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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挡在红柳身前。
掏出了一个瓷瓶。
沈淮竹眼睛一亮,我收回手。
「这是当年杜神医给的天息丸?濒死都能留一命的那个?」
前年沈微微和沈淮竹感染了凶猛的肺疾,命悬一线。
吃了这个很快就好了。
这是杜神医执意给我的玄霄花的报酬。
「不用请他了,有了这个,相信陆令雪什么病也能好。」
「想要吗?签和离书。」
沈淮竹眼神转动,忽然禁锢住我。
「初月,她不容易,你先把这夫人的名分让让她,等她进门,我再扶你做平妻。」
我觉得头大,他书读傻了,听不懂人话?
索性松手让他夺走了瓷瓶。
红柳心疼不已。
「小姐,那等保命的好东西,便宜陆令雪了。」
我按住她的唇,摇了摇头。
「非也。」
沈淮竹头上的三个字令我心绪不宁,我要和离,哪怕休妻。
他跟听不懂一样。
恐怕现在和他甩清关系有难度,这个「天息丸」是我留的最后退路。
当年陆令雪游湖落水后,是沈淮竹跳下去救回了她。
可继母和陆令雪嫌弃沈家一贫如洗还有个拖油瓶妹妹。
于是对外说落水被救的是我,为保清白,将我嫁给沈淮竹。
彼时,她正挑人要将我打发出去。
有的表面正派,实则打死了两任老婆。
有的有龙阳之好,本不喜女色。
有的一身脏病,难为她费尽心思给我找的好夫家。
继母入门后,父亲近乎与无。
于是她我嫁给沈淮竹时,我同意了。
既能摆脱她的迫害,而且,我在沈淮竹的头上,看见了状元郎三个字。
前程大好。
除了穷,他颜色不错,人也谦和。
后来他果然高中。
而陆令雪嫁的伯爵公子,死了。
她成了寡妇,回家后借机便对沈淮竹哭诉,当初她落水后病了一场。
想感谢他时,发现我已对外称是自己落水被他救。
为保两个女儿名声,母亲才无奈将我嫁给他。
沈淮竹深信不疑,毕竟当年陆令雪被救后。
见都不再见他。
其实是不想和他扯上关系。
我出嫁那。
陆令雪笑得直不起腰。
「姐姐,沈淮竹家窗户都是纸糊的,瞧见他那衣衫没。」
「都短了半截了。还有补丁呢。」
「他抄一个月的书,都凑不齐我耳上的一个翠环。」
「容貌还行便宜你了,本来你该嫁给那苟公子当续弦呢。」
陆令雪说得没错。
沈淮竹连办喜事的银子都是街坊邻居凑的,我嫁进去后。
经营铺子,外出赚钱,才将漏风的房子修好。
将沈淮竹和沈微微的冬衣从夹柳絮变成夹棉花。
从清粥到四菜一汤。
父亲和继母来的时候,陆令雪已经清醒。
继母假惺惺地对我说。
「后你们姐妹在一处,也有个照应。」
我懒得见她那张虚伪的脸。
举起了和离书。
「沈淮竹,签下这个,你要娶谁都与我无关。」
话音刚落,父亲一巴掌抽到了我脸上。
「孽女,你在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