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陆沉终于被赶出了病房。
下午,陆氏的公关声明就发了出来。
声明写得很漂亮。
说我和陆沉因性格不合和平解除婚约,双方仍会以朋友身份彼此祝福。
最后一句尤其刺眼。
“请外界不要过度揣测,更不要伤害无辜的林皎小姐。”
我看完,笑出了声。
岑宁问我:
“需要回应吗?”
“不急。”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让他们先演。”
傍晚,林正廷来了。
他没进门,就被保镖拦在外面。
这是岑宁安排的人。
他说保护我,更是防止林家狗急跳墙。
林正廷在门外压低声音:
“林晚,你开门,我是你爸。”
我没动。
“你妈那点旧事,你别听外人胡说。她当年精神状态本来就不好,录音也可能是她臆想。”
我走到门边。
隔着一扇门,我问:
“那你慌什么?”
外面静了几秒。
林正廷的声音阴沉下来:
“你非要闹到这个地步?”
“是。”
“你查林氏,陆家就会撤资。林氏资金链一断,几百号员工怎么办?”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小时候,我也被这句话绑架过。
他说林氏是妈妈的心血,我不能任性。
他说赵曼进门是为了照顾我,我不能不懂事。
他说林皎身体弱,我是姐姐,我要让着。
他们用“懂事”两个字,在我身上拴了二十年绳。
现在,我不想懂事了。
“林氏如果靠偷我妈的东西活到今天,那它早该死。”
门外传来林正廷粗重的呼吸。
随后,是赵曼的哭声。
“晚晚,阿姨给你跪下了行不行?皎皎现在被骂得不敢出门,她还小,她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拉开门。
赵曼果然站在外面。
没跪。
只是拿着手机,摄像头正对着我。
见门开了,她立刻红着眼扑上来:
“晚晚,阿姨求你了,你放过皎皎吧!”
我看着她的手机。
“直播?”
赵曼脸色一僵。
手机屏幕上,弹幕正在飞快滚动。
她想用舆论我。
一个刚做完手术的人,当众原谅。
我笑了笑,伸手拿过她的手机。
赵曼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一时没抢回来。
我对着镜头,慢慢掀开病号服一角,露出腹部贴着纱布的伤口。
弹幕停滞了一秒,然后疯狂刷屏。
我说:
“大家好,我是林晚。”
“三天前,我做了急诊手术。手术前,我给陆沉打了十七个电话,他没接。”
“今天,我的父亲和继母带着直播来病房,要求我原谅害我母亲死亡真相被隐瞒二十年的既得利益者。”
赵曼尖叫:
“林晚!你胡说什么!”
我把镜头转向她。
“赵曼女士,现在是直播。”
“你可以继续哭。”
“也可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拿着手机来病房门口。”
弹幕彻底炸了。
赵曼扑过来抢手机。
岑宁身后的保镖一步上前,挡住了她。
我看着镜头,声音很稳:
“我不会和陆沉复合。”
“不会原谅林皎。”
“更不会停止追查我母亲的死。”
直播间人数一路飙升。
就在这时,屏幕上忽然跳出一条连麦申请。
账号认证是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我点了同意。
陆沉的脸出现在屏幕另一端。
他眼底泛红,声音沙哑:
“晚晚,关掉直播,我们私下谈。”
我却听见他的心声。
【不能让她继续说。】
【再说下去,陆氏股价明天会跌。】
我对着镜头笑了。
“陆沉,你看。”
“你连道歉,都在算股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