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冷了半截香章节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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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羽隹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8-15 17:14:12
主角叫陆时行余微澜的小说《风吹冷了半截香》是由网文作者羽隹所著。第 1 章 我们镇上有个规矩,腊月二十三送,夫妻要并肩在灶台前上香。 来年才能灶火不断、家宅平安。 嫁给陆时行的第四年,我备好了香烛,在灶台前等到蜡烛燃了半截。 他进门时,身后跟着同事沈意。 "她今天...

第 1 章

我们镇上有个规矩,腊月二十三送,夫妻要并肩在灶台前上香。

来年才能灶火不断、家宅平安。

嫁给陆时行的第四年,我备好了香烛,在灶台前等到蜡烛燃了半截。

他进门时,身后跟着同事沈意。

"她今天帮我整理了一整天年终材料,顺路送她进来暖暖。"

他接过我手里的香,递给了沈意。

"你来,规矩你懂。"

沈意愣了一下,还是接认认真真拜了三下。

灶王爷画像上那双眼睛慈悲地看着我。

我站在自己家的灶台前,成了唯一没有上香的人。

邻居隔天问我:

"昨晚你家灶台亮到好晚,是陆时行带朋友来拜灶?那姑娘真懂规矩。"

我笑了笑没说话。

四年了,他说单位同事多,夫妻一起出现容易被说闲话。

所以年年都是我一个人对着灶台磕头。

可沈意不是同事吗。

当晚我把备了四年、从没用完过的香烛装进袋子,放到了门口。

家宅,但他护不了一个人在自己家里站成外人的心。

......

“余微澜,大过年的你把香烛扔在门口,是不是存心找晦气?”

陆时行冷着脸,一脚把那个装满红色香烛的塑料袋踢到了墙角。

塑料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是腊月二十四的早晨。

我坐在餐桌前,低头喝着碗里已经温吞的白粥。

没有抬头。

“那是我备了四年的香,已经用不上了。”

陆时行走过来,拉开椅子在我对面坐下。

“你还在为昨晚的事闹脾气?”

他扯了一下领带,语气里透着高高在上的不耐烦。

“我跟你解释过了,沈意刚毕业,又是单亲家庭,大过年的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冷清。”

“她帮我整理了年终材料,我带她回来吃顿便饭,让她感受一下过年的气氛。”

“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我放下手里的勺子,瓷器磕碰在玻璃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感受过年气氛,需要代替我在灶王爷面前上香吗?”

陆时行眉头皱紧。

“那就是个封建迷信的仪式,谁上不一样?”

“再说了,我说过很多次,我现在的职位处于上升期,单位里盯着我的人多。”

“我们虽然结了婚,但在外人面前还是要避嫌,免得别人说我任人唯亲。”

他这套说辞,我已经听了四年。

恋爱时,他说不公开是为了保护我。

结婚后,他说不同框是为了避嫌。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脸。

“沈意不是你的下属吗?”

“你带着下属回自己家拜,就不怕别人说闲话了?”

陆时行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沉了下来。

“这能一样吗?”

“我和她是纯粹的上下级关系,身正不怕影子斜。”

“反而是你,思想龌龊,看什么都不净。”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沙发背上的西装外套。

“今晚商会晚宴,我不回来吃饭了。”

“把门口的垃圾收拾掉,别让我晚上回来还看见。”

门被重重关上。

我坐在原处,看着对面那碗连碰都没被碰过的粥。

表面已经结了一层冷硬的米油。

下午三点。

我接到了陆时行助理的电话。

“陆太太,陆总今晚晚宴要用的企划书落在书房了,能麻烦您送一趟吗?”

我本想拒绝。

但想到那个是陆时行准备了半年的心血。

我还是换了衣服,打车去了他公司楼下。

到了地下车库,我没有立刻上去。

因为我看见了陆时行的车。

车门正开着。

陆时行站在副驾驶门外,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沈意坐在副驾驶上,穿着一件显然不是她的宽大羽绒服。

深灰色的,男款。

是陆时行今早穿走的那件。

“陆总,您的衣服太大了,我穿着像个企鹅。”

沈意笑着抱怨,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格外清晰。

“穿着吧,车库冷,别冻感冒了晚上没法帮我挡酒。”

陆时行把咖啡递给她,语气熟稔得像是相处多年的家人。

我走过去,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

声音不轻不重。

陆时行转过头,看到我的瞬间,脸色骤变。

“你怎么来了?”

他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副驾驶车门前。

这个动作刺痛了我的眼睛。

他在防备我。

像防备一个随时会撒泼的陌生人。

“送企划书。”

我把手里的牛皮纸袋递过去。

陆时行没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让同城跑腿送不行吗?”

“实在不行让司机去拿,你亲自跑过来什么?”

“别人看到我老婆像个保姆一样在公司楼下晃悠,影响多不好。”

我看着他。

“同城跑腿?这份文件属于商业机密,你放心交给陌生人?”

陆时行被噎了一下,硬邦邦地说:“那也不该你来。”

“我说过了,在公司附近要避嫌。”

避嫌。

又是这两个字。

沈意从副驾驶探出头,手里还捧着那杯咖啡。

“微澜姐,你别怪陆总,他也是为了公司的影响考虑。”

她拢了拢身上的深灰色羽绒服。

“文件给我就行了,外面冷,你快回去吧。”

她伸出手,理所当然地要接管我的东西。

我没理她,径直把文件拍在陆时行的口。

“拿好你的机密。”

我转身走向电梯间。

身后传来沈意娇柔的声音。

“陆总,微澜姐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要不我把衣服还你吧。”

陆时行冷漠的回答随之响起。

“不用管她,她就是太闲了,天天想些有的没的。”

“时间快到了,我们走。”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

黑色的迈巴赫从我身边擦过,驶向出口。

没有片刻停留。

我站在阴冷的地下车库,看着远去的车尾灯。

突然觉得,那件深灰色的羽绒服真的很刺眼。

第 2 章

晚上八点,外面的雪下得很大。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程逾白打来的电话。

他是陆时行的发小,也是少数知道我们结了婚的人。

“嫂子,你怎么没来?”

电话那头背景音很嘈杂,有玻璃酒杯碰撞的声音。

“去哪?”

“商会晚宴啊,老陆没叫你?”

程逾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诧异。

“没叫。”我语气平静。

“这小子搞什么鬼?”

程逾白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走到角落里。

“他带着那个实习生来了,叫沈什么来着。”

“现在全场的人都以为那是他新换的女伴,还有人私下问我老陆是不是离婚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指节泛白。

“他怎么介绍的?”

“他说是同事,但那种场合,带个年轻漂亮的女下属,谁会真觉得只是同事?”

程逾白叹了口气。

“嫂子,要不你过来一趟吧,宣誓一下主权,这太不像话了。”

宣誓主权。

四个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结婚四年,我还要去跟一个实习生争夺主权。

“不用了,我还有事。”

我挂断了电话。

走到玄关,我拿起大衣穿上。

不是去宣誓主权。

是因为我明天要带去医院复查。

而我的医保卡和的病历本,都在陆时行车子的手套箱里。

我打车到了晚宴的酒店。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暖气开得很足。

穿着晚礼服的男男女女端着香槟,三两成群地交谈。

我穿着普通的黑色大衣,显得格格不入。

视线扫过人群,我一眼就看到了陆时行。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站在水晶吊灯下。

沈意站在他身边。

换了一身香槟色的真丝吊带裙,外面披着那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

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举着酒杯走到他们面前。

“陆总,这位美女看着眼生啊。”

中年男人目光在沈意身上打转,带着几分暧昧。

“新婚太太?不介绍一下?”

陆时行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对方的杯子。

没有立刻否认。

沈意低头笑了笑,脸颊微红。

“王总说笑了,我是陆总的同事。”

“同事啊,懂,懂。”中年男人笑得更深了。

“那这位小同事,能喝一杯吗?”

中年男人把酒杯递向沈意。

沈意面露难色,求助地看向陆时行。

陆时行自然地伸出手,挡下了那杯酒。

“她不会喝酒,我替她。”

他仰起头,将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周围响起了一片起哄的掌声。

“陆总真是怜香惜玉啊。”

“到底是带出来的人,护得真紧。”

我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幕。

胃里泛起一阵反胃的酸楚。

这就是他口中的避嫌。

带我出门怕被说闲话,带沈意出门就是怜香惜玉。

我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过去。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陆时行听到高跟鞋的声音,转过头。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眼里的笑意瞬间结冰。

“你来什么?”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质问。

仿佛我是一个不速之客,打扰了他的好事。

“拿东西。”

我看着他,眼神没有躲闪。

“车钥匙给我,我的医保卡在手套箱里。”

陆时行的脸色很难看。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拉到宴会厅外的走廊。

力道大得让我觉得骨头都在疼。

沈意跟在后面,手里还端着半杯果汁。

“微澜姐,你怎么追到这里来了?”

她一脸无辜地看着我。

“陆总是真的在忙应酬,你这样突然出现,会让他很难做的。”

她的话像是一把软刀子。

轻易就把我定义成了一个无理取闹、不懂分寸的怨妇。

我甩开陆时行的手。

“我说了,我来拿医保卡。”

“明天要复查。”

陆时行冷笑了一声。

“余微澜,你找借口也找个像样点的。”

“大半夜的跑来要医保卡?你查岗就直说,别拿当挡箭牌。”

他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狠狠砸在我身上。

钥匙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拿了赶紧走,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

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极度厌恶的垃圾。

我弯腰捡起钥匙。

手指触碰到冰凉的金属。

“陆时行,你觉得丢人是吗?”

我直起身,直视他的眼睛。

“你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你的女人,你不觉得丢人。”

“你合法妻子来拿自己的东西,你觉得丢人?”

陆时行脸色铁青,上前一步似乎想发作。

沈意赶紧拉住他的胳膊。

“微澜姐,你别误会,刚才王总只是开个玩笑。”

“我们在公司都是规规矩矩的。”

她眼眶泛红,声音带上了委屈的哭腔。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明天就向公司递辞呈。”

陆时行立刻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安抚地拍了拍。

“辞什么职?错的不是你,是有人不可理喻。”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冷漠到了极点。

“余微澜,你现在就走。别我在这里跟你吵。”

我看着他们交叠在一起的手。

忽然觉得这四年的婚姻像是一个巨大的笑话。

我转过身,走向电梯。

“好,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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