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陈轻语,周晴都要跳楼了,你竟然还说那些话她,你到底有没有把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放在眼里!”
陈轻语回身瞪着顾凛,眼底恨意翻涌。
“放开我!”
顾凛被那眼神惊到,心静止了一瞬。
但很快就被周晴的哭声唤回神。
“阿凛,你叫我别惹陈小姐,我没惹,可为什么她还要对我做这些?我只是想好好活着,也只是想要一个道歉,就因为我家世不好,所以就活该被....”
周晴声音哽塞,羞愤的说不下去了,脚步又往外挪了几分。
顾凛也想起上次的事儿,刚软下去的心重新硬了起来。
看着周晴摇摇欲坠的身影,他急的眼睛都红了。
“你别动!我让她给你道歉,下跪磕头都可以,你别冲动,我求你了。”
周晴这才停下脚步,语气破碎不堪,“真的吗?”
“真的!”顾凛回复很快,生怕慢一点她就下去了。
他动作也很快,一脚踹向陈轻语膝弯。
“嘶!”本来就没好的膝盖又经历重重一跪,陈轻语已经疼的说不出话了。
她刚要起来却被顾凛狠狠按住,“阿轻,道歉。”
陈轻语被他这句话说的心一震,人群鄙夷的双眼像箭一样穿透她。
巨大的屈辱一瞬充斥她的心,陈轻语眼神发狠的看着顾凛。
“顾凛,我没说过那些话,也没做过那些事儿,你到底要我说几遍?你是不是早忘了我才是你的妻子!”
相恋十年,她从来没这样失控过。
顾凛一时恍然,手下动作轻了几分。
可下一秒人群就传来尖叫,周晴一只脚踏了出去。
顾凛立马回神,“阿轻,这可是一条人命,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任性吗?”
他眼神冷硬,话里是满满的责怪。
接着他毫不留情吩咐助理,按住她磕头道歉。
而陈轻语满身的伤还没愈合,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一遍遍凄厉的喊着,“顾凛,你不能这样对我...”
可顾凛却连看也没看她,只满眼心疼的哄周晴下来。
等周晴终于愿意下来的时候,陈轻语的眼前早糊上一层红布。
助理像丢烂布一样丢开她,人群都像见鬼一样躲开她。
而她的丈夫,怀里抱着别人掠过了她。
这一刻,陈轻语恨死顾凛了。
“顾凛,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顾凛因为她的话停下,心里猝然掠过什么东西,但快的他还没抓住就消失了。
他没去在意,只吩咐助理把人带回病房,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助理刚想扶起她,却见她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我想自己待会儿。”
助理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顺了她的意。
陈轻语在地上躺了良久,才抬脚走向天台。
看着底下摔得粉碎的项链,她的心也好像坠入了万丈深渊。
她没有犹豫,拨通了顾母的电话。
“蒋阿姨,计划可以提前吗?”
那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却没有拒绝。
十分钟后,一辆车停在了医院门口。
二十分钟后,无人的小路上响起了爆炸声。
10
爆炸声很大,但五公里外的医院却一切如常。
只有正轻声哄着周晴的顾凛有一瞬失神,心口莫名抽痛了一下。
看着顾凛突然的停止,周晴疑惑地开口,“怎么了阿凛?”
顾凛却好似没听见,眼神也越发生冷,周身气压都低了几分。
周晴心底一沉,以为他发现了什么,连忙加大了哭泣声。
顾凛也在她呼唤的第三遍回过神,心疼的把她搂进怀里。
“怎么了?别怕,有我在没人再敢欺负你了。”
看着他只是单纯走神,周晴这才松了口气,像往常一样撒着娇。
“你刚才突然不说话,我还以为...以为你后悔了,觉得我是个累赘,不想管我了....”
周晴一边说,一边哭得梨花带雨却又压抑着哭声,听了让人心生怜惜。
可顾凛这次却心不在焉毫无感知,反而在她的提醒下思绪又飞回刚才。
刚才突然走神,是因为他突然想起了六年前那场婚礼。
那场新娘被换,心爱之人消失不见的痛苦婚礼。
至今想起那满怀期待却如同行尸走肉的一天,他依旧会止不住地心悸疯魔。
那一天在陈轻语消失的那三年里,成为了他午夜梦回的梦魇。
但是自从陈轻语回来后,他就渐渐脱敏直至再也没想起过。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也没有做梦,那个画面就那样凭空钻进了他脑子里。
而且那种心痛清晰的就像刚发生的一样。
顾凛眉头不由自主皱起,疑惑地想着为什么,怀里却突然一空。
他骤然回神,一把拉住下床的周晴。
“去哪儿?又怎么不开心了?”
周晴脸上的泪早已透,偏过头不看他,眼神幽怨又赌气。
“松开,既然顾总后悔救下了我,那我就躲远点儿,最好是像刚才那样一死了之,省得碍了总裁和总裁夫人的眼。”
说着,她用力想要把手挣脱开来,却被顾凛重新拥进怀里。
他佯装生气责怪,语气里却是掩不住的宠溺。
“好了,耍什么小脾气,还不是替你心太累我才会总走神,你好好躺着,少给我添乱。”
话落,他把周晴按回床上,一心守着她入睡,再没想过别的。
但周晴睡着后,他却立马出门拨打了陈轻语的电话。
可电话那边却响起手机关机的提示,打了几遍都是这样。
顾凛眉头拧起,心跳乱了几分,接着又立马拨打了助理的电话。
可直到嘟声结束也无人接听,和陈轻语的状况一样。
顾凛右眼猛然一跳,跳得他心慌。
他脚下不由自主加快了几分,直朝着陈轻语的病房走去。
但今天的医院好像十分热闹。
从三楼到九楼,不管是电梯还是走廊里,都是人声嘈杂,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顾凛无心去听他们在聊什么,但身处密闭空间下,还是被迫听见几句。
“你看群里了吗?新街路那边有辆车爆炸了。”
“看见了,视频我都有,没有路人被波及,但是听说车里的人炸得连骨头都不剩,就剩下个身份证。”
顾凛靠在后面,嘴角噙着一丝不耐的弧度。
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不想着把自己的生活过好,要每天闲到去谈论别人的生死。
他无心再停,电梯一到他没有片刻停留,抬手隔开人群,脚下不停。
“您好,让一下。”
可刚踏出电梯门,门后就响起女人激动的声音。
“哎哎,是这个人吗?连身份证照片都这么好看,可惜了,我看看叫....陈...轻语,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