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相逢于烽火,亦与君诀别于山河全本

与君相逢于烽火,亦与君诀别于山河全本

作者:秃子不用洗头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9-26 06:01:42
主角叫裴砚辞顾明昭的小说与君相逢于烽火,亦与君诀别于山河是网络作者秃子不用洗头写的一本小说。3 裴砚辞直到深夜才回来。 我左肩肿得厉害,半边手臂抬不起来。 大夫重新固定了伤处,临走前再三叮嘱,这次若养不好,往后连刀都未必拿得稳。 裴砚辞站在床边听完,脸色冷得吓人。 “为何不派人来叫我?” 在...

3

裴砚辞直到深夜才回来。

我左肩肿得厉害,半边手臂抬不起来。

大夫重新固定了伤处,临走前再三叮嘱,这次若养不好,往后连刀都未必拿得稳。

裴砚辞站在床边听完,脸色冷得吓人。

“为何不派人来叫我?”

在软枕上,觉得这话十分荒唐。

“大夫来了便够了,叫王爷做什么?”

“顾明昭。”

他连名带姓地唤我。

往他这样叫,便是真的动了怒。

我曾经很喜欢惹他生气。

看他明明气得想掐死我,还要顾着靖北王的体面。

如今我却没有力气再同他争。

裴砚辞在床边坐下,伸手解开我的衣领。

我按住他的手。

“我自己来。”

“你一只手怎么上药?”

“青禾可以。”

他的手指骤然收紧。

“这四年,哪次不是本王替你上的药?”

是啊。

四年里,每逢旧伤发作,他都比我更紧张。

他会抱着我揉开淤血,也会在我疼得睡不着时讲那些枯燥的军报。

我便是在那些细小的温柔里,一点点卸下防备。

我曾以为,能让一个恨了十年的人低头,是世上最难得的情意。

可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赢我。

“以后不劳烦王爷了。”

裴砚辞盯着我。

“还在为白的事生气?”

“殷绯旧伤未愈,方才又说腹痛,本王才先送她回去。”

“她没有怀孕。”

我怔了一下。

原来他知道我在想什么。

裴砚辞取过药膏,语气缓下来。

“那匹木马是她从军中捡的。”

“软甲是本王借她挡风。”

“至于那八个人,皆是北境将领送来的,本王不好当众退回。”

他解释得很仔细。

若是昨听见这些话,我大概会相信。

可我已经亲耳听见,他要用一座后宅困住我。

那些解释是真是假,忽然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我松开手,任他替我解开绷带。

药膏落在伤处,冰凉一片。

他动作极轻,像是怕弄疼我。

“裴砚辞。”

“嗯。”

“当年那道圣旨,你为何要娶我?”

他的指尖停住。

我看着他的眼睛,第一次不想要一句隐晦的答案。

“是因为喜欢我吗?”

屋内只剩烛芯燃烧的轻响。

许久,他避开我的目光,重新替我缠上绷带。

“已经是四年前的事了。”

“你如今是靖北王妃,问这些有什么意义?”

原来没有。

我笑了一下。

“的确没有。”

他像被我的笑刺了一下,骤然捏住我的下巴。

“顾明昭,你到底怎么了?”

“从本王回来,你便处处古怪。”

“过去本王身边多一个女副将,你都要想法子将人挤走。”

“如今八个人进府,你却连问也不问。”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王爷希望我问什么?”

“问你碰过谁,准备给谁名分,后让谁替你生下世子?”

他的呼吸微微一滞。

我继续道:

“若我问了,你便会将她们送走吗?”

裴砚辞沉默。

答案已经摆在眼前。

他不会。

那些女人对他而言或许无足轻重,却能提醒我自己的位置。

我只是一只被他养熟的鹰。

可以被宠着,被哄着,却不能再飞回天上。

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殷绯身边的婢女跪在门外,说她夜里高热,昏迷中一直喊裴砚辞的名字。

裴砚辞看向我。

那目光里带着迟疑。

我替他整理好被攥皱的衣袖。

“去吧。”

“本王很快回来。”

“好。”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从前他说很快回来,我会让人为他留灯。

这一次,我吹灭了床边的蜡烛。

黑暗覆下来,我听见门外的脚步停了一瞬。

最终还是越来越远。

4

裴砚辞没有回来。

翌清晨,管家送来一碗避子汤。

黑漆托盘放在桌上,苦涩的药味一点点漫开。

我盯着那碗药,没有动。

管家低着头解释:

“王爷说,王妃旧伤太重,不宜有孕。”

“这方子是太医院开的,也是为您的身体着想。”

青禾气得将托盘推了回去。

“王妃又未曾有孕,为何 平白喝这种伤身的东西?”

管家面露难色。

“王爷有令,属下也只是照办。”

我端起药碗。

药汁里浮着细碎的红花。

原来裴砚辞不是这次回来才开始谋划。

四年来,每次同房之后,他让人送来的安神药里,大概都有这些东西。

我竟一次也没有怀疑过。

因为那药总是他亲手喂我。

我怕苦,他便先含一块蜜饯,再低头渡给我。

那时我羞得满脸通红,抬脚踹他。

他扣住我的脚腕,笑着骂我没有良心。

如今想来,他大概只是怕我偷偷倒掉药。

我仰头将汤药喝尽。

苦意沿着喉咙一路沉入腹中。

裴砚辞回来时,碗底已经空了。

他的视线落在药碗上,明显松了口气。

“今怎么这样听话?”

我拿帕子擦净唇角。

“王爷说是为我好,我自然要听。”

裴砚辞皱起眉。

他不喜欢我这副语气。

从前我喝完药,至少要咬他一口,再他背我去廊下看雪。

如今我什么都没有做。

他走到我面前,将一包青梅放在桌上。

纸包被雨水洇湿了一角。

“城西那家。”

“你从前最喜欢。”

我捏起一颗放进嘴里。

酸涩的汁水在舌尖漫开。

不是从前的味道。

可我没有告诉他。

殷绯就在这时进了门。

她换了一身水红色长裙,走路时一只手护着小腹。

裴砚辞看见她的动作,神情陡然变了。

“太医怎么说?”

殷绯先看了我一眼,才低声回答:

“已有两个月了。”

我指间的青梅滚落在地。

两个月。

裴砚辞率军离开北境,恰好也是两个月前。

难怪她捧着木马。

难怪她笃定,我不能有孩子。

屋里静得能听见雨打芭蕉的声音。

裴砚辞朝我走了一步。

“明昭,你听本王解释。”

我弯腰捡起那颗青梅。

“王爷想解释什么?”

“说这孩子不是你的,还是说你从未想过留下他?”

裴砚辞没有回答。

殷绯红着眼跪下来。

“王妃,我不敢同您争。”

“王爷说您不能有孕,这个孩子生下来,也会记在您的名下。”

她解下腰间的玉佩,双手捧到我面前。

那是裴砚辞的贴身之物。

十二年前,我第一次与他交手,刀尖挑断过这枚玉佩的穗子。

成婚后,我亲手重新编好。

裴砚辞曾说,除了我,谁碰它,他便剁了谁的手。

如今它安安稳稳躺在殷绯掌心。

我终于明白。

人说出口的话,在当下或许是真的。

只是后来有了更重要的人,便不作数了。

裴砚辞伸手扶我。

“孩子记在你名下。”

“你仍是王府唯一的女主人,谁也越不过你。”

他像是在给我承诺。

也像是在替我安排一个最体面的结局。

我不能生,便由别的女人替他生。

我不喜欢后宅,他便让八个女人住在离我最近的地方。

他什么都替我想好了。

唯独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好。”

我听见自己说。

裴砚辞怔住。

殷绯也抬起头。

我将那枚玉佩重新放回她手中。

“好好收着。”

“别再弄断了穗子。”

裴砚辞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发疼。

“顾明昭,你当真不在意?”

我抬眼看他。

这个人曾是我最恨的敌人。

后来又成了我最喜欢的夫君。

我用了十年想赢他,又用了四年学着爱他。

到今才知道,他宠我,纵我,处处护着我。

可那不是我想要的喜欢。

窗外又下起了雨。

左肩隐隐作痛。

裴砚辞下意识抬手,想像从前一样替我按住伤处。

我偏过头,躲开了。

“王爷去陪殷姑娘吧。”

“她怀着你的孩子,淋不得雨。”

我重新躺回榻上,慢慢阖上眼睛。

这一仗打了十四年。

我忽然不想再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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