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傅砚辞一出现,直播间人数瞬间冲上十万。
记者把话筒递到他面前:
“傅总,您实名举报自己的妻子,是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吗?”
“傅氏是否会替她退还全部善款?”
傅砚辞没有回答。
他从律师手里接过一摞账单,直接砸在我身上。
纸张散落满地。
爱马仕。
珠宝。
私人会所。
海外旅行。
每一笔消费后面,都写着我的名字。
傅砚辞盯着我:
“沈棠,我以前只觉得你虚荣。”
“没想到你连女儿的病都能拿来做生意。”
我低头捡起一张账单。
上面显示,上个月我在珠宝店消费了四百八十万。
可上个月,我为了给岁岁买药,连续吃了半个月的馒头配白水。
“这些不是我花的。”
“不是你?”
林晚月在旁边笑出了声。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流水:
“近两年,傅总每个月都按时给你转生活费。”
“你一边享受傅太太的待遇,一边在网上装穷骗同情。”
“现在证据都摆在面前了,你还想赖谁?”
我猛地抬头:
“生活费一直是你经手的。”
“我每个月只收到三百块!”
现场静了一瞬。
紧接着,议论声更大。
“她还真敢编。”
“傅氏总裁一个月给老婆三百?说出去狗都不信。”
“演戏演上瘾了吧。”
林晚月叹了口气,一副替我难堪的模样。
“沈棠,你想为自己开脱,也找个像样点的理由。”
“三百块,连傅总家里一盘水果都买不起。”
我攥紧那张流水单:
“所以我也想知道,傅砚辞给的钱到底去了哪里。”
傅砚辞的脸色彻底沉下去。
“够了。”
“你为了骗十二万,已经让傅家变成了笑话。”
“现在还想污蔑晚月?”
他一句话,像巴掌狠狠抽在我脸上。
原来他不是没有怀疑。
他只是从来不会怀疑林晚月。
我指着病床上的岁岁:
“傅砚辞,你看清楚。”
“躺在那里的是你女儿!”
“她从昨晚到现在抢救了两次,手术费刚凑齐,就被你亲手冻结!”
傅砚辞眉头紧皱:
“如果不是你把我给你的钱挥霍净,她本不需要靠捐款做手术。”
“我挥霍?”
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身上这件外套穿了四年,鞋底开胶补了三次。”
“岁岁的药,我都是一粒掰成两半,生怕哪天连下一盒都买不起。”
“傅总,你告诉我,我到底把钱挥霍到哪儿了?”
他看着我,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动摇。
林晚月立刻开口:
“傅总,她这是故意卖惨。”
“女人真想藏钱,怎么可能让你看出来?”
“那些奢侈品说不定早被她转卖了。”
傅砚辞眼底那点迟疑,重新冷了下去。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岁岁忽然抽搐起来。
监护仪发出刺耳长鸣。
医生冲进病房:
“孩子血氧正在下降,必须马上手术!”
“家属去缴费,快!”
我扑到傅砚辞面前,死死抓住他的袖子:
“算我求你。”
“十二万。”
“先救岁岁,其他的我都可以解释。”
他垂眼看着我。
还没开口,林晚月便按住他的手。
“傅总,不能给。”
“一旦公司替她付钱,舆论就会认定傅氏在包庇骗捐。”
我指尖一点点松开。
心也跟着凉透。
傅砚辞沉默片刻,转头吩咐律师:
“先把事情查清楚。”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查清楚,要多久?”
“最快四十八小时。”
“四十八小时?”
我抬手,一巴掌扇在傅砚辞脸上。
“我女儿连两个小时都等不起!”
4
清脆的巴掌声,让整个病房瞬间安静。
傅砚辞偏着脸,半晌没动。
林晚月第一个反应过来。
“沈棠,你疯了?”
她扬手想打我,却被傅砚辞一把扣住手腕。
“别碰她。”
林晚月脸色一僵。
傅砚辞松开她,转头看着我。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没钱。”
“那我给你的三套房呢?”
“账户里的九千万呢?”
“还有我去年转给你的基金,随便赎回一笔,都不至于为了十二万骗捐。”
我愣愣地看着他。
每个字我都听得懂。
连在一起,却像天方夜谭。
“什么房子?”
“什么九千万?”
傅砚辞眼里的迟疑,瞬间变成失望。
“沈棠,到现在你还要装?”
律师立刻摊开几份文件。
三套房产。
两个基金账户。
还有一张余额九千多万的银行卡。
所有账户的持有人,都是我。
可我从来没见过这些东西。
我一把抓起房产转让合同。
落款处,赫然签着“沈棠”两个字。
“这不是我签的。”
林晚月嗤笑一声。
“白纸黑字摆在这里,你还想抵赖?”
我死死盯住她。
“林晚月,这些手续都是你经手的吧?”
她脸色微变,很快又镇定下来。
“公司的文件那么多,我怎么可能每份都记得?”
“是不记得,还是不敢记得?”
“沈棠!”
傅砚辞冷声打断我。
“证据确凿,你还想往晚月身上泼脏水?”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穿着三十九块钱的鞋,住着月租一千二的地下室。”
“岁岁吃的药,我都得掰成两半。”
“你却告诉我,我有三套房,九千万存款。”
“傅砚辞,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他的目光落在我开胶的鞋边,眉头狠狠一皱。
林晚月立刻挡住他的视线。
“傅总,她最会装可怜。”
“那些房子说不定早就被她偷偷出租了。”
“至于钱,她完全可以转到别的账户。”
我盯着她:
“既然你这么确定,那就查。”
“查我的银行流水。”
“查房产的实际使用人。”
“再查这两年,那些奢侈品到底送到了谁手里!”
林晚月攥紧手指。
“傅总,现在最重要的是控制舆论,不是陪她胡闹。”
话音刚落,病房里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岁岁小小的身体猛地抽搐起来。
“岁岁!”
我扑到病床边。
医生和护士迅速冲进来。
“血氧下降!”
“准备除颤!”
“家属出去,快!”
我被推到门外。
隔着玻璃,我看见女儿的身体被电得重重弹起。
我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岁岁,别丢下妈妈......”
傅砚辞站在原地,脸上终于没了刚才的冷漠。
医生很快冲出来。
“孩子必须立刻手术!”
“再拖下去,随时可能心脏骤停!”
我猛地抓住傅砚辞的裤腿。
“你不是说我有钱吗?”
“你把那些钱找出来!”
“十二万,只要十二万!”
“求你先救她!”
傅砚辞低头看着我,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
“我每个月都给你三百万。”
“为什么你连十二万都拿不出来?”
我松开手,颤抖着拿出手机。
“因为我收到的,从来不是三百万。”
我点开银行流水,把屏幕举到他面前。
从结婚第二个月开始。
每月十号,固定到账一笔钱。
三百元。
没有一次例外。
傅砚辞一把夺过我的手机。
他翻得越来越快,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不可能......”
他立刻登录自己的私人账户。
上面的转账记录清清楚楚。
每个月三百万。
整整两年,一笔不少。
收款备注全是——妻子沈棠。
可我的账户里,每个月只有三百。
傅砚辞死死盯着两份完全不同的流水。
半晌,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已经脸色惨白的林晚月。
“我每个月转给沈棠三百万。”
“为什么到她手里,只剩三百?”