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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下班前，程窈的组发来了资料申请。
医院名单、调研数据、风险预案，一样不少。
我按流程把能共享的部分传了过去。
原始模型没有发。
周既明很快给我发来消息。
「程窈刚接这个，你多帮她一点。」
我看了几秒，没有回复。
晚上回家时，客厅里摆满了程窈新买的拍摄道具。
花篮、丝带、香薰蜡烛，还有几本摊开的宣传册。
显然都在为那个「春呼吸计划」准备。
程窈蹲在茶几前，听见开门声，笑着抬头。
「听澜姐，你回来啦？」
下一秒，我看见她手里的东西，脚步猛地停住。
一台黑色胶片相机。
是我爸留下的。
「你从哪拿的？」
程窈怔了下。
「既明给我的。」
周既明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闻言抬头。
「她想给拍几张胶片素材，我记得你有一台。」
我的手一点点攥紧。
「所以你就拿给她了？」
「放着也是放着，借一下怎么了？」
我快步走过去。
直到这时才看见，相机后盖已经被打开。
一截胶卷垂在外面。
客厅顶灯明晃晃地照着。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谁把胶卷拉出来的？」
程窈脸上的笑僵住。
「刚才相机卡住了，我以为里面是空卷，就......」
我一把接过来。
手指都在抖。
这卷胶片，是我爸去世前拍的最后一卷。
那时他已经住院，却还惦记着给我拍毕业后的第一张照片。
后来照片没来得及洗，他就走了。
我一直没敢送去冲印。
总觉得只要胶卷还好好地留在里面，那些没见过的照片就还在。
现在，全毁了。
程窈终于察觉不对。
「听澜姐，对不起，我真不知道。」
我抬头看向周既明。
「你知道这是我爸留下的吗？」
他沉默了一下。
「知道。」
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不是忘了。
他明明知道，却还是觉得我的东西，可以不问我就拿给程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