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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青砚股价相关的舆情指数一路飘红。
上市辅导机构宣布暂停。
融资方发函要求沈砚行三内说明青藤文旅、星澜酒店两个的合规问题。
我以为他会继续装死。
没想到傍晚，他出现在我公寓楼下。
我下楼时，他站在路灯下，手里捧着一个纸箱。
看见我，他眼睛红了。
“知夏。”
我停在三步外。
“有事说。”
他把纸箱打开。
里面是我们这些年所有旧物。
第一张工作室租赁合同。
第一枚投标失败后留下的牌。
还有一本皱巴巴的速写本。
那是我刚毕业时用的。
我以为早就丢了。
沈砚行声音发颤。
“我都留着。”
“你看，我不是忘了过去。”
我看着那些东西，心里没有波澜。
“你留着它们，和你利用我，不冲突。”
他脸色白了白。
“星澜那件事，我承认，是我错。”
“但那时候公司快撑不住了，我没办法。”
我问他：“所以你让我背？”
他嘴唇动了动。
“我以为不会出事。”
“如果出了呢？”
他沉默。
答案已经很清楚。
如果出了事，设计负责人是我。
沈砚行仍然是那个带公司活下来的年轻老板。
而我，会成为被行业封的抄袭者。
我忽然觉得很累。
“沈砚行，你走吧。”
他上前一步。
“知夏，我跟苏晚晴断了。”
“她威胁我，也害你，我不会再见她。”
我看着他。
“你断不断，跟我没关系。”
“有关系！”
他眼眶通红。
“我们八年，不是假的。”
“我承认我做错很多事，可我爱过你是真的。”
我点头。
“我也爱过你。”
他眼里亮起一点微弱的光。
下一秒，我说：
“但爱过，不代表还要继续被你糟蹋。”
那点光灭了。
沈砚行把速写本递给我。
“这个你拿回去，好不好？”
我接过来。
翻开第一页，是我刚毕业时写下的一句话：
“要做会被时间留下的房子。”
那时我多年轻，眼里只有理想和他。
我合上本子。
“谢谢你还给我。”
沈砚行哑声问：“那我呢？”
“你不用还。”
我看着他。
“我不要了。”
他眼泪掉下来，伸手想抓我的袖子。
我后退一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
就在这时，一辆车停在路边。
苏晚晴从车上下来，脸色难看。
“沈砚行，你躲我电话，就是来找她？”
沈砚行猛地回头。
“你来什么？”
苏晚晴冷笑。
“我来提醒你，苏家能把你捧上去，也能把你踩下来。”
她看向我，眼神像淬了毒。
“林知夏，你别得意。”
“白鹿镇那个专项申报，最终评审名单还在我爸手里。”
我笑了。
“谢谢提醒。”
苏晚晴皱眉。
我拿起手机，点开录音。
她刚才那句“最终评审名单还在我爸手里”，清清楚楚传出来。
苏晚晴脸色骤变。
“你录音？”
我平静道：“工作习惯。”
沈砚行也白了脸。
我把录音转发给顾律师，又发给梁镇长。
“苏小姐。”
我收起手机。
“你比沈砚行强一点。”
“他只会背后挖坑，你喜欢当面递刀。”
苏晚晴终于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