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陆烬川一眼就看出苏知韵的手腕不对劲。
他迅速找来医药箱,拿出绷带和药膏,小心地给苏知韵包扎,动作熟稔的像做过上万次。
苏知韵想收回手,却被他按住。
他清俊的眉眼皱成了一团,身姿依旧挺拔如松,低声问:
“你怎么弄成这样的?是保镖动得手?”
白若若立马抢着回答:“小叔,你别怪保镖哥哥。是知韵姐突然找上门来,骂我是小三,还要打我。保镖哥哥是为了保护我,才不小心弄伤了她!”
她泫然欲泣,连说话的声音都可怜巴巴的。
这时,浩浩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拉着陆烬川的手说:“爸爸,我刚刚看见了,若若姐姐说得没错,是妈妈要打她,保镖才伤害了妈妈......”
陆烬川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没等他发作,苏知韵甩开了陆烬川的手,不紧不慢的说。
“白若若,别装了。我刚刚报了警,也录了音,你去和警察解释吧。”
陆烬川看着苏知韵,满眼都是失望,他指责道:
“小韵,你怎么变得这么恶毒了?现在还在狡辩。”
苏知韵讥讽的笑出了声,她直接摊牌。
“陆烬川,你又高贵到了哪里?”
“和自己的小侄女生了七个孩子,你还有脸指责我?”
陆烬川一怔,理直气壮的回答:
“那又如何,我不是给了你陆太太的位置了吗?小韵,别那么贪心。”
“我给了若若爱,但也给了你名分,这很公平。”
这个位置,谁爱要谁要。
反正,她不要了。
苏知韵不置可否,转身离开了陆家。
可她临出发那天,却突然接到陆烬川的电话。
“今晚我爸妈喊我们回老宅聚餐,你记得准时到。”
“还有,警察局那边你赶紧去撤案。若若情绪不稳,你别又惹她生气。”
苏知韵冷声拒绝:“陆烬川,我们已经离婚了!案子我也不会撤!”
陆烬川笑了一声,淡淡道:“你可以不去,但是你要想想你在养老院的妈妈。乖一点,别我动手。”
听见这句话,苏知韵浑身冷得彻骨。
她迅速赶到妈妈在的养老院,跑了许多关系,才用最快的速度把妈妈转到了一个安全的地址。
做完这一切后,苏知韵才打车去了陆家老宅。
她推门进去,发现大家都安静的坐着,气氛诡异的吓人。
白若若突然冲了出来,她眼睛哭肿得像两个核桃,冲着苏知韵吼:
“你为什么非要毁了我?把我和小叔的亲密合照发给了家族里的每一个人!”
“是不是我死了你就满意了,肯放过我和小叔了。好,我去死。”
话说完,她就冲了出去。
陆父气得不行,让下跪的陆烬川起来向苏知韵道歉。
可他却上前掐住苏知韵的脖子,失了克制,满是威胁。
“如果若若出了事,我让你碎尸万段。”
话说完,他立马追了出去。
大家都以为苏知韵会崩溃,可她却一直很平静。
她离开了老宅,打车去了机场。
登机前,她拉黑了陆烬川的电话号码,直接把电话卡折断扔进了垃圾桶。
连同那个失去的孩子,和她被浪费的七年时光。
全都留在这里就好。
8
陆烬川走出家门不远,就在门口的花坛边发现了低声哭泣的白若若。
他确定白若若没事后,他松了口气,走到她面前。
“若若,你别难过了。那些照片我已经让我爸全部删除了,他们那边我会处理好的。”
白若若其实早就察觉到陆烬川的存在了。
她微不可察的弯了弯唇。
其实她才不在乎陆家人对她和陆烬川的事有什么看法呢,那些合照就是白若若自己发给陆家人的,只不过借用了一下苏知韵的名义而已。
她就是要把事情闹大,这样陆烬川就不能再拿维护她的名声当借口,还被苏知韵勾引。
收回思绪,她擦了擦眼泪,泪眼朦胧的问:
“你怎么能直接出来追我,把婶婶一个人留在那里呢。”
“虽然她一直针对我,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她肯定特别难过的......”
陆烬川蹙了蹙眉,他摸了摸白若若的头发,低声回了句:“那又如何?”
白若若心中一喜,顺势提议:“反正现在大家都知道我们相爱的事了,那知韵姐的存在也没必要了,你就放她走吧。”
闻言,陆烬川一怔。
他的脑海中莫名浮现出方才离开时苏知韵的眼神。
空洞、死寂,仿佛没有了一丝生机。
他那样对她,她会难过吗?
算了,之后他好好补偿她一下就是了,谁让她三番五次的欺负若若。
陆烬川垂眸,回了句:“还不急,她还有用。”
他把白若若带回了家。
哄好她之后,他才记起苏知韵的存在。
陆烬川下楼,给苏知韵拨了一通电话,却一直没人接。
不知为何,他的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他打电话给陆父,问苏知韵去了哪里。
陆父怒气满满的回:“你这个孽种,还有脸问我?你把知韵一个人抛在那里,还想着让她等你回来吗?她除了回家,还能去哪里!”
回家,可苏知韵不在家啊......
陆烬川环顾了一圈,猛地发觉家里好像变空了许多。
婚纱照被撤了下来、苏知韵买的各种精致的小东西不见了、甚至鞋架上那双属于她的粉色拖鞋,此刻也没有了踪影。
此刻,他背后突然响起了一声稚嫩的呼唤。
“爸爸,我头好痛,你能不能带我去医院啊。妈妈在哪里,我好多天都没看到妈妈了,想喝妈妈煮的肉汤。”
儿子浩浩穿着睡衣下了楼,牵住了陆烬川的手。
陆烬川蹲下身,摸了摸浩浩的额头,才发现他已经发烧了。
他心里一紧:“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妈妈等会儿就回来了,我叫她来陪着你好不好?”
陆烬川又给苏知韵打了不知多少通电话,可是全都无人接听。
他只能把手机放回西装口袋,刚想出门,却突然被保姆叫住。
“先生,我前几天在垃圾桶里发现了一张医院的检查单。我看名字是太太的,就留了下来。”
不知为何,陆烬川心脏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