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分得清什么比较重要。
我不能真的和一个有病的人纠缠一生。
于是,拿了钱,收拾了东西,直接住到学校去。
我的耳边终于没了那些喋喋不休的哭声和暴怒的争吵。
学习成绩一千里。
在八校联考的时候,甚至拿了个第一。
要知道,前世我的成绩顶多就是在专科和本科之间徘徊。
这一世没了我姐的影响,我居然能这么厉害?
可紧随而来的是,我爸断了我的生活费。
我打电话问他:
“什么意思?”
想要我回家再闹吗?
可我爸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后,说:
“这次考试你的奖品......”
我皱着眉头,听到了他艰难的下半句:
“你姐姐喜欢那个,把它给你姐姐。”
“我立刻就把生活费给你打过去!”
他那边的背景音,是姐姐嘤嘤的哭声:
“对不起,对不起。”
“我真的好喜欢那只钢笔。”
“但是没关系的,我可以不要。”
“我只是有点难过。”
我怒上心头,什么话难听骂什么:
“你生了个神经病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哭就让她哭,实在不行就拿胶布把她的嘴给封住。”
“凭什么?关我屁事?”
“阴魂不散了是吧!”
我几乎是疯了一样,跳脚一样的骂。
可再怎么骂,怎么发泄。
都控制不住我心里的怒火。
我恨死了。
为什么要扯我后腿。
凭什么觊觎我的东西。
为什么那个神经病不去死,为什么要连累全家。
电话那头换成了我妈来哭,她没有我爸那么暴力,而是怀柔手段:
“我,我能怎么办?”
“你姐姐都出生了,我们总不能掐死她。”
“她真的不是精神病,她,她就是没法控制情绪......”
“她也难受啊!”
我气得直喘。
旁边的同学写了行字给我看:
“咱们的奖品一样,我给她就得了。”
我对着同学摇了摇头。
不可以这样子的,只要稍微一让步,那么他们就会更加迫不及待的扑上来,要人拉下水。
我挂了电话,立刻从学校飞奔回家。
我就是太久没了,他们才会觉得可以拿捏我。
再说了,他们不要脸。
我还要脸呢。
一回到家,我抓着姐姐,就是一通,扭,抓,掐,打。
全职在家照顾她的妈妈吓得尖叫嘶吼:
“不,不要。”
我不管,就是一顿打。
“她是高敏感,我还是超雄呢。”
“见谁不顺眼就想打。”
“她要再叽叽歪歪的哭,我就打,打死她,大不了我一命换一命!”
哪怕我爸回来,挥舞着皮带,对我进行一通教育。
我也抓着姐姐的头发不肯放手。
最终,我爸妈【无奈的妥协】,一次性把我的学费,生活费,还有宿舍费全都给我了。
只有一个要求,我不许回家!
我收了钱。
转头就把他们全家都给拉黑了。
别说现在,就算是以后,我也不想回那个破家。
我以为,这样我就能摆脱了。
可没想到,没多久我就收到了消息。
我爸妈出了车祸。
我现在是我姐唯一的【监护人】了。
4
这是前世没有发生过的事,我不相信。
以为是我姐又作妖了,他们想骗我回去的手段。
于是,我拉黑了告诉我这个消息的亲戚。
其他亲戚告诉我,我也通通拉黑。
如果说,我姐是个神经病。
我爸妈是她忠实的护卫者。
那么这些亲戚就是【伥鬼】。
道理是不讲的。
只会一味的站在爸妈那边,告诉我:
“你姐姐这样子,又能怎么办呢?”
“体谅体谅你爸妈吧。”
就连我想出逃,都会被他们扣上【大不孝】的帽子。
“你姐都这样了,你还跑,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明明和她们没关系的事情。
他们却可以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的来打给我,怒斥我,训斥我......
所以,当亲戚们穿着孝服,找到学校的时候,我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他们扯着我,强行将我带回了家。
我没反应过来,也就没有挣扎。
直到跪在了我爸妈的灵前时,我才心头一震:
“这,这......”
“不,这不是真的。”
就算我恨透了这个家庭,可是面对亲生父母去世,我又怎么能够无动于衷?
两个堂姐来护着我,挡在我的面前,替我承担来自长辈们的指责。
顺带给我解释:
“那天下大雨,你姐突然哭着说想吃隔壁市的玫瑰糕点。”
“你爸妈就出去给她买了,结果车子打滑......”
我下意识的看向了我姐,她没有哭,而是整个人呆呆的跪在角落里,仿佛灵魂出窍一般。
听到堂姐的话,她喃喃的说着:
“是,是楚楚错了。”
“楚楚不想吃了。”
“爸爸,妈妈,你们回来好不好。”
她抱着她的玩偶,不停的喃喃说着,可眼泪,却再也没有出现。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当下的处境。
心绪混乱的时候,舅舅开口说话了:
“行了,你爸妈已经没了,现在说再多也是无济于事。”
“关键是你要担起你的责任来。”
“爸妈没了,你就要照顾好你姐姐。”
他很自然的说道:
“你现在高三了吧?”
“要是考得上大学,就在本地找个大学上。”
“要是考不上,就出来打工。”
“总之,照顾好你姐姐,才是你最重要的事。”
正是这番话,让我从迷茫中回过神来。
我有些不解的皱紧眉头,看着舅舅说道:“为什么照顾我姐是我的责任?”
舅舅闻言很是诧异的看着我:
“你这话说的,你姐这个样子你也不是不知道,你爸妈不在了,你不照顾她,谁照顾她?”
所以即便是重生了,我也逃脱不了被她当成血包的命运吗?
不,绝不。
我握紧了拳头,坚定的说道:
“她什么样子?精神病吗?”
“别忘了医生给她的诊断只是高敏感,对别人的情绪非常之敏锐,并且无法处理好自己的情绪,她是完全有自理能力的。”
我的这个姐姐,吃喝拉撒都能自理。
要说出门认路,买东西,完全都没问题。
她还会自己在网络上,连载一些伤痛文学的小说,挣钱自己花。
照顾好自己,她是完全没问题的。
她只是个情绪黑洞。
需要靠压榨别人的情绪,给自己供养分。
这样的她,最需要的,是心理医生......而不是由我来填上情绪垃圾桶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