“赵明微,我早没看出来,你个毒妇好狠的心呐!”
他飞来就是一脚,剑尖直接抵住我的咽喉。
“现在认罪,我可以求父皇留你一条全尸。”
剑尖刺破细肉,衣襟血淋淋一片。
我最后看了一眼母后。
她坐在阴影里,冷冷地看着我。
父皇终是有些不忍,像小时侯那样拍了拍我的头顶。
“明微,别记恨为父。”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死的是边塞郡主,大燕朝的太子妃。”
他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拖出去,宰了。”
卫兵架起我的胳膊往外拖。
我拼命掰住门框不撒手。
一阵风过,红纱被掀起一角,我死死盯着萧玉瑶的耳后。
脑子轰然炸响。
所有细节拼凑到一起。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同样是被我跪拜,拓跋烈屁事没有。
萧玉瑶却死在我的院门口。
我猛地挣脱卫兵,扬声大喊:
“我知道郡主是怎么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