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满殿目光霎时聚焦在我身上。
我心里咯噔一声,攥紧拳头,露出勉强的笑意。
“弟弟说笑了,我与这男子素不相识,何来看见一说。”
顾承泽恶狠狠的瞪着我。
“兄长你怕什么?”
“这亲卫素里就是跟着你的!他查出来的东西,你自然知情。”
“你还说,这事先瞒着,等风头过了再处置呢!”
亲卫立刻紧跟着附和。
“对对,我是顾大公子手下的亲卫,东西是我搜出来的,他确实知情。”
周围议论声像水般涌来。
“确实,我见过这人一直跟在顾大公子身侧。”
“原来顾大公子知道这事!”
“顾大公子,你倒是说说,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
“就是,你作为人证,一五一十说出来,免得这男子狡辩是我们污蔑了他。”
我毫不犹豫的否认。
“我没看见,是我弟弟误会了,此事与我无关。”
父亲眉头皱了起来。
“顾砚舟,你看见了便是看见了,为何否认?”
“公主殿下明是非,岂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怪罪你,你如此胆小,哪里像我顾家的将门虎子。”
长姐跟着叹了口气。
“砚舟,你当时第一时间把这事报给了我们,还想让父亲替你拿主意,怎么这会又一副畏首畏尾的样子,实在丢人。”
我看着这两人,浑身冰冷。
他们是疯了。
为了顾承泽,连我也要一起拖进火坑。
我张了张嘴,正要辩驳。
沈知微猛地扣住我的手腕。
她在我耳侧低声呵斥。
“赶紧承认,泽儿说你看见了便是看见了。”
“你若执意否认,泽儿成什么了?你怎的一点都不懂维护自己的弟弟,当心我与你和离!”
我用力挣了一下,没挣开。
顾承泽见沈知微出手,得意地哼了一声。
他转头看向公主,下巴扬得高高的。
“公主,你身边养了这么个脏东西,不如让我替你清理门户。”
公主缓缓站起来,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够了!”
她抬手一挥。
御林军从殿外涌进来,转瞬之间将顾承泽围在当中。
公主看着他,一字一顿。
“当众污蔑皇室中人,顾承泽,你是要反吗?”
满殿的人齐刷刷跪了下去。
父亲和长姐却直愣愣地站着,脸上带着功臣的傲气。
父亲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公主此言差矣,臣子只是想帮公主清君侧,何来污蔑皇室一说?”
他扫了一眼公主身侧的男子,语气坦荡。
“这等来路不明的男子留在公主身边,对公主百害而无一利。”
“公主是金枝玉叶,当以社稷为重,莫要为这等闲人坏了名声。”
“臣斗胆进言,小儿顾承泽文武双全,知书达礼,堪配公主。”
顾承泽的脸腾地红了,跺了跺脚。
“爹!您胡说什么呢!”
长姐在旁边笑着打趣。
“这小子思春了。”
4
父亲一脸宠溺地拍了拍顾承泽的手背。
“吾儿,站出来,好好的让公主殿下看看。”
顾承泽挺起膛往前迈了一步。
公主冷笑了一声。
“你们顾家,是要在本宫的洗尘宴上搅局吗?”
“好大的胆子!”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父亲和长姐脸上的笑僵住了,不甘心地跪了下去,脊背绷得笔直。
公主一字一顿。
“他不是本宫的面首,你们嘴巴放净点。”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不是公主的面首?”
“那顾二公子方才信誓旦旦说了一堆,全是编的?”
“我就说嘛,这位公子雍容华贵,通身的气度比在场所有人都强,怎会是通敌的奸细。”
“原来是为了争宠编出来的,啧啧,顾二公子好深的心机。”
“丢人现眼,堂堂将军府的公子,为了攀上公主,连这种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
顾承泽的脸一阵白一阵青。
他猛地抬起头,尖声大喊。
“我没有冤枉他!就算他不是公主的面首,那也不能说明他没有通敌!”
“把他送去天牢严刑拷打,自会有结果!”
他站起身,手指直直戳向男子,声音尖锐。
“你敢去天牢吗?”
男子抬起眼,看了顾承泽一眼。
他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
“即便我是清白的,被严刑拷打,也不得不招,你这招,倒是高明。”
顾承泽被这话一噎,随即更加歇斯底里。
“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你一个外地来的东西,装什么金贵?你不是心虚是什么?!”
父亲从地上站起来,声音沉而硬。
“公主,臣顾家三代戍边,战功赫赫。”
“臣今斗胆以军功担保,此人确实通敌。公主若执意护着他,只怕会寒了边关将士的心。”
长姐语气硬邦邦的。
“公主,臣女一片忠心,全是为了公主着想。”
“还望公主以大局为重,不要因一个男人失了民心。”
公主怒极反笑。
“好,好啊!”
她锐利的目光锁在顾承泽身上,刚要开口。
沈知微毫不犹豫的护在顾承泽身前,敛衽行礼。
“公主,臣女沈知微以沈家百年清誉担保,顾二公子所言句句属实。”
“此人通敌叛国,留在公主身边,后患无穷。”
“请公主三思,了此人,以正视听。”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圣旨到——”
内侍展开圣旨,高声。
“顾家当众污蔑太子,构陷储君,罪无可赦,判顾家满门抄斩,即刻行刑。”
“沈知微不辨是非,助纣为虐,削去封诰,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满殿死寂,父亲和长姐脸上的血色消失的一二净。
“太子??”
公主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这位,是本宫的皇兄,未来的储君,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